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休息區域,黃剛臉上的紅色五指山讓他的回頭率達到了100%。黃剛不為所動,找到組織裡杭州本地的兄弟,拉著他詢問關於洪叔的事。
“你說洪叔的大拇指頭?嗨,我還以為什麼事呢!他的指頭哇,被狗吃掉了。”那人和相熟的小姐定好了房間,急著要走。
黃剛緊緊拉住他,關係到自己的身體完整,他不自覺的提高語調:“我問的是那根畸形的指頭是怎麼回事?”
“大拇指沒了,手不就廢了嗎。聽說曼谷的一位醫生把病人的腳趾頭成功接到手上,洪叔飛去那裡做了個手術。”看著黃剛驚訝的樣子,那人鄙視道:“你不會不知道吧,現在斷肢續接技術非常發達,被鱷魚吞到肚子裡一個小時的手臂都能接回去呢!”
“天啊,我的指頭!”黃剛慘叫一聲,搖著鴨子步,向著外面跑去。
……
兩天後,杭州國際大劇院。
美國紐約愛樂管弦樂團來華第三站定在杭州,杭州國際大劇院有幸承擔這次演出。
張小白回來後連續練了兩天小提琴,潘朵以放鬆身心為由,把他拉到了國際大劇院,聽國外頂級藝術家的演出,找找靈感。
演出開始不久,看著潘朵沉入到音樂的世界裡,隨著節拍搖晃著腦袋,張小白學者她的樣子,閉上了眼睛,仔細體會美妙的演出。
過了一會,潘朵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看到張小白進入了狀態。她從兜裡掏出一根鋼筆,揭開筆帽,露出一個透明的玻璃探頭。按下筆身後部的按鈕,一道纖細的紅光筆直的射了出來,潘朵調整了一下角度,隱蔽的紅光繞過兩排觀眾,打在前面一位美國人的肩上。
這個人正是斯派洛,回到杭州,陪張小白練琴的同時,潘朵一直在關注美國人一夥的動向。再次到那家肯德基監聽後,潘朵知道他們今天要來欣賞紐約愛樂管弦樂團的演奏,提前做好準備,製造出一根活躍分子標記棒。被標記棒射出的特殊光線照射的區域,活性蛋白質分子會輕微變性,吸收人體更多的能量,散發出特定波長的紅外波。人體有了這個標記,當雙方距離接近到一定程度時,可以被她感知。傭兵行動時手機可能不在身上,有了這個標記後,相當於多了一重保險。
給斯派洛標記成功後,又標記了斯蒂文。標記傑克時,他似乎能夠感知肩部溫度的細微變化,剛被照射一會就不安的扭動身體,並且不時向後張望,潘朵只能放棄。
美國音樂家演出進行的同時,舊樓改造區的老人們繼續著上一天的遊行,他們已經習慣了遊行的感覺,多年的老朋友聚在一起聊聊天,不時喊上幾嗓子,放鬆心情還能鍛鍊身體,何樂而不為?他們所爭取的,就是能夠繼續維持這種習慣了的安詳生活。
新華陽的十多名員工正在和老人們交涉,他們口若懸河,不停的向老人們宣揚著公司提供的住宅有多少好處,只不過是大家從此分散開了,但是可以用電話網路聯絡嗎,方便的很。任他們好說歹說,老人們不為所動,堅持要住在一起,住在舊樓區的範圍裡。新華陽要在這裡建一個設施齊全的高檔生活社群,這些窮人住在裡面會讓整個社群掉價,自然不願意讓步,雙方像往常一樣爭執起來。
不遠處街道上的柳樹下,停著一輛灰色的麵包車,車子普普通通,灰色最易讓人忽略,因此沒人投來注意的目光。
車廂內,黃剛四人盯著腳下嗚嗚吼叫的棕色位元犬,四肢嘴巴被鐐銬鎖的嚴嚴實實還不肯老實,瘮人的紅色血絲布滿了它的眼睛,嘴邊咕嚕著白色的泡沫,在地板上弓著身子拱來拱去。
手指頭被先行一步的野貓叼走了,錯失復原的機會,黃剛悔恨萬分,大慟之下聽著狗的咆哮覺得異常煩躁,照著它的腦袋踢了一腳,想讓他老實一點,卻引來更加綿延仇恨的嗚咽。
“不愧是吃掉洪叔手指頭的猛犬,這性子夠烈!”小六讚道。
黃剛之前被洪叔狠狠扇了一巴掌,提到他心中有些火大,哼道:“洪叔訓人還可以,訓狗是個十足的門外漢。他以為所有的狗都是土狗啊,錢打腳踢外加捱餓就能聽話!有些狗鬥性強,越打越暴烈,他這下吃虧了吧。”說道這裡,黃剛看著衝自己咆哮的位元犬,覺得順眼了許多。這小東西能夠咬掉洪老頭的手指,挺好。
位元犬,世界著名鬥狗,由戰績輝煌的鬥牛犬改良而來。該狗擁有發達的肌肉群,能夠兩個小時連續不停的釋放活力,配上缺乏痛覺的面板,死戰不退的意志,每平方釐米80公斤的咬合能力,讓體態稍嫌嬌小的位元能夠輕鬆放倒比自身大兩倍的對手。如果說中國抗戰時期的板凳狗打敗日本狼青靠得是專咬對方睪.丸的機智,位元打敗德牧則是憑藉奮不顧身的暴烈攻擊。
洪叔被這條進口的位元反噬後惱羞成怒,餓了它一個星期,命硬的位元頑強的活了下來,精神上已經癲狂。見此情況,洪叔生出了別樣的心思,制定了
瘋犬計劃。黃剛四人點被兒,被選為計劃的執行者。
黃剛小心的開啟位元身上的鐐銬,其餘人壓制住它的身體,每開啟一個,都用冰凍的油脂條將烤住的地方重新束縛住。解開所有的鐐銬後,他們開啟車門,一腳將狗踢了下去。看了一眼在地上掙扎的位元,司機輕踩油門,麵包車悄悄的離開現場。
餓極了的位元聞到油脂的味道,瘋狂蹭著地面,蹭掉了纏在嘴上的油脂條,三口兩口吞下肚去。低頭咬斷綁在腿上的兩根油脂條,同樣吞進肚裡。吃到少許美味的食物,它胃中的灼熱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開始燃燒起來,對食物的渴望燃盡了它的最後一絲理智。
人群的吵鬧聲吸引了位元的注意,它咆哮著,嘴中白沫四濺,衝向不遠處的人群。
……
音樂會結束,潘朵和張小白各自收穫頗豐。
張小白看看手錶,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張小白道:“多多,今天到我家吃晚飯,奶奶一直唸叨著要給你露手廚藝呢!”
“好吧。我也挺想她老人家的。”除了文若明外,只有張小白的奶奶能給潘朵親人般的感覺,她的確挺想見到那個有趣的老太太。
兩人回到家中,沒有預料中的飯菜香味,房間裡空無一人。張小白找了幾圈後,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張簡短的留言條——老夥計受傷了,奶奶得去照顧她。
奶奶還是那麼熱心腸,朋友遇到麻煩自己的什麼事都能放下,奶奶的這一特點太過強大,甚至遺傳到自己身上,張小白笑著想到。
煮著米飯,張小白和潘朵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潘朵最近比較關心杭州本地新聞,所以頻道到調到杭州電視臺上。
“本臺記者剛剛發來最新訊息,餘杭區運溪路下午發生惡犬傷人事件。一條發瘋的位元犬咬傷多人後被警方人員擊斃,受傷者多為老人。事後查明,該位元犬主人外出旅遊,大意的將愛犬鎖在室內。飢餓導致該犬發狂,撞破玻璃後逃逸上街,咬人行凶。坊間流傳出瘋犬為新華陽公司故意放出的說法純屬謠言,新華陽公司有四人被狗咬傷,傷勢嚴重。下面請看記者在病房裡的採訪。”
美女記者採訪了幾位受傷的老人後,畫面切換,只見四個纏滿繃帶的年輕人躺在**,面色痛苦扭曲,繃帶下隱隱透著紅意。其中一人,舉起缺了小指的左手,說是被瘋狗咬掉的,引得美女記者同情心大發,不停的安慰受傷的年輕員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