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墨子非提著一個大箱子裡下來時,眾人才意識到或許墨子非此行怕是真的對秦斯路失望至極。
其餘兩人則更加焦急,明明彼此都在乎的兩人如果真是因為這誤會而分開,這怕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夠釋懷。
“非兒,你先別走,聽聽路兒的解釋也不遲啊。”
“是啊,其實……”兩人都加入了勸說的行列,可秦斯路卻顯得更加的決絕,沒有絲毫挽留之意。
本來墨子非就決定要離開,而看到他的表情後,這樣的心情反而更加平靜。
而恰在此時,秦時志拄著柺杖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屋裡的情況,先是一怔,隨後才反應過來。
看著眾人的表情,他不難猜出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兩上來。”
只丟下這一句話,秦時志率先上樓去。
這句話當然是留給墨子非和秦斯路的,兩人互看了一眼,不敢違抗命令,依言上了樓。
秦時志放下柺杖,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在看到兩人進來,臉色不由得更陰沉。
墨子非感覺這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嚇得不由得有點想往秦斯路背後躲。
可現在兩人是這樣的處境,她也不能太過於明顯,只是略微放慢了一些腳步。矩矩的跪下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是老爺子第三次說跪下,第一
“跪下。”
秦時志一聲大喝,嚇得墨子非一個激靈,還是規規次是因為秦斯路執意娶她,第二次是她弄出來的照片風波,難道這第三次就是因為兩人要離婚?
悄悄的看了秦斯路一眼,他也規矩的跪著,表情倒是平靜。
“說,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兩人一夜不歸,今日又閡要離家出走,在咱們秦家,這是絕不允許的。”
原來老爺子以為兩人是鬧彆扭離家出走,墨子非本想一笑置之,卻轉念一想,他們的確是在做這樣幼稚的行為。
如果真的要分開,也不會在於這樣的形式,可是這對於她來說,她只是一個自尊問題。
秦斯路向她提出離婚時,她沒有放在心上,卻在這生命的
關頭他竟然對自己的生死置之不理,這是何等悲涼。
如果和他要這樣一輩子做夫妻,她還不如放棄,這樣對她來說或許算是一種解脫。
“爺爺,我們真的不合適。”
秦斯路靜靜的跪了一會兒,終於開了口。
這句話不禁震驚了秦時志,也同樣震驚了墨子非。
他所說的不適合到底是指哪方面?
這讓她產生了迷惑,原來在他的心中,她一直都無法代替那個妻子的角色,可他卻還是那樣無情的讓她捲入。
“混帳,曾經我說過,我們秦家不允許離婚,至少我們不能對不起人家,你是當成了耳旁風?”
墨子非曾聽老爺子提過,他這一輩子最忌諱的就是秦家人離婚,對於他而言,原配的夫妻怎麼都好。
即使當容貌老去,能保持著那份最深的惦念才是夫妻之道。
秦斯路聽了這話,也默不作聲。整個屋子靜成了一片,墨子非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能聽到。
悄悄的看了兩人一眼,秦時志氣得滿臉紅,而秦斯路則還是那樣一臉平靜,不知他的內心是否也一樣。
“爺爺,對不起,讓你失望了,不是他對不起我,而是我對不起他,當年我們的婚姻本來就太缺乏我們兩人的意見,這一方面與我父親有關,現在他已不在人世了,而我們也有各自選擇幸福的權力,所以請允許我們離婚吧 。”
墨子非平靜的說出這些,卻沒想到這些話驚得秦斯路像是陌生人看著她。
墨子非在心裡冷笑一聲,覺得世事果然弄人。
他不是早就想擺脫她麼?現在她主動給他這樣的機會,他反倒覺得吃驚了。
“子非,別說氣話,快起來。”
秦時志有些心疼的看著她,曾經,在秦時志面前,墨子非曾**出自己的心聲,對於秦斯路,她那好感是藏也藏不住的。
這怕是又為了路兒那孩子吧?
墨子非仍然還是那樣跪著:“不,爺爺,如果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請成全我們吧。”
在墨子非一再的懇求下,秦時志最終以預設的
方式接受了這一事實。
最後,他只是揮了 揮手讓他們出去,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呆。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關上門,秦斯路突然有些吃味,沒想到她這麼痛快的就答應離婚,著實讓他有些意外,心中的某根弦還是不由自主的一緊,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的逝去。
“這個得問你。”
墨子非氣極,自己明明剛才幫了他,反倒他現在倒打一靶。
“你就只會在爺爺面前扮演弱者,不過那也沒用,你沒看今天爺爺雖然在幫你,但這並不代表著你說那樣的話我就會心軟。”
“秦斯路,我真的覺得很悲哀,你竟然還這樣幼稚的想事情,對於我們的婚姻,你比任何人清楚,究竟誰利用了誰這些我都不想再去糾纏,這不也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只不過這是從我的嘴裡說出來,怎麼?你的自尊心受不了,堂堂的秦氏還被人甩了?不過,放心,這事我不會向外說,被甩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所以我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你不要用那樣的眼神望著我。”
墨子非說了一大堆,平日裡短短的樓梯,卻在此時走過了很長時間。
吳孟書和李媽正在樓下緊張的望著樓上,在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來,趕緊圍了過去。
“沒事吧?”
“沒事吧?”
兩人分別拉著另外兩人,不由得關切的問。
秦時志今天很生氣,這樣的機會倒是很少,兩人少不了一頓責罵。
“沒事。”墨子非從臉上擠出一個笑臉,沒想到在說出那些話後,她的心裡也沉重起來。
明明就想好了要怎麼走這條路,可為何在作出決定後,心會如此難受?
同樣,秦期路的情緒也不高,任憑吳孟書在旁邊追問,他硬是沒有吐露半個字。
“李媽,我回家住兩天。”
墨子非告別李媽,拉著行李走出了秦家。
其實她說住兩天,只為了讓李媽放她離開。
她收拾了所有她的東西,包括牙刷等一切物品,她想她要走就要走得乾淨,不可留下一絲留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