“那是你太胖了。”他冷眼相向,帶著幾分鄙夷。對於自己的身材,他一直都是百分之百的自信。
“胡說。”
“是嗎?”他瞳孔放大,眸中顏色暗沉了些,步步逼近,將她擠進角落。這時垂眸,能居高臨下不費力氣看到她胸前美景。
唐筱晚後知後覺,在被他瞧光後才恍然大悟,連忙環抱住自己,防備的看著他。別墅裡太熱,她脫了毛衣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牛仔藍襯衫,剛才在做家務的時候胸前釦子開了三顆。
“以前覺得你的胸沒什麼看頭,想不到是深藏不露。”
“顧先生,如果你再這樣的話,我會跟總裁一五一十的彙報,畢竟我還是藍玫的員工,總裁絕不會允許你這樣騷擾他的員工。”他說的露骨,她臉紅的像猴屁股,最後只能拿出大冰山總裁來壓制他。
“你這幅樣子,子默若是看見了,一定會覺得是你在勾引我。”顧北城邪笑著,轉身離開。忽然發現他對她太上心,做了許多沒有做過的事,例如借用私人關係調整她的工作,單單一件事就足以讓那幫好兄弟笑上半年。為了不讓自己變成他們一輩子的笑料,選擇以退為進。
“還有兩分半,我換好衣服後就出門。”
“做什麼去?”
“遛你。”
從別墅到海邊,步行的話只有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顧北城大搖大擺走在前面,唐筱晚扛著漁具提著小桶緊緊跟著。
他們走的小路,要經過一片低矮植物,唐筱晚走的很吃力,手腕被植物的細刺劃出好幾道血痕。她在心底抱怨,嘴上什麼都不說。
“我們在這裡釣魚,今天的午餐就吃魚排好了。”顧北城選好地方,一屁股坐下發號施令。
“可是我不會做西餐。”唐筱晚哭喪著一張臉說道。
“去學,沒有人生下就什麼都會。”他雙手交叉枕在腦後躺下,這個時間的陽光溫暖柔和,躺在沙灘上聽著海浪聲,渾身舒服通暢,尤其是剛為她生了一肚子氣之後。
唐筱晚不再說話,支好魚竿,掛好魚餌,將魚勾甩進海里,靜靜抱著膝蓋坐在他身邊。
沒過一會兒就有魚咬鉤了,唐筱晚熟練的收起魚線,把魚從魚鉤上拿下來放到小桶裡。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釣魚的老手。
“釣海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想不到你還會這個。”他懶懶說道,陽光照得他有些睜不開眼。朦朦朧朧看她釣魚的樣子,跟小南好像。
“這叫傻瓜魚,只要有魚餌就會咬鉤的。”她掛好魚餌,甩下魚鉤繼續。
“誰教你的?”顧北城側身單手撐著腦袋,看她問道。
“自學成才。”
“切。”顧北城白了她一眼,心中升起一絲煩躁。她手裡的魚竿價值不菲,看她剛才的操作顯然對魚竿的效能十分了解。以她目前的經濟情況來看,絕對用不起這麼貴的東西。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又或是瞞著他什麼見不得光的過往?
“筱晚真棒,爸爸才教一次筱晚就學會了,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兒。”外表出眾的男人把一個半大的女孩舉過頭頂,放在自己肩膀上。
“爸爸爸爸,我們去給媽媽看!”
“媽媽做菜很好吃,筱晚有口福嘍!”
“爸爸不留下來吃晚飯了嗎?這是筱晚親手釣的魚呢。”女孩話裡透出委屈,眨著水亮雙眼可憐巴巴說道。
男人把女孩放下,彎腰耐心安慰。“筱晚乖,爸爸晚上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先跟媽媽吃,等下回爸爸一定陪筱晚吃晚飯。”
“下回是什麼時候?明天嗎?我給爸爸留著怎麼樣?”女孩自以為找到了好辦法,興奮的蹦跳起來。
“明天怕是不行,爸爸公司裡還有事。”
“那後天呢?”女孩臉色凝重起來,歪頭問道。
“後天吶,好像有會要開。”男人繼續推脫。
“大後天呢?”
“筱晚……”
女孩轉身跑開,不去聽他的藉口。她知道他最近很忙,全是因為他的兒子-容曜。可笑的是現跟她念同一所中學,上學放學都有豪車接送,一來變成為學校的焦點人物。
她嫉妒的發狂,上天如此不公,為什麼他能姓容,而她卻只能跟媽媽躲在陰冷的角落,卑微的活著。
“是條大魚!”
沉浸在往事中的唐筱晚感覺手裡的魚竿被人奪走,回過神後發現顧北城站在沙灘上,雙手拿著魚竿快速收線。魚線崩的很緊,他握著魚竿的手臂上青筋若隱若現,正在努力抗衡,可見那條魚個頭不小。
“大魚,一定是大魚!”唐筱晚跳起來幫他收線,興奮的大叫。
“後知後覺。”顧北城白了她一眼後,將精力放在那條大魚身上。
“用力啊,就快出來了!”唐筱晚雙手抓緊魚竿大叫,魚竿頭部被壓彎。
“囉嗦。”顧北城白了她一眼,艱難的邊收魚線邊往回倒退。
“加油加油,再用力!”幸虧魚竿的韌性好,見那條大魚已經來到淺灘,唐筱晚跳著拿著長竿漁網,在春寒料峭的三月份淌進冰冷刺骨的海水。
“真是條大魚,怎麼說也有五六斤啊,就不是道它為什麼會來這麼淺的海灘?”唐筱晚渾身溼透,抱著大魚往岸上走,眉眼笑成好看的月牙形狀。
“是被你蠢死的。”顧北城皺著眉頭看她,利落拉開外套脫下。
唐筱晚嘟著嘴沒說話,今天收穫多多,讓他隨便說好了。魚在懷中掙扎,她笑著用力摟緊。忽然身上多了件外套,他的氣息撲面而來,緊接著懷中大魚也被扯走。
顧北城將魚扔進桶裡,提著轉身離開。
唐筱晚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出神,他極其怕冷,每次在室外都裹著厚外套,把外套讓給自己,一定是見她為了大魚弄溼了衣服。
他是在關心她,亦或是見她可憐?
一陣海風吹過,冷得她直打哆嗦。不管怎樣,被人照顧的感覺好到沒話說。
“喂,等等我啊,你別走那麼快,我不認識回家的路!”唐筱晚後知後覺大叫,跑著追上去。
在聽到她說“回家”時,顧北城咧嘴笑了,像個大男孩故意跑的很快,讓她怎麼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