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緣,我就說小小的矛盾分不開你們。多多,你是小白心中的佛,小白也是你的佛,你們要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生活。”張家老太太抓著兩人的手,將他們的手放到一起。
“奶奶,您回吧。別送了,我們會經常來看你的。”張小白和潘多多在老人家的家裡做了半天,又吃了頓簡單的齋飯,到了離開的時刻。
傳承寺和快樂飛天娛樂風洞都在西湖區,兩者距離不遠,完全可以壓著馬路步行過去,反正杭城現在徹底亂了起來,沒有足夠的人手監視。
西湖遊樂園。
經理看著手中的樂園門票,衝著負責執行園中各項遊戲設施的員工喊道:“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再不讓海盜船、過山車停下來,顧客會投訴我們,甚至將我們告上法庭。”
“經理,這恐怕不是我們的問題。”一個職員指著門票上多出一段話——情人節大冒險,心臟不好的顧客今日不要嘗試園中娛樂專案,分辯道:“這分明是個惡作劇,有人修改了門票,修改了我們的系統,想給情人節當天來園的遊客一個刺激的驚喜。”
“我不管,你們快點讓過山車停下來,做不到就報警。”把麻煩推給手下是領導的絕活,樂園經理深諳這一點。
杭州海洋館。
海洋館的主旨是零距離接觸,讓人們深切體會到海洋動物的魅力。現在他們終於做到了這一點,的的確確的零距離接觸:鯊魚館的玻璃破了一個大洞,成噸的海水噴湧出來,在人形管道內形成小腿深的積水,幾條鯊魚從大洞裡鑽了出來,撒著歡的跟在人類身後暢遊著。雖然出逃的是體型小,不傷人的檸檬鯊、澳大利亞虎鯊,但是單看他們怪異恐怖的相貌,隔著玻璃還不覺得,一旦屏障消失,遊客們全都失去指點江山的風度,哭爹喊嗎的向著出口奔去。
餘杭動物園,猴山的電子大門敞開,得到自由開始暴動的猢猻們,遵循猴多力量大的宗旨,成群結隊的打劫遊客們兜裡包裡的水果。
今天的情人節註定不平凡。機場,火車站,青年大廈……無數公共場所發生著或大或小的事故,一時間市警局的報警電話響個不停,接到報案的警察們疲於奔命,再也無法有效的配合國安局的搜查工作。
……
……
娛樂風洞是最近開始在青年人之間流行的娛樂活動,安裝於地底的巨大的扇葉,透過一個甬道向上扇出高速的氣流,將地面上的人高高吹起。顧客可以透過遙控器調節風速,盡情體驗飛翔的快感,在噴湧的氣流中做著各種高難度跳傘動作,會讓人暫時忘掉所有的煩惱。
場館最大的那個風洞裡,兩個頭戴防護盔的年青人在離地二十米的高空纏鬥著,扭曲著肢體,調節受風面,藉著風力用頭撞,用腳踹,用手肘頂,用一切能夠想到的手段攻擊者對方。兩人上下翻飛,如同在空中拼死決鬥的角鬥士,引得玻璃圍欄外
的觀眾們呼叫連連。最終,頭戴黑色頭盔的那名青年一腳踢在對方肩膀,被踢的角鬥士身體失去平衡,受風面積變化,從空中栽了下來,落在鋼絲網上。
勝負已分,得勝的黑頭盔調整了一下角度,緩緩降下,從風洞底部的玻璃門走了出來。
摘掉頭盔,莫謙舒爽的接過鬥敗的青年遞過來的一疊鈔票。他得意的大笑幾聲,將鈔票塞進身邊服務女郎的衣領裡,順手在她鼓囊囊的胸口捏弄兩把,惹得一陣嬌哼。
莫謙的心情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般快活,自從比琴輸給張小白後,他過得極不順心。王家一直沒有確定雙方的婚期,似乎有反悔的意思。好不容易攀上關谷這個傻子金主,不知道為什麼,鬼子提供了一筆資金後,內部發生分歧,後續資金遲遲未到。最近曝出家族企業的偷稅賬單後,整個家族已經陷入危險的泥潭。鬱悶之餘,他來到娛樂風洞找找樂子,發洩心中的鬱積之氣。
在周圍一片恭維聲中,莫謙像得勝的鬥士,向著場館的出口走去。這時候,場館的大門開了。是他,和她!莫謙臉色一變,方向直轉,閃到一旁的人群中,透過人頭間的縫隙,灼灼的盯著新來的兩人。
“人真多啊!還有位置嗎?”開啟大門,溫熱的暖氣撲面而來,看著會場上眾多活力四射的青春面孔,張小白感覺一路走來聚集的寒意頓時消散一空,忍不住脫掉了自己的外套。
“沒事,大部分都是來圍觀的,我們去最大的那個。”潘多多似乎熟門熟路,帶著張小白就往最壯觀的那個風洞走去。
風洞地面上的玻璃管道直徑長達十米,足夠幾十人在裡面翻飛。張小白看著比十層樓還高的玻璃管道,不禁有些腿軟,防護設施能夠這個高度,證明該管道的風力肯定能將人吹到六七層樓的高度,自己可有輕微的恐高症啊。
每個風洞旁都有一個更衣室。要想在風洞中平穩飛起,必須穿特製的衣服,因為自身的彪悍體重,潘朵為自己選了一件大號的風行衣,四肢連線部位有蛙蹼似的衣展外沿,可以招風。戴上頭盔之前,潘朵交給張小白一個無線耳塞,這樣她就可以直接教他怎麼玩。
看著兩人走進風洞,莫謙來到一名身材修長的青年身邊,笑道:“大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女孩穿著大號衣服下場,你不想和她玩兩把。”
“我從不和女人較勁。”章加欽拒絕了莫謙的提議,他需要維持自己在場上的名聲。作為風洞飛行的骨灰級玩家,修長的體形加上飄逸的動作,為他贏得了大風的稱號。有了這個稱號,每天都有人慕名找他風斗,讓他賺得不低的賭資。欺負女人流傳出去,無疑會讓這個稱號掉價。
“五十萬。”莫謙伸出手掌,張開五個指頭,**道:“我不讓你打女人,只要把那個男的修理一頓,五十萬立即打到你的卡上。”
五十萬!自己往常需要鬥幾十場才能賺得這個數目,章加欽有些心動,問:“什麼程度?”
“最好重傷。”
章加欽深深的看了莫謙一眼,喊上自己的搭檔,留下一句話:“輕傷。可以說成意外,我不想犯罪。”
風洞內,上升氣流的風速為41米每秒,已經超過了颱風的風速。張小白停留在七八米的高度上,體驗著風的感覺,潘多多在一旁認真的指點。
“四肢開啟,身體放平,人飛的越穩,越不容易栽下去。”
“失去平衡下落時,千萬不要縮成一團。平常的防護意識在這裡不適用,你只要大膽的展開四肢,風會把你重新吹起來。”
“調整手臂的角度,感覺受力的變化,身體的旋轉。”
……
在潘多多的輔導下,張小白漸漸找到了感覺,在風洞中自由的漂浮著,享受著飛翔的快感。
吱~吱~吱~吱~下方的扇葉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伴隨著瘮人的響聲,風力逐漸遞增,將兩人吹到十幾米的高度上。
要風斗了!
看到玻璃管道外的人拿著遙控器,一格一格的向上加著風速,風洞內的其他玩家紛紛調整角度,降落到鋼絲網上,從側門逃了出去。
清場之後,章加欽帶著搭檔鑽進了風洞,此時風速已經達到了45米每秒,兩人面對面握住雙手身子同時向下一彎,瞬間被強烈的上升氣流頂了起來。上升到七八米的高度,章加欽和搭檔同時推開對方雙手,將自己反推向玻璃管道的內管壁,腳面蹬著著管壁,像玩雜技一樣划著向上的螺旋線。管道外面的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大風親自出手,做出這樣炫的動作,這下有好戲看了。他們將目光轉向那對可憐的情侶,眼中不禁露出憐憫的神情。
看著兩人踩著管壁,直奔自己的高度,潘多多道:“一直等著玩具上門,總算來啦。小白,準備好了嗎?”
張小白微微點頭,緊緊握住潘多多的雙手。
看到管道中心的情侶做好了準備,章加欽一蹬管壁,借力提膝,撞向張小白的位置,他的搭檔也做了相同的動作,企圖一個回合滅掉這個生手。
兩人的攻勢越來越近,潘朵雙腿一合,受風面積大減。潘多多的體重分量十足,受風面減小後,透過手臂連線的兩人立即失去平衡,像個陀螺在空中打起轉來。章加欽的膝蓋到來之時,張小白的身子已經樹了起來,正好避過這一撞擊。
不好,章加欽意識到危險,身子一側,順風飄到一旁。他的搭檔還沒來得及反應,張潘風車以雙手為軸心已經轉了180度,潘多多的身子轉到上方,抬腳踹在他的大腿外側,將他踹的重新撞向管壁,這一次,姿勢就沒有剛才那麼酷了。在管壁上撞了狗吃屎後,腿部疼痛鑽心,這倒黴孩子再也做不出標準動作,歪歪斜斜的跌回了鋼絲網上,直接出局。
“這女孩的腳是鐵做的吧,真他媽狠啊!”他撫著著腿部開始浮腫的傷處,在心中為章加欽默默祈禱:大風啊,千萬別大意,小心在陰溝中翻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