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傢伙對著他們一通猛拍,在心裡默默篤定這一定會變成明天早上的娛樂頭條時,*來了,足足拉著十來輛警車啊,聽說當地派出所都裝不下了,還是借調人家戶籍科的辦公室才錄完口供。
“姓名?”小警察開著錄音筆問道。
“你不知道嗎?你不看電視的也不上網嗎?”顧北城反問。
小警察搖搖頭,在紙上寫下:態度傲慢無禮。
“你們為什麼打架?”小警察接著問。
“他先帶人打我的,我只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帶著幾十號粉絲正當防衛?”小警察詫異道,不由自主睜大了眼。
“人家願意,我也管不著。”顧北城聳聳肩說道。
“虧你還是大明星呢,能不能配合點兒啊?”小警察有些繃不住了。
“大明星惹誰了?我他媽就是想簡簡單單談個戀愛,踏踏實實過日子難道有錯嗎?你們三天兩頭出來攪和,一下子翻翻這個,一下子又翻翻那個,你們知道個屁!都是些攪屎棍子,唯恐天下不亂的!整天一睜眼就等著看別人熱鬧,不怕長針眼啊!我願意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就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你麼管不著也沒有這個權利管。我也是個人,也有七情六慾,為什麼要為你們守身如玉,你們為我守了嗎?我身邊的人都要你們允許,既然這麼喜歡我,為什麼不愛屋及烏啊?我他媽的受夠了,這樣的大明星當的憋屈的很,老子不幹了,報道上愛怎麼寫怎麼寫,愛怎麼編怎麼編,我沒空搭理你們。”
顧北城說痛快了,將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想法掏空,是無與倫比的輕鬆。小警察看呆了,周圍的警察粉絲保鏢一圈人也看呆了。
最後,是震天響的掌聲。
弦姐出面保釋他們出來,同時帶來個壞訊息-容曜帶走了唐筱晚!
鼻青臉腫的小築在顧北城的威脅下,飆車前往容宅。他時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後座上的顧北城,此時的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雕塑一般。唐筱晚被人帶走了還能這麼淡定,顯然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越是這樣越是糟糕。小築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接著踩下油門。
容宅冰冷的黑色鐵藝大門,顧北城冷冷瞟了幾眼,按下門鈴。
“您是哪位,請問找誰?”從門口的傳聲器中傳來端正且不卑不亢的聲音,那正是這裡的管家。
“我找容曜。”提及這個無恥小人,顧北城恨不得單手攥碎了他。
“對不起,少爺不在,請改天再過來吧。”
“麻煩你轉告他,我給他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之後要是還不在,不敢保證我的粉絲們會不會把這裡堵得水洩不通。”顧北城低頭看了下腕錶,計時開始。
他望了眼頗顯貴氣的容宅,脣角浮現一絲得意的笑,容曜現在手忙腳亂想著怎樣對付他,畢竟將容家不能出現在娛樂新聞版面。
“先生讓您久等了,請進。”
時間剛剛好,不早不晚正好五分鐘,顧北城整整衣服抬頭挺胸進了容宅。
“少爺在二樓書房等您,這邊請。”一名中年男子恭敬的站在旁邊引路,顧北城點頭示意去了二樓書房。
沒有敲門,沒有問好,顧北城一腳踹開書房的門,怒氣騰騰看到容曜這個小人竟然悠閒自得坐在椅子上喝茶。
“要不要來一杯?”容曜朝他舉杯示意,完全不把這隻就要發狂的獅子放在眼裡。
“筱晚呢?”他打量四周,越發感覺自己上當了。
“天氣這麼熱,上火可不是件好事,我讓人給你送杯茶上來降降火。”容曜說著,伸手按下書桌上電話的擴音鍵,顧北城快他一步,上前拿起電話把線扯了下來。
“這是做什麼,有事好好說。”容曜笑了笑,扯動臉上的傷口,沒忍住疼得倒吸口涼氣。
顧北城得意的笑了,因為那些傷正是他的傑作。
“笑什麼笑,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容曜繃不住了,重重放下手裡的杯子,瞟了一眼他同樣奼紫嫣紅的臉。
“筱晚在哪裡,我接來接她回去。”顧北城將電話摔在他面前,目光中透出勢在必得的霸氣。
“筱晚是不會跟你回去的。”容曜對上他的目光,同樣堅定有力。
“容曜,趁我還能好好和你說話的時候放了筱晚,否則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顧北城惡狠狠說道,魅惑人心的雙眸染上通天怒火,連帶著漸漸猩紅。
“筱晚是我的未婚妻,憑什麼要跟你走?”容曜拍案而起,兩人在氣勢上不分上下。
“她是我的女人,要不是你這個混蛋趁人之危,筱晚怎麼可能回這裡?”未婚妻,僅僅晚了一步她就變成了別人的未婚妻!顧北城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盯著面前這個討厭的男人,恨不得直接扔下樓。
“是你無能,護不了她,現在換我來替你保護她,你應該高興才是。”容曜不懷好意的笑了,再次扯痛傷口,但可以親眼看到自大狂妄的顧北城吃癟,還是解氣的很。
“我再最後說一次,把筱晚交出來,否則別怪我拆了你們容家!”顧北城怒吼,伸手將橫在桌上的一切掃下地。
屋內遍地狼藉,還有兩個男人越發高漲的怒火。
“哦,你顧少有多大能耐,我倒是很感興趣。”容曜神態泰然,挑著一條眉毛挑釁著。
顧北城咬著後槽牙咯吱作響,擼起袖管雙拳緊握,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容曜在自己家裡底氣本就硬,加上又有唐筱晚這張王牌,越發的囂張起來。
顧北城活動了下脖頸,剛才那一架打的生猛,傷了好些地方,但眼下這一架是迫在眉睫,為保多些勝算,他抄起豎在牆角的高爾夫球杆。
“今天你運氣好,我就讓你見識見識。”顧北城雙手握緊球杆,危險的眯起雙眸,死死盯著容曜那顆氣死人不償命的腦袋。
容曜脣角不自覺抽搐下,此時的顧北城擺明了就是想弄死自己。他雖有能力自保,卻也佔不到什麼便宜。
“怎麼?怕了?”顧北城笑道,將他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我是怕不好跟筱晚交代。”容曜轉身,將架在牆上的軍刀拿了下來,隨手將刀鞘扔在一邊,白光森森的刀尖指向面前的顧北城。
“放心,我會允許她為你哭一哭。”
顧北城拿著球杆衝上去,容曜橫刀一擋,力道之大震得虎口發麻。顧北城殺紅了眼,反手一揮照著他的腦袋砸下去,容曜側身躲過,轉身一刺劃破了他的襯衫。
“你他媽的混蛋!”顧北城徹底被激怒了,他掄起球杆一頓猛攻,容曜被逼的節節後退。顧北城趁他分神,一杆子擊中他的左肩,後眼疾手快砸向腿窩。
容曜受傷腿支撐不住,單膝跪了下來,他拄著軍刀支撐住身體的平衡,一側的肩膀連帶著手臂上不上半點力氣。
“明年我會帶筱晚去看你的。”顧北城滿臉都是嗜血的笑,沒有絲毫放過他的意思,單手拎著球杆,衝他冷冷說道。
容曜額上冷汗直流,定定看著眼前這個炸了毛的男人。“顧北城,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
顧北城被誇讚了,雖然他並不滿意瘋子這個稱號,但能打敗膽大妄為不怕死的容曜,心裡確實得意的很。他一步步逼近容曜,慢慢舉起手中球杆,對著他的腦袋一杆子下去,不死也得重傷。
“告訴我筱晚在哪裡,我就饒了你。”他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但卻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筱晚跟著你只會受苦,放手吧,這樣對你們都好。”容曜忍住肩膀和腿窩的痛楚,雙脣泛白卻不認輸。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你只要告訴我筱晚在哪裡就好,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想聽。”顧北城怒吼道,整個書房都在他的怒氣中顫抖。
容曜冷笑一聲,單手用軍刀做支撐想要站起來,顧北城用手中球杆揮掉他的軍刀,順便補了兩腳將他踹翻在地。
“顧北城,快給我住手!”一聲蒼老卻底氣十足的怒吼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