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趕了出來,看到小顏的背影,推了他一把,“快追啊,現在這麼晚,別出什麼事才好。”
王天痕這才反應過來,向母親點點頭,追了出去。
王天痕追到門外,已沒有了小顏的身影,他拉住門口的大伯問,“有沒有看到小顏?”
大伯指著大門說,“剛跑出去,好像哭了,少爺,發生什麼事了?”
王天痕沒法解釋,只是擺擺手,跑進車庫,把他的新款寶時捷開了出來。
再說小顏跑出王家,並沒有跑得太遠,而是躲進了附近一家便利小超市中,看到王天痕開著車過去,才紅著眼睛走出來。
她並不是跟他鬧彆扭,也不是生他的氣,她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他,這麼多年的暗戀,也沒有想過真的會有結果。
只是這層紙一捅破,她就再也沒法做到像以前一樣,當她聽老夫人說有意將她變成王家的媳婦,她真的欣喜若狂了好多天,這些天的糾結,等待,期待,一點一點的積累,讓她這麼多年埋藏的情感全都無所遁形。
王家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來,她有多麼喜歡王天痕,現在被他拒絕,她還有什麼臉呆在王家?
從小被父母遺棄,她就有自卑感,收到王家後,她好久都走不出被遺棄的陰影,是王天痕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王家兩老的無限包容,才讓她重拾活下去的信心,可今天這個打擊,擊碎了她所有的信念。
像遊魂一樣,她從這條街盪到那條街,腦子中湧現出無數畫面,以往的種種像電影般,閃過腦海。
這樣晃了很久,直到走到路的盡頭,她停在了海邊,洶湧的海水翻漲,一波一波的衝上腳背,冰涼的海水讓他清醒過來,面對洶湧浩瀚的大海,那種無助感卻絲豪沒有減少,反而越發感覺自己的卑微。
她無路可走,無處可去,無家可歸……
被親人遺棄的痛,被心上人嫌棄的傷,讓她痛不欲生?
死……
一個可怕,但又能解決一切的字,頓時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經歷,感覺活著真沒什麼意義,她在這個世界上,就像一個多餘的存在,這種不被人需要的感覺,太痛苦。
她試著向前走了一步,凍得麻木的身體並沒有太大的感覺,如果真的死了,他會不會為她流一滴眼淚?他的心會痛嗎?
這些問題全都湧上來,突然之間,她很想試試,就算用生命來做代價,只換他幾滴淚水,也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她的腳下不再猶豫,慢慢向著大海靠近……
陸新陽最近很有點鬱悶,自從救了藍心柔之後,他就像著了魔似的,對任何女人都不感興趣了,這段時間調查了一下她,對她的過去也多少有了一些瞭解,他希望她能主動來找他幫忙,這樣他才能走進她的生活。
可是等了這麼久,她一點動作也沒有,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過,越等下去,他就越沒耐心了,越等心裡越沒底。
真是煩透了。
他無聊的轉著方向盤,還是覺得胸口煩悶,只好下車吹吹海風
。
那種帶著腥味的海風撲面而來,吹得他睜不開眼睛,轉到車頭,他歪坐在車前,裹緊衣服,抽出煙來,剛準備點上,眼角突然看到遠處的海邊有一個人影,這麼晚,怎麼會有人在海邊?而且這個人影好像在慢慢往海里走,那不是找死啊?
要知道,現在是漲潮的時間,這樣靠近大海是非常危險的。
“喂……”他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揮舞著雙手,向著黑影跑過去,但不管他多大聲的喊,那個人影都不理會,只是一味的往前走。
“喂,太危險了,快回來。”他用盡力氣,卻因為海風太大,聲音都被吹散了。
眼看著那人影越來越小,就只剩下一個小腦袋在海面上,可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來不急多想,也衝進了大海中,衣服瞬間被海水浸溼,顧不得那麼多,他向著她遊了過去。
幸好他是游泳高手,幾下子就游到了她的身邊,抱住了她下沉的身體,她剛開始有點掙扎,嗆了幾口水之後就不再動彈了,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她拖上岸,細一看,才發現是個年輕的女人。
真是見了鬼,上次救了藍心柔,這次又讓他遇到這樣的事情,這是走的桃花運,還是桃花劫?
冷風一吹,他就直髮抖,也沒時間在這裡做什麼搶救措失,他抗起溼淋淋的女人回到了車上。
藍母在退掉房子後,意外的遇見了冷嘯風——他就是冷無邪的父親,藍心柔的公公,走投無路的她被冷嘯風安排在酒店住下了。在賓館舒服的睡了一天,感覺精神好了很多,傍晚時分,冷嘯風過來陪她吃晚餐。
冷嘯風親自為她倒上紅酒,“謝謝你又回到我身邊。”
“誰回到你身邊?我只是現在缺少一個傭人,還有提款機,正好你還算合適,所以用用而已,難道你以為我還像以前那樣愛你?”
冷嘯風一點也不生氣,呵呵的笑,“嗯嗯,我很樂意做你的傭人和提款機。”
年輕的時候,為了自己的生意,拋棄了自己的誓言,娶了別的女人,對藍天香,他有滿滿的愧意,沒想到晚年還有機會補償,如果錢真的可以補償一些他對她的傷害,那多少他也不心疼。
藍天香翻了個白眼,端起紅酒喝,而此時,門外走進一男一女,男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藍天香,鄙視的冷哼了一聲,女的追問,“曾牧,你哼什麼?”
兩人正是方若仙與曾牧,方若仙順著曾牧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箇中年美豔的婦人,譏諷道,“真看不出來,你口味還蠻重,這麼大年紀的也看得上?瞧你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曾牧不屑道,“我是噁心,這女人就是一狐狸精!”
方若仙笑道,“怎麼了?她迷住你,然後又甩了你?”
“我那麼沒品,會看上她?”曾牧冷哼,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來,方若仙坐他對面,八卦的詢問,“那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這麼討厭她?”
“家醜不外揚,你別問了。”他氣呼呼的把臉轉回來,明顯的不再想說,但方若仙卻更加好奇,“到底怎麼了嘛?說來聽聽嘛,反
正我對你們家的事情也沒興趣,就當是講故事啦,話說一半好沒意思哦。”
“我們吃牛排吧,這家的牛排真的很好吃。”曾牧想轉移話題,但方若仙卻不依不饒,生氣的抱起雙臂,“真沒意思,我沒味口了。”
曾牧拿她沒辦法,嘆息道,“是我爹地與這個女人有點關係……”
方若仙的臉色立刻緩開了,“就這?”
曾牧點頭,“爹地做生意賺了錢,大多都花在這個女人身上了,我媽咪氣不過,找到這個女人,讓她別再糾纏我爹地,結果還被她罵,說是我爹地自己犯賤,天天賴在她那裡,讓我媽咪管好老公,我媽咪被氣得差點自殺。”
“哇,好厲害的女人哦。”方若仙語氣中全是欽佩,“那你父親呢?那個女人這樣對你媽媽,難道他不生氣?”
“他?”曾牧直上火,“說到他就有氣,他不僅不幫著我媽咪,還為著那個女人打我媽咪,後來幾乎都不回家,也不管我媽咪的死活。”
方若仙不禁多看了一眼藍天香,連她多看幾眼有點眼暈,何況是男人?況且她還這麼大年紀了,無法想像年輕時是多麼的耀眼。
方若仙一點也不同情曾牧的母親,倒是對藍天香欽佩不已,要是自己也有她這樣的姿色,是不是就能輕易的俘獲冷無邪的心呢?
“對了,那這個女人對面的男人是你父親嗎?”方若仙指著藍天香對面的男子,因為是側面,她沒看太清楚。
“不是,我父親的公司後來出現危機,沒錢給她用,被她趕了出來,這個女人眼裡只有錢。”
方若仙想笑,又忍住了,“那你父親應該知道後悔了吧?有沒有對你母親好一些?”
曾牧失望的搖頭,“剛開始好一點點,但後來賺到錢,還是經常去找她,像著了魔似的,我母親現在也懶得管了,只要父親還知道回家。”
方若仙不敢相信,“天啊,她太厲害了吧?”
曾牧冷哼道,“所以我說,她就是個狐狸精。”
方若仙對藍天香已經從欽佩升級到了崇拜,不禁側目細看她,越看越發覺她的與眾不同,慢慢的,目光也開始關注到她對面的男人,總覺得背影有點熟悉,正在此時,男人回頭喊服務員,她一下子看到了正面,不禁一驚,這不是冷無邪的父親嗎?
方若仙半張著嘴,驚訝的呆住了,連服務員上的牛排,她都沒發現,直到曾牧喊她,“方小姐,你不吃嗎?”
方若仙回過臉來,驚訝之色還未褪去,曾牧問,“出什麼事了?”
“她對面的這個男人我認識。”方若仙說。
“是嗎?”曾牧看了一眼,還是側面,於是問,“是誰?”
“一個朋友的父親。”方若仙敷衍。
曾牧聳聳肩膀,“很正常,這個女人的情人很多。”曾牧沒興趣,低頭切著牛排,可方若仙哪還有心情吃飯?她心裡算計著,如果把這個訊息賣給老夫人,會怎麼樣?
那個老傢伙上次那樣對她,如果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情人,會不會氣到吐血?她想到就高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