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出神之間,門突然被推開,聲音倉促。
秦斯路剛想責罵兩句,可是在看到來人後,整個人的怒火又消失不見。
原來是李媽!秦斯路有些詫異不已。
“李媽,你怎麼過來了?”秦斯路問道。
“哎,都是不小的孩子了,怎麼弄得這麼大的動靜,我能不知道麼?”
李媽過來,替墨子非掖了掖被角,有些責怪的看著秦斯路。
原來,秦斯路剛才急切的抱著墨子非出去,根本沒有顧及到會不會吵醒李媽,以致於李媽聽到聲音出來看時,房門大開,再看到墨子非**的血跡,她頓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上次子非昏過去的事情她早已知曉,只是一直沒有說而已。
而如今看到那血,她心中大驚,這可非同小可,作為四五十歲的女人 ,她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那你……”這時間點並不是像是從家裡趕過來的。
“都是不小的人了,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
稍稍打聽了個大概,李媽也顧不得說自己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只是看著**的人兒,眼神滿是悲傷。
秦斯路覺得今天的李媽奇怪極了,雖然聽說是在秦宅呆得久的傭人,但是她對於自己出奇的關心和今日的反常,著實讓他的心中充滿著懷疑。
從病房出來,李媽本想讓秦斯路先回家休息,但是被他拒絕,她也就不再勉強。
外面已是平靜至極,只有醫院裡時不時的傳出來些聲音。
看著外面的空曠與寂靜,李媽看似無意的嘆了兩聲。
“李媽,沒事的,醫生說了,她沒有大礙,只是還要在醫院裡觀察兩天就行了。”
秦斯路以為李媽還在牽掛著墨子非,不由得趕緊寬慰。
“哎,真是可惜!老天不保佑啊!不保佑!”
李媽邊說邊走了出去,秦斯路真是覺得這太詭異了。
何時墨子非和李媽的關係如此好了?
早上,李媽很早就提著一桶雞湯過來,這宮外孕也算是小產吧!對於女人來說,怎麼都得好好的補一補。
秦斯路還沒去上班,看到李媽那疲倦的樣子,他真是心疼不已。
“李媽,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麼?”
將她從病房拉出來,秦斯路仍有些氣不過,她墨子非憑什麼要受到如此優待?
“哎,我燉些雞湯過來,子非喝了對身體康復更要快些。”
絲毫沒有看出他的不滿,李媽如實說。
“李媽,她根本不值得你如此待她,她只不過是頂著少夫人頭銜的一個軀殼而已。”
看到她全心全意的付出,秦斯路心中很是憤怒。
如果是別人還好,怎麼偏偏是她!
她為了名利,為了她墨家,便要來接近他,而自己貌似開始接受這一切,他現在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當初明知道他們的目的,而自己卻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淪陷,這不是他的作風。
昨晚上看到她的睡顏,當下那一刻他竟然覺得心疼,發現自己所篤定的某些東西似乎已經不受自己控制開始變化走向。
“愣著幹嘛,還不快進去,我多帶了些,你吃些也快些去上班吧!”
明明剛才氣勢凶凶,現在倒又似非常平靜。
李媽看著他的樣子,他可是真是像極了某人。
一整天,秦斯路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杭天佑幾次都看到他思緒停滯,這可不是好現象,何況今天約見的還是那樣的人物。
“喂,你是怎麼了?”
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杭天佑上前問道。真是平時受夠了他的欺負,現在平靜了反倒是有些不習慣。
“哦,沒事。”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秦斯路又強打精神,看起手中的檔案。
“下午的會面取消吧!”
不其然間,他的一慣冷靜的聲音悠悠傳來。
“怎麼?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的?”
這是怎麼了,難道他是燒糊塗了麼?杭天佑趕緊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燒啊!和自己的仔細對比,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啪,秦斯路一把開啟他的手,表情略有些厭惡。
“你洗手了麼?”
什麼,你竟然敢嫌棄我!杭天佑想想都覺得冤枉,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哼,不管了,不滿的從裡面走出來,杭天佑準備又再去騷擾一下吳孟書。
終於清靜了,秦斯路頓時覺得耳邊一片清靜,現在終於可以好好想事情了。
或許他走錯了一個方向 ,由始至終,對方都沒有提出要和誰合作,而自己也隨著大流關注得太密切了,至少是給人的感覺是太過於關注了。
在生意場上,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或許,他應該再換一個思考方向。
專案部,杭天佑糾纏著吳孟書,不停的說著秦斯路的八卦,聽得吳孟書真懷疑他是不是上輩子是個八婆。
“咦,嫂子呢?”眼看著他對 自己不耐煩起來,杭天佑只得趕緊撤下陣來。
話題很快就轉到了墨子非身上,的確,今天她都沒有來上班,這可是頭一回。
“或許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吳孟書也不好再說什麼,早上斯路隱隱約約的跟他說了一道,這件事情他也不好再宣揚。
“哎,真沒趣,我走了。”
似乎是覺得找不到什麼感興趣的事,杭天佑只得惺惺的走了。
吳孟書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滋味陳雜。
她竟然是宮外孕,到底是在斯路身邊受到了怎樣的折磨?
心中有塊地也開始酸楚起來,或許他真的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可是這也由不得自己。
她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如果不是他和斯路如此的關係,他斷然是不會如此袖手旁觀。
“總監,這個你看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就讓子非安排下去了。”
適時,斯清和遞過來一份計劃書,詳細描述了接下來的工作,倒是讓他吃了一驚。
斯清和也是近半年才提起來的精英人士,他從來沒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精密的思維,可以將如此複雜的東西細化清晰的表達。
“哦,暫時就不要去麻煩子非了,她現在不方便。”
吳孟書想著暫時還是不要去打擾她為好,畢竟這也算是流產,對身體的損傷可是非常大的。
“哦,我知道了。”
斯清和倒是識趣,沒有再說什麼就離開了。
秦氏果然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吳孟書拿起計劃書再次認真的看了起來。
醫院,李媽扶著墨子非慢慢的起來,小心翼翼。
“怎麼樣?好些了嗎?”
李媽看著她,趕緊問道。
“好些了。”
雖然身體並不是這樣的情況,但是墨子非並不想去折騰這樣一個老人家,這一天她可是親身經歷了她的無微不至,很久沒有體會到的母愛再次襲上來,讓她有些淚眼婆娑。
“怎麼了?還痛麼?”
“沒有,不痛了。”
擦了擦溢位來的眼淚,墨子非破涕為笑。
“醫生怎麼說?”
剛剛醫生再次進行了檢查,李媽不由得再次擔心。
“哦,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待會要再清理一次。”
在李媽的關懷下,一切痛苦都不再是痛苦,墨子非輕鬆的說著。
“怎麼還要清理啊?”李媽看了看她的表情,也不好再問,只是這疑問一直在心中打轉,看來她得親自去找一下醫生了。
安排她睡下,醫生說過了,這期間她最好是多躺躺,有利於身體康復。
走廊盡頭是醫生辦公室,有些遠,倒是適合婦科。
剛到門口,李媽就看到不遠處竟然是秦斯路, 這時段倒是下班時間。
招呼他過來,李媽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沒想到秦斯路的反應平平,讓她有些失望。
“我去吧!”看了看她,秦斯路不再說話,轉身就朝裡走去。
這臭小子,李媽看著口心不一的反應,不由得笑了起來。
明明很是關心,表面上倒作得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
也好,也該讓他體驗一下。
李媽終於放心的回到病房,又看著墨子非發呆。
“醫生,我太太怎麼樣了?”這是一家貴族醫院,秦斯路倒也不怕傳出緋聞,畢竟想要在這一行混得如魚得水,少不了守口如瓶。
“哦,這事怎麼說呢?”唐醫生彷彿有些為難,最終還是如實的說道。
“令夫人是宮外孕,而且上次的清理由於血塊太多,加之有處女膜的影響,以致於還有殘餘,所以我們還需要再次動個小手術。不過請您放心,這不礙事的,對夫人的身體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越聽,秦斯路越覺得懷疑,不是和他在一起時都沒有處女膜麼?現在反倒是又出了這一出,這墨子非到底是有怎樣的能耐。
雖然此時他想的另外一件事,唐醫生卻以為是對這解釋不滿意,整個人少了當初做手術時的那份淡定。
“那這意味著……”心中的那個答案呼之欲出,秦斯路卻完全不敢去捅破。
這一切果真是因為自己,他不僅是她的第一個男人,而且也是那沒有存活下來孩子的父親。
一切真是自己錯了麼?
從那裡出來,秦斯路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的價值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