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河聽得直皺眉:“你這都是什麼事啊?怎麼那麼多的巧合就都讓你趕上了?你是不是因為飯桌上看見了徐若雲,才主動介紹自己,讓她誤會你已經找到男朋友的?”
“不然,你讓我怎麼辦?誰讓你把我帶到這兒的,不然我也不會碰見這麼苦逼的事。”小糖眼淚流的稀里嘩啦,抱怨著秋歌把自己帶到這個謊言之中。
秋歌看見小糖這樣,心裡也有點自責,忍不住起身抱住了小糖的頭,讓她的上身依偎在自己的腹部。
“我又哪裡知道,只是單純的想找個擋箭牌而已。誰知道你又和黃館主一家有聯絡。早知道,我就去大街上再隨便找一個女人了。”秋河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那個黃佑汀還非禮過我呢,他們一家都不像是好東西。”小糖孩子似得告狀,秋歌眉頭又是一皺。
他們一家確實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男的滿肚子男盜女娼,女的就假正經,那個黃佑珊,看著清純的不得了,其實光是那層膜就不知道修復多少回了。所以他才會寧可大街上隨便找一個女人當女朋友,都不要和那個好像公共汽車一樣的女人相親。
“黃佑汀?好,我記住了。為了報你今天為我做的犧牲,我一定會替你出這口惡氣。”秋河特仗義的說著,然後直接拿雙手抹著小糖好像開了水龍頭一樣的眼睛:“好了,不哭了。一會讓我爸爸看見,我又讓女人哭,指不定怎麼追著我打呢。”
小糖咳嗽了一聲,不好意思的轉過頭。
最近不知道了,總是那麼容易哭,居然在一個剛見了三次面的大男孩的懷裡抹眼淚。沙小糖,你無敵了。
“那什麼,我就回家了。以後你若是再因為家務事的原因找我吃飯,我定不饒你!”小糖拿出溼巾擦好了臉,起身就走。
秋河也不強留,看著這個女人一會兒柔軟的好像棉花糖,一會兒粗暴的好像小豹子,眉眼不覺得微微彎起。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小糖出了順意齋,神情懨懨的很沒精神。沿著垂柳依依的步行街漫無目的的走著。耳邊總是不斷地想起乾海峰曾經告誡自己的一句話。
不要什麼人給飯就吃,給車就坐。
她明明把這句話記住了,可是怎麼就是不長記性。乾海藍的飯不好吃,秋河的飯也是這麼難以下嚥。自己難道很有演戲的天賦,被這些傢伙爭搶發掘出騙人的天賦,一而再的去當人家假冒的女朋友。
這種助人為樂的勾當,委實不好做。
隨手扯下眼前的一根柳枝,一寸一寸捏著消磨時間。結果手中突然捏到一個柔軟。低頭一看,一個軟軟的,綠中帶褐色斑點的大手子正在自己手中香消玉損。
“媽呀”一聲,扔了柳樹枝,手上還殘留著大蟲子黃綠色血液。
靠!靠靠!人在倒黴的時後,各種悲催皆能遇到。小糖已經再也無法阻擋悲劇來襲的腳步。
拿出溼巾使勁的擦拭著手,急走幾步,
躲開垂柳遠遠的。這下總該安全了吧。
可是……
“沙小姐,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好麼?”
小糖聞言,倏地抬頭,徐若雲就那樣安之若素的站在身前三尺處。好像一直站在那裡,就是為了等自己到來一樣。
小糖心裡咯噔一下,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上面肯定寫著,諸事不宜,只宜宅在家裡臥床睡覺。
“伯母,前面正好有個冷飲店。或許,我們可以去那兒坐一坐。”小糖知道,徐若雲等在這裡,肯定是找自己說什麼。自己不願去,也不可能。
冷飲店,小糖要了一杯加冰果汁,輕輕啜了一口,然後等對面的徐若雲說話。
一分鐘之後,徐若雲開口:“沙小姐和秋警監的公子是怎麼認識的?”
小糖有一瞬間的不解,徐若雲找自己談話,為什麼不說他兒子們的事,或是要自己隱瞞她出席別人家庭聚會的事。反倒張嘴第一句話就問自己和秋河的關係。這著實太出乎她的意外了。
“我們是在馬路上因為一點小事認識的。”小糖雖然狐疑,卻是禮貌的回答。
“認識很久了麼?”徐若雲沒有什麼表情繼續這個話題。
“不是很久,就在您上次找我談話之後。”小糖冷漠的說著,她是因為這個女人是乾海峰的媽媽,才在這兒坐著。不然,她才沒有心情在這兒被詢問。
“是因為我的關係,不同意你和我的兩個兒子有來往,才輕率的就和秋河確定了關係是麼?如果是這樣,那麼請沙小姐原諒我當初的行為,不要讓自己做出衝動的事。”徐若雲突然言辭懇切起來,說的話,小糖一句也聽不懂。
她和秋河的‘朋友’關係,怎麼就輕率了?她當初為了兒子的和睦不待見自己,自己也能理解,幹什麼要道歉?這個徐若雲到底想說什麼啊。
“伯母,我不太能理解您這些話的意思。”小糖秉著不懂就問的好習慣,直接把不能聽懂的話問出來。
徐若雲似乎有一點猶豫,低頭喝了一杯水,彷彿在斟酌她應該怎麼說。
“秋河,並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持穩,正直。相反,他有所有公子哥的執絝和玩世不恭。他配不上你。而……佑珊從小和秋河一起長大,不嫌棄秋河的人品……”
小糖突然就明白了。儘管徐若雲的話,吞吞吐吐,儘管她還沒有把話說完,小糖已經徹底明瞭她的意思。
臉上的禮貌也再也維持不住,替乾海峰兩兄弟抱不平道:“我能知道伯母是用什麼立場跟我說這些話麼?是佑珊的監護人還是什麼?佑珊是成年人,她喜歡誰,想要誰,應該不需要伯母來替她當說客吧。”
徐若雲被小糖不客氣的話說的臉上一陣青白。
小糖沒有就此停下話頭,反而繼續說道:“還有,我認識的秋河,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正直的人。他的人品,我比您還清楚。也不用您好意的為我考慮什麼。倒是有一點
,您可能不知道。今天順意齋,海峰和海藍也在。他們也看到了您出席黃館主的家庭聚餐。我不知道您聽到這些,會作何感想。我只是替他們感到難過。自己的媽媽對他們疏於交流,卻為不相干的人這麼上心。他們的心情,您覺得會很好麼?”
“他們都在?”徐若雲一直保持的優雅,這一刻有了一些動容。對小糖話裡的不客氣沒有太大觸動,只是自己今天的行為,讓兩個兒子知道,她這個做媽媽的卻是做的不對。
“是的,他們都在。還有,乾海妮。您在想著黃佑珊的時候,有沒有更多的關心過您自己的女兒?她情竇初開,喜歡上自己的教授。您對這件事也是之情的麼?”小糖心裡一生氣,就把對徐若雲的不滿統統給說了出來。
自私,不應該是女人的專屬名詞。尤其是‘媽媽’這一個詞,更不應該和自私扯上聯絡。
徐若雲的優雅一下子垮塌,背靠在椅子上,彎下了腰。她一個五十多歲的人,被一個小丫頭說的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是自己做人還失敗,還是做母親太不夠資格……
小糖說的痛快了,看到徐若雲的頹態,又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了。
自己在說徐若雲用什麼立場替黃佑珊來說情的時候,自己又何嘗有什麼立場去說她?她打著替乾海峰乾海藍兩兄弟的旗號討伐她,她和他們兩兄弟又有什麼關係支援她這麼討伐?
“對不起,伯母,我可能要先離開了。”小糖匆忙起身,想逃離這個冷飲店。
“沙小姐……海藍喜歡你。希望你好好珍惜……”小糖拿包就想走,徐若雲突然在背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小糖身體一僵,徐若雲這麼說什麼意思?是不反對自己和他的兒子繼續就刪不清了?好好珍惜乾海藍?讓自己選擇乾海藍!
乾海峰,你的好媽媽。就像五年前一樣,再一次拋棄了你!
小糖沒有轉身謝謝徐若雲的恩典,只是冷笑著離開冷飲店。
乾海藍說把一切都交給他去辦。看來是真的有成效了。他的媽媽居然改變了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不過,這是乾海藍的親情起了作用,還是徐若雲把海藍推給自己,讓自己放棄秋河好成全黃佑珊?小糖不願意想,這個原因是後者。
那今天,乾海藍找哥哥在那樣幽靜的地方談事。以至於乾海峰都走了,乾海藍還追出去,這不是又和自己有關?
或許自己真的是太拖沓不清了。不應該一而再的給乾海藍希望。他真的真的不是自己喜歡的型別。
街心公園,許多青年男女約會在這裡。小糖坐下來,才恍然,今天是農曆的七月初七,中國的情人節。
這個情人節,自己以前一直都是和瑤瑤一起過。今年沒有和瑤瑤在一起,卻接二連三的一個事接著一個是發生。好累啊。
拿出手機,給乾海藍髮了個簡訊。
當著他的面總是說不出,想透過簡訊,說明自己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