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曜包下了一間咖啡廳,約顧北城見面是為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這些年他們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說話,開始有些小尷尬。
“小南醒了,你清白了。”顧北城端著架子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說道,眼睛看著窗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早就是說,我跟你妹妹只見過幾面而已,並不是戀人關係。”容曜脣角咧出淡淡的笑,端起手中的咖啡輕抿了一口。
“你找我出來到底是什麼事?”想起還在跟自己鬧彆扭的那個女人,顧北城如坐鍼氈一刻都呆不下去。
“我找你確實有件重要的事,這關係到我和筱晚的未來。”容曜下意識坐端正,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和筱晚的未來?你們之間有什麼未來?”顧北城不屑一顧賞他幾個大白眼,能更她有未來的只有他顧北城一個男人。
容曜有些難張口,但事情已經到了如今的地步,能不能行總要試試才知道。“我並不看好你們的關係,但是筱晚很堅持,認定你是相伴一生的人。我知道你除了是娛樂圈屈指可數的大明星外,還是顧家的長孫長子。顧家財閥勢力遍佈全球,筱晚只怕高攀不起。”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家的事還用不著你操心!如果今天找我出來是為了這件事,那你就別再往下說了。我不會放開筱晚的,我會跟她結婚,讓她成為所有女人羨慕的物件,比明星還閃耀!”顧北城氣惱的重重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為了小南的事有所愧疚,真想給他幾拳嚐嚐。
“咳咳,先不要激動,我並非是想拆散你們。”容曜還是笑,見他這麼在意筱晚,心裡踏實了不少,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別這麼拐彎抹角的沒完沒了,有話就快說,我還有事情要做。”他忽然想她被鎖在臥室,會不會從衛生間的窗戶跳下去。一想到她掛在牆上上不來下不去的樣子,他的頭更疼了。
“我想讓筱晚的身份足矣匹配上顧家。”容曜信誓旦旦說道。“你一定知道了筱晚和我的身份,前些日子爸爸過世了,三個月後他的律師公佈了遺囑,筱晚和我都得到了顧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們會變成顧氏最大的股東,但這是有前提的。”
“什麼前提?”顧北城眉頭慢慢皺緊,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裡油然而生,這個容曜找他出來,多半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只有我和筱晚結婚,遺囑才會生效。”容曜並不迴避他那要殺人的目光,仍舊優雅的喝著咖啡。
“筱晚只能嫁給我,你就省省心吧!”再待下去他怕是真要動手殺人,顧北城站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墨鏡就要離開。
“我們是假結婚,等到股份到手自然就會分開,你不是很在意她嗎,為什麼不等一等?”容曜繼續說著,眼皮低垂,脣角露出狡猾的笑。“拿著容氏百分十二十的股份嫁過去,想必顧家會更容易接受些,就算表面上筱晚離過婚又怎樣,這種滔天福利擺在眼前,顧家的大家長們也會心動的。”
顧北城停下腳步,認真思索容曜的話。雖然她才是容彧親生女兒,是容家的小姐,但身份一直都被容太太壓在地底下,不見天日。他們結婚必定會引起家族內部騷亂,擺平這些最好的武器就是商業利益,容曜是看清了血淋淋的真相,才敢說的這麼篤定。
“雖然我跟筱晚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我一直都把她當成妹妹對待。你也是有妹妹的人,應該明白,哥哥是不還害自己的妹妹的。要說的我已經全說完了,你不用著急給我答案,但也別拖太長時間。”容曜起身,整好自己的衣服,留下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後轉身離開。
顧北城重新坐回位置,喝了一口溫熱的咖啡。好多事情已經超出了之前的想象,一切都脫軌了,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行駛。家裡人是不會讓他在外面混一輩子的,尤其是小南醒了,他的報復賭氣全然沒了支撐,回去是遲早的事。既然這樣,他們的結合必然會遭到強烈反對,一個對家族事業沒有任何幫助的女人,顧家是不會接受的。
所以,容曜的提議並非完全沒有可行的價值。
只是,他能放心的將她交給容曜嗎?
他隱約能察覺到容曜對筱晚,不完全只是兄妹間的情誼。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當媳婦,這傻的不是一點半點兒。
事情越來越麻煩了,他們之前從一開始就充斥著各種麻煩,更讓人生不了氣的還是他一直都喜歡這個麻煩。
站在機場的唐筱晚完全被顧爸爸神一般的做事速度折服,短短兩個小時之內,他不但安排私人飛機送她離開,還在法國替她找好了公寓,連大學都聯絡好,只等她去報道辦手續。另外,她並未接受那張空白支票,顧爸爸就叫人往她賬戶打了一筆錢,說是夠她後半生衣食無憂了。
“唐小姐,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請上飛機。”一名身著工作制服的機場人員有禮貌的過來說話。
“好的,謝謝。”唐筱晚點頭答應,跟在他身後走著。這次離開她連一個包包都沒帶,更別提任何行李了。但只要去了法國,她就變成衣食無憂的富人,什麼東西都可以用錢買到。
唐筱晚下意識回頭,真的什麼都可以買到嗎?連愛人的勇氣也可以嗎?
“唐小姐,祝您一路順風。”工作人員站在登機口說道。
“謝謝。”她苦笑,這次離開怕是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她心情沉重起來,剛要轉身離開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她,猛一轉頭,見那人竟然是顧北城!
“唐筱晚,誰允許你離開的!你這個混蛋女人,誠心氣死我是不是?”顧北城也不在乎周圍有多少人,雙拳緊握垂在身體兩側,渾身的肌肉繃緊,隨時有殺人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