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晚知道他什麼意思,那三個跟她求饒的男人一定也是受了他的威脅。原來會場上他也在啊,這麼生氣是因為她穿著暴露被人調戲?可他們已經分手了不是,他演這一出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筱晚,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想要多少開個價,我給你。但有一個條件,做我的女人,上得了床下得了廚房那種。”顧北城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凌駕於她之上,像是古代的帝王,看上了誰,誰就得無條件將自己的身心奉上。
唐筱晚深呼口氣,將哽到嗓子眼的一口老血憋了回去,能將這麼無恥的話說的理直氣壯,除了顧北城也是沒誰了。
他不會明白,身為私生女的悲哀,她從小就發誓將來必須得到一份完整的愛,絕不活在黑暗處,委曲求全的度過此生。
曾有一度她妄想顧北城就是可以給自己完整愛的男人,可現實證明,他要的是瞬間的歡愉,對於婚姻他望而卻步,可那卻是她唯一的奢求。
“再見。”既然志不同不相為謀,大可不必再浪費時間。唐筱晚甩了往門口走,幾步後忽然停下,慢慢回頭看他那張魅惑的臉。“錯了,我們最好再也不要見。”
顧北城面無表情的坐在純白沙發上,如同王子般高貴冷漠。在她說了再見又稍稍駐足轉身時,一顆心差點跳出胸膛擺在她面前。他以為她後悔了,真是可笑,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想法,這個腦袋石化的女人恐怕連後悔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他一隻胳膊搭在沙發背上,另一隻自然放在腿上,水晶燈發出的光太明亮,習慣在燈光下的他知道這種時候不管做什麼小動作都會暴露自己內心的緊張,而此時此刻他最不想做的就是讓她發現。
他是千萬人的偶像,是無所不能的魅力男神,怎麼會對一個清湯寡水,撒在人群中幾乎發現不了的女人做出窮追不捨的舉動。
窮追不捨?腦海中想到這個詞時,他下意識動了動拇指。
唐筱晚被他瞧得爬了一脊樑白毛汗,那如同豹子瞄準獵物的冷冽專注眼神中,透著一絲委屈。她趕緊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跑向玄關,在被這個男人完全魅惑之前,伸手拉開門逃之夭夭。
“嘭!”
一、二、三……
門被關上的三秒鐘後,顧北城眸中冷冽瞬間變成暴怒,他薄脣輕啟,對家中聲控電器下達命令。
“關燈!”
黑暗中,像是十幾個強盜闖了進來,將這裡砸成廢墟。一切恢復平靜,償大的別墅幽黑的空間,只剩下他混亂的喘息。
“唐筱晚,我一定會讓你哭著喊著做我的女人!”
第二天,唐筱晚騎著電瓶車來到酒店,還沒換好衣服就被通知總裁要見她。
訊息迅速散播開來,大家暗地裡議論著,有的說唐筱晚要倒大黴,有的卻說這是要飛黃騰達。可不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想要。
唐筱晚拖著上墳一樣的心情來到鮮少有人踏進的三十二層後,覺得整個人快要虛脫了。
“總裁您好,我是唐筱晚。”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她用最專業的語氣說道。
“進來。”
如此有磁性的聲音激起唐筱晚滿身的雞皮疙瘩,她深吸口氣,抬頭挺胸進了傳說中的總裁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果然跟外面八卦的一樣,集後現代與時尚為一體,完全體現出主人的無與倫比的決斷和魄力,更重要的是這裡是總裁夫人的作品之一,是在全球小有盛名的展廳設計師。
這些事情從開始到結束只有短短几秒的時間,當她意識到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自己時,根本不敢有心思到處亂看。
“唐小姐,我們開始吧。”總裁寒子默微微一笑,低頭看了下腕子上的限量版名錶。
“對不起。”唐筱晚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腦中快速組織要表達意思最恰當的語句。“我……”
“我看過唐小姐的工作表現評估,很不錯,所以決定額外給你這次轉正考核。”寒子默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深不見底如老狐狸般。
“這……這是真的嗎?謝謝總裁,謝謝總裁,我一定會好好表現,謝謝總裁您給我這次機會,真是太感激了……”驚喜總是讓人倍感意外,唐筱晚顧不上在領導面前保持良好個人形象,語無倫次的又說又笑。
寒子默輕輕搖頭,抬手指了指坐在旁邊考核小組的酒店高管們。“唐小姐,我們開始吧。”
“對不起。”唐筱晚弱弱低頭,懊惱的紅了臉。
考核異常順利,一個小時後,唐筱晚歡天喜地從三十二層重返人間,感覺自己像是飄下來的。
整理客房的艾薇把她拉了進去,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丫頭,好事還是壞事啊?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總裁有沒有把你怎麼樣啊?”
唐筱晚帥氣一把推開艾薇的臉,跟電影上黑幫老大似的縷縷自己的頭髮。“當然是好事。”
“啥好事啊?被潛了?”艾薇哭喪這一張臉,腦中全是程翰頭上戴綠帽的樣子。
“瞎想什麼呢!看看我的胸牌,看看!”唐筱晚挺高胸脯湊到艾薇面前,一臉欠揍的傲嬌樣。
“藍玫酒店員工唐筱晚,是金黃的胸牌!”艾薇一字一字念出來,陳靜了足足三秒鐘。“臭丫頭,你轉正啦,太好啦,太好啦!”
“工資翻倍,福利跟隨,真是太好啦!”唐筱晚拉著艾薇,兩人壓低嗓音在客房中又蹦又跳,慶祝這意想不到的驚喜。
“等等,總裁為什麼破例給你考核?考核可是要酒店十幾位高管齊上陣的,大家最近都太閒了嗎?”艾薇一說話,直接潑冷水的架勢。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總裁看我表現太好了,不想失去這枚人才也說不定。”她嘟著小嘴撒嬌道,不管怎麼樣這次轉正能解她的燃眉之急,是當前最重要的。
艾薇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最後擠出兩個字。“也對。”
兩個人又跟孩子似的,拉著手不停的跳,直到對講機傳來經理的聲音後,她們才貓著腰各做各的事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