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房東
陳峰全力一擊,直搗颶風的中心。倒也擊中了石鼓,不過,陳峰全身仿若炸裂似地疼痛,心中一涼,這傢伙是故意讓自己打中的!
“跑不動了吧,難道你真以為能打傷入界態的我嗎?”石鼓得逞,一副貓戲老鼠的樣子,“你,上當了喲。說力量增加了一百倍其實是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其實就增加了十倍。大陀螺是留破綻的招數,為了引誘你盡全力攻擊我。知道為什麼你反而受傷嗎?”
“什麼?”陳峰抱著手臂,一臉沉重。
“狙為巨猿,駁為蟲甲,我真正的力量在於後者。狙駁之力,就是究極堅韌的裝甲!”
石鼓這麼一說,陳峰算是明白了。有些氣餒地一拳砸在地上,兩種事物相撞,受損壞的永遠是不堅固的一方。
石鼓張開巨大的雙手:“幽暗谷中無人傷得了我,就算打不贏我也不算敗,這就是,不敗的能力!如果你的具象化只是如此的話,這場遊戲就該結束了。”石鼓繼續打擊:“你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就是說你連自己本性都沒認清,堂堂板主,被這種人挑戰,真是可笑!”
本性?跪倒在地上的陳峰忽然想起了什麼,石頭是自信,而我的…那次雖然感覺到了,但並沒能認清它,這就是我不瞭解自己能力的原因嗎?
石鼓又是一拳向陳峰所在的方向砸下,陳峰拼盡全力一躲,險些成了肉醬。雖是沒有被立刻終結,不過那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好受,舊傷未去又添新傷,大腿汩汩鮮血流了下來。
“我都說結束了,你已經變得遲緩了。還不接受現實嗎?”石鼓很享受這種虐人的感覺,所以並不著急將陳峰三下五除二,“你,秦子巖,以及周圍這些低等的人,別再反抗命中註定的事了。你們是我無聊時的犧牲品,是我的奴僕和收藏品,因為你們生來就是低人一等的命。”
聽著石鼓的話,陳峰想起了自己的那個時代,那即將到來的恐怖日。命運這種思想,不是和那個時代一樣嗎?
“你是第一個讓我動用入界態的賤民,就獎勵你嚐嚐我的認真一擊吧!”石鼓身上的黑色氣息越發的濃重起來,貓調戲完老鼠之後,一般都會吃掉它,這也是石鼓此刻正要做的事情。
在這危急的關頭,陳峰的思想卻回到了自己的那個時代,那是他還在上學的時候。
“你就是陳峰的家長嗎?鑑於令郎和班級師生鬥毆的事件,接下來一星期他都不準來上課了,請管好他。”這是班主任對老爸所說的話。
老爸只是陪著笑臉道歉:“對不起,又給你們添亂了。”
坐在回家的車上,小陳峰一臉的不爽,在副駕駛位上抱著雙手生悶氣。
“今天為什麼要鬧事?”
“班主任每天一早就宣佈放學,學校早已經不像學校了,我只是扁了逃課的同學和班主任。外面越來越不像樣,不過只要有我在,至少我的班會有它該有的樣子!”小陳峰神色有些激動,絲毫沒有悔改的樣子。
老爸平淡的語氣中帶著怒火:“我問你的是,為何是今天?”小陳峰一愣,“今天是十年祭,我好不容易請了六個小時的假,本來是要帶你去看你媽媽的,結果時間全浪費在這個事情上!”
小陳峰一扭頭,很是不以為然:“媽媽那種東西,我根本沒印象啦,鬼才想去看!”
畜生!車停下,小陳峰被當街打了屁股。
翌日,班主任樂得淚流滿面:“啊,一個沒有陳峰的早晨,人類已經阻止不了我放學了!能回家和老婆大戰三百回合啦!”
下一刻,班主任眼睛差點從眼眶中掉出來,張大了嘴巴驚叫:“昨天不是叫你老爸看住你的嗎!?果然靠不住哇!”
“白痴,我爸每週只回家一次。”說完陳峰推門而進,“大家都在等著你開課。”
“笨蛋,都快到恐怖日了,誰還會想來上課!?”班主任推開教室的門,驚呆了,教室裡居然坐滿了人,“這些明明是你從宿舍綁架來的吧?”
陳峰呵呵一笑:“我凌晨就回學校幹這事了。”這說話的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等等,這麼說你也應該精疲力竭了。”班主任突然福至心靈。
“還想試?”陳峰瞥了他一眼,“要是再輸的話,就乖乖上課啊。”
師生大戰三百回合,極度危險,嚴禁模仿。
第二天,老爸因為搬家的事情來接陳峰,一臉傷痕的班主任儘量使自己看起來平和一些:“他不在家嗎?這孩子性格也真奇怪,他逼著大家按時上了一星期的課,今天好難得大家自覺出席,他反而逃課了。”
市郊某處公墓,陳峰站在一個墓碑前,墓碑旁放著一支百合花,那是媽媽最喜歡的花。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感覺到身後有人來,連忙收住眼淚打算離開。身後響起了老爸的聲音:“等一下小峰!我就猜你在這裡,我知道其實你很想媽媽,也知道你厭惡的並非逃課,你只是習慣和現實對抗而已吧。”
陳峰爸在心底嘆息,真是個叛逆的孩子。
回憶打住,面對著即將發動致命一擊的石鼓,陳峰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明白了,叛逆,就是它了,本性叛逆的具象化又是什麼呢?
陳峰慢慢站了起來,身上的傷痕竟開始慢慢的癒合,這讓石鼓震驚了:“不可能!不可能在同一人身上發生!體能和自愈,這是分屬兩個系的具象化!可惜,那並不能改變你的命運!賤民!”
石鼓的身影虛化,巨大的雙手突然之間握住了陳峰,然後雙腳用力,沖天而起,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這招是將常年積累的能量一口氣提取出來,把力量轉化為落差,叫做??雲天入地打!”高空之中,傳來石鼓一陣陣恐怖的笑聲,“墜地衝擊加上我的落壓,你現在這種程度的自愈救不了你!死吧!”石鼓一頭往下衝擊而去。
被石鼓雙手握住的陳峰沒有絲毫的懼色:“石鼓,我的家鄉也充滿著絕望,但和這裡不同,至少大家還能吃好穿暖。”
“那你一定後悔到幽暗谷來!”
“不,恰恰相反,因為這裡還有人願意為一線希望而用生命去追求!”轟隆聲中,陳峰大吼了出來,掩蓋了周遭一切的聲音,包括石鼓那恐怖而自信的狂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