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啟正主僕跟著羅雲繡走了出來,卻見第一繡坊內的人員已經增加了不少,四周多了人來看守,這是何時的變化,好快的動作,想及此哪裡還敢耽擱,更是加快了步伐,這第一繡坊乍一進來鳥語花香,此刻卻是危機重重,如龍潭虎穴,如果不及時聯絡公主和相關人等,怕是要受制於劍如虹的掌控。
羅雲繡領著主僕二人前行,卻不是回去的路,朱啟正道:“有勞姑娘相送,我等自行回去便可,不必再送。”
羅雲繡一個溫柔的笑容卻道:“公子遠道而來,如虹叮囑一定不能怠慢了公子,要好生招待著,公子何必客氣。”
朱啟正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有勞姑娘了。”
但見朱啟正笑的邪魅,而身邊的青衣侍衛已經是謹慎的跟在後面。
羅雲繡將他二人領至假山後一處房子,只見房子周圍站滿了人,這房子怕是進去容易出去難,只聽得朱啟正道:“姑娘,你這是什麼?”羅雲繡隨著朱啟正的眼光看去,但見自己身上何時多了一隻毛毛蟲,一時驚惶,竟然嚇得不敢動,只聽得朱啟正又道:“讓在下為姑娘效勞。”
只見朱啟正長臂一伸已經將羅雲繡置於自己控制之下,一把鐵扇硬生生的押在了羅雲繡的脖子上,縱然花容月貌,此刻也是蒼白了臉色。
“朱公子意欲何為?”羅雲繡緊張的問,這個男人的臉色此刻可不好看,只見他一個順手將羅雲繡推入了青衣侍衛的懷裡,周圍見勢變化的人早已圍了上來。
“什麼人,竟敢挾持我家姑娘?”為首的一個人已經拔出了劍。
一邊示意身邊的人傳話,朱啟正哪裡給他們喘息機會,只見一個飛身,那傳話的人已經在他的鐵扇下斃命,這一下對方吃驚不小,看來此二人的功夫遠高於所估。
只聽得朱啟正頭也不回,冷然道:“哪一個跑的快的,如同此人。”
“你想幹什麼?”那為首的有點驚恐。
“你說呢,給我們開路,借個道兒。”
只見朱啟正威儀之下,讓人不得不畏。
“不要受他威脅,快去稟報如虹姑娘。”
但聽得羅雲繡厲聲道。
“得罪了。”
只見羅雲繡脖子上滲著一道血痕,青衣侍衛也是一派嚴肅,不失為主子身邊的可靠之人,只聽得他道:“誰要是不小心走了一步,這位姑娘的脖子上在下就多加一把力氣。”
但見羅雲繡脖子上已經一片殷紅,臉色極為蒼白,此刻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也不能手軟,朱啟正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也朗聲道:“我主僕二人來江南遊玩,有幸結識如虹姑娘,不想如虹姑娘如此待客,在下只好得罪了。”
那一群人一時間沒有了主意,不知道如何是好。
朱啟正二人趁眾人分神之際已經走了數步之遠,一群人礙於羅雲繡的安全竟然也不敢動。
眼見一步步要走出了第一繡坊,朱二人更加謹慎,不能功虧一簣。
這個時候但聽得一聲高呼,報:“劉公公到。”
朱啟正二人均是一愣,不知道劉文賢此時來是何意,但見浩浩蕩蕩的人馬中,那個一臉張狂的人不是劉文賢是誰?這一下,朱啟正心下一緊,看來今天遇到的是一幫亂臣賊子了。
青衣侍衛緊張的喚了一聲:皇上?“小心行事,一切安計劃進行。”
朱啟正面不改色的吩咐著,羅雲繡聽得青衣人喚他為皇上,知道劍如虹所猜正確,而此時劉文賢已經走到了近處,但見他笑得有些噁心的道:“皇上?多日不見,龍體安康。”
“朕的身體,想必比你劉公公好得多。”
不屑於看他,朱啟正給青衣侍衛使了個顏色。
劉文賢一聽臉色馬上變得不好看。
“哼,姓朱的,今兒這沒有你張狂的份,你是插翅也飛不掉的。”
嘴臉馬上變的凶惡。
“劉文賢你的膽子不小,可惜你老了,朕這個位子不是別人隨便可以坐的。”
那副自信也只有這一代帝王才有,此時氣得劉文賢牙咬的咯咯的響,陰森的回道:“這天下不是你朱家一家坐得,當年為了控制太皇太后的勢力,全憑我來作主,死了多少人,費了多少心力,可好處儘讓你佔去了,天底下沒有那麼便宜的事。”
人已經圍了起來,眼看形勢越來越不利,青衣侍衛的猶豫被朱啟正的眼神提醒。
“哼,有些人天生就是奴才命,沒有辦法,無兒無女,斷子絕孫的人也想做春秋大夢。”
朱啟正的話氣死了劉文賢,這本是他的禁忌和痛處,怎麼能讓人當眾提起。
“來人吶,將這狗皇帝給我抓住,我會大大的獎勵。”
果然一群死士衝了出來,後面的人顯然也蠢蠢欲動,那些人顯然是杭州知府可以調動的人馬,是誰給了劉文賢這個權利。
“慢著。”
但聽的劍如虹一聲輕喝,已經走到了眾人面前。
“劍姑娘?怕了不成?”劉文賢一臉豬肝色。
“如虹的客人,要好好招待,劉公公莫著急。”
劍如虹又轉過臉來對朱啟正二人道:“朱公子,多有得罪。”
其時,已經示意湛雅欺近。
“劍姑娘,好個待客之道。
在下領教了。”
朱啟正見人越來越多,馬上鐵扇一揮道:“走。”
那侍衛已經飛身離去,羅雲繡卻已經落在了他的手裡,這一下,劍如虹和湛雅也是一驚,但聽得劉文賢道:“莫讓他跑了,給我追。”
但見飛身數十高手紛紛飛出,個個伸手敏捷,青衣侍衛剛跑出數十步就被人給纏住,朱啟正縱是天子顏色,此刻也是變了。
“困獸之鬥,徒勞無功。
哼!”劉文賢冷笑。
下一刻他的笑就停了下來,只見一個白衣的蒙面男子飛身出來,加入了戰鬥之中,幫助了青衣侍衛,只見那男子身手非凡,動作敏捷,招招伶俐,大家錯愕之際,青衣侍衛已經脫了險境。
“放箭!”劍如虹冷聲道,好一個冷厲的女人,朱啟正和劉文賢皆是一驚。
雖然劍如虹身邊一批人馬已經拉弓射箭,青衣侍衛和那男子還是快速的脫身離去,而劉文賢手下一干高手死了幾名,這一下劉文賢的臉色更是不好看。
看到青衣侍衛成功逃脫,朱啟正鬆了一口氣,臉上輕鬆了不少。
“劍姑娘,好狠的招數,在下領教了。”
劉文賢不是心疼自己的手下,而是生氣劍如虹根本不把他看在眼裡。
“公公,莫生氣,此時情急,如虹多有冒犯了。”
但見劍如虹轉過身來看著朱啟正道:“朱公子,得罪了,湛雅,將他拿下。”
只見湛雅有些猶豫,怕傷及了羅雲繡,但是劍如虹的臉色無比嚴肅,不可不聽。
“不必了,我會聽從如虹姑娘安排,何必動武。”
見她無意救自己的手中之人,羅雲繡將不再有任何威脅的價值,朱啟正樂得放下障礙物,將蒼白的羅雲繡推到湛雅身邊,湛雅不得不接了過去,劍如虹沒有料到他會如此,不覺一愣。
“在下願意聽從姑娘安排,只是……”“只是什麼?”看著朱啟正那張勝券在握的臉,劍如虹感覺不祥。
“只是另妹的安全也請如虹姑娘考慮一下。”
此話一出,一直看不出情緒的劍如虹臉上出現了慌亂。
“你,把霜兒怎麼樣了?”劍如虹緊張的問。
朱啟正輕笑,天下怕是隻有劍如霜才是她的軟肋,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