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裡,白楚歌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一句話都沒有。
凌羽瑟看著她,很想知道她腦子裡子在想著什麼。
換做別的女人能有機會和他一起出席宴會,早就已經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了。
猶豫了一下,凌羽瑟說:“今晚的宴會,這個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
白楚歌聽了,看了他一眼,“凌總要是覺得我丟人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凌羽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少來這套,你別想跑了,今天就算你上臺跳**,我也只認你這一個女伴。”
白楚歌擋開他的手,冷冷的說:“我不會跳**。”
“學學,有空可以跳給我一個人看。”
兩人正在鬥嘴,車慢慢停下來,白楚歌看著車窗外燈火輝煌的酒店,看著外面正走進宴廳的衣著華麗的人,暗暗嘆了口氣。
凌羽瑟開啟門請白楚歌下來,然後低頭輕輕的對她說:“你應該挽著我。”
白楚歌無動於衷,凌羽瑟無奈,拉住她的手走進去。
凌羽瑟這個自帶聚焦功能的體質著實是個麻煩,他一走進宴廳,機會所有人的目光頭投到了他的身上。
隨後,立刻又都投到他身旁的白楚歌身上。
白楚歌聽到了女人竊竊私語的聲音:“那女的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
“誰知道呢?凌少的女人那麼多,誰記得過來啦……”
“看著就俗氣,連個笑容也沒有,估計是沒見過什麼大場面嚇到了……”
凌羽瑟冷眼掃過那幾個閒話一籮筐的女人,女人們立刻閉了嘴。
凌羽瑟拉著白楚歌的手徑直朝裡面走,好像在檢閱兩旁的人一樣。
白楚歌平靜的跟著他,她一個連殺人都見過的人,恐怕沒有什麼場面能讓她緊張了吧。
凌羽瑟拿了一杯飲料遞給她,自己拿了一杯紅酒,微笑著的對她說:“這裡女人好像不太喜歡你。”
白楚歌冷冷的回答:“你拉著我的手,不就是想讓我成為大家的公敵嗎?凌少爺,如果這是你證明自己魅力的方法,那你還真是挺幼稚的。”
凌羽瑟報復性的輕輕在她手心摳了一下,白楚歌的手心最怕癢,被他這麼一摳,下意識的要躲,卻被凌羽瑟拉的緊緊的,兩下力氣一較,白楚歌一個趔趄跌到凌羽瑟懷裡。
凌羽瑟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甚為滿意,帶著壞笑扶住她,“美人兒,等不及了?”
白楚歌的耳朵都紅了,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不遠處的幾個女人已經咬牙切齒成什麼樣子。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眉毛都快豎起來了,咬著牙說:“阿瑟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投懷送抱的賤貨?”
旁邊立刻有人接茬,“阿瑟嘛,對女人最溫柔了,這樣的浪貨主動往上貼,阿瑟怎麼拒絕啊?”
黑衣女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看我等會兒怎麼收拾她……”
凌羽瑟一邊拉著白楚歌的手,一邊與熟絡的人打招呼,在場的男人都是成功人士,說起話來冠冕堂皇,白楚歌站
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著,只是偶爾客氣的點點頭。
正說這話,突然有人叫凌羽瑟:“凌總,好久不見了。”
凌羽瑟一回頭,看到一張端正的老臉在對他笑,於是也禮貌的笑笑:“夏警官,我們的確很久沒見了。”
兩個人寒暄,說著說著,凌羽瑟卻意識到了不對勁,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的手被白楚歌越捏越緊,已經快要麻了。
他用餘光打量著白楚歌,她依舊是衣服淡定的模樣,安安靜靜的站在他身邊,可是他明顯能感覺到那隻握著他的手在微微發著抖。
直到夏警官離開,凌羽瑟悄悄的問她:“你怎麼了?”
白楚歌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隨口說了句“沒事”。
凌羽瑟看她的臉色也不好看,溫柔的說:“我們去休息一下吧。”
“嗯。”
沙發區沒什麼人,凌羽瑟扶著白楚歌坐下,隨手拿了一疊精緻的提拉米蘇蛋糕給她,“吃甜食能讓心情變好。”
白楚歌接過來,卻也沒有吃,只是放在手裡,眼神有點發空。
凌羽瑟正要說話,突然有人叫他:“凌總,齊總找您有事。”
抬頭一看,竟然是吳初櫟。
凌羽瑟應了一聲,又問白楚歌:“我和老吳有大生意找齊總談,我要過去一下,你在這可以嗎?”
白楚歌點點頭,凌羽瑟看她精神萎靡的樣子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好幾遍,說的白楚歌都覺得煩了,才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剛才叫他的人。
凌羽瑟前腳剛走,就有一個黑衣女人坐到了白楚歌旁邊。
白楚歌以為自己坐錯了位置,往旁邊挪了挪,沒先到那個女人也隨著她挪了過來,拿腔作調的問:“你是阿瑟什麼人?”
白楚歌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看來下次真應該往凌羽瑟那張面犯桃花的天上澆上熱油,一個程曦冉還不夠,參加個宴會也能有女人招惹自己。
白楚歌平靜的回答:“我不是他什麼人。”
黑衣女人的聲音立刻變得尖了些,“不是什麼人就敢往阿瑟的身邊湊,還敢假裝摔倒投懷送抱,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白楚歌聽著她出言不遜,心裡暗暗發飆,但是這麼大的地方,來了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肯定也會有記者,萬一自己打架上了新聞,那可就不好看了。
於是她淡淡的說:“你說錯了,應該說,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往凌羽瑟的身邊湊,就算我投懷送抱,只少有這個機會,不像你,只敢躲在休息區欺負人。”
“你……你這個賤人!”
白楚歌冷冷的看著她,那女人伸手過來,好想要打她,白楚歌下意識的把手中的提拉米蘇蛋糕扣在她的臉上。
“啊!”一聲尖叫,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休息區的兩個女人身上。
凌羽瑟旁邊的吳初櫟見到休息區的場面,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去,他輕輕咳嗽著捅了捅凌羽瑟,“可以啊。”
凌羽瑟白了他一眼,問:“那女的是誰?”
“巧了,齊總的女兒。”
凌羽瑟想也沒想就說:“告
訴齊總,這筆生意凌某不做了。”
吳初櫟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問道:“你說真的呢?”
“嗯。”
凌羽瑟沒再說話,在眾人的目光中快步走向白楚歌,此時白楚歌坐在那裡看著這個滿臉都是褐色奶油,正從兩個奶油窟窿裡擠眼淚的女人。
沒等凌羽瑟走到她身邊,黑衣女人突然伸手給了白楚歌一巴掌,罵道:“賤人!”
白楚歌本來就心煩意亂,根本沒反應過來,坐在那裡有點懵懵的。
那黑衣女人還想再打她 ,伸出去的手卻“啪”的一聲被凌羽瑟截住。
回頭對上凌羽瑟千年寒冰一樣冷冽的眼神,嚇得一手一哆嗦。
凌羽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半遮在白楚歌的頭上,然後一彎腰直接把她抱起來,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身後的女人嚎啕大哭,人群像炸開鍋一樣,全都議論紛紛。
凌羽瑟絲毫不在意,把白楚歌放進車裡,然後對她:“你等我一下。”
白楚歌看見他在車外對吳初櫟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著什麼,那男人滿臉的怒火,應該就是齊老闆。
白楚歌看著自己這雙欠打的爪子,怎麼就把蛋糕拍到人家臉上去了呢?
凌羽瑟聊了一會兒,回到了車裡,白楚歌看見齊總的表情有些緩和,於是問凌羽瑟:“這樣都能緩和?”
凌羽瑟笑了笑,“當然了,只要本少爺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
說完他又輕笑一下,湊近了白楚歌,“你是不是故意考驗我的?”
“我沒那麼無聊。”
凌羽瑟見她情緒低落,以為她是害怕了,伸手環住她的肩膀,輕輕地說:“真的沒事,我會處理的,你不用擔心。”
白楚歌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拒絕,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凌羽瑟突然想起了剛剛看見夏警官的時候,白楚歌的樣子很奇怪。
夏侯傑是國際刑警,一直是這個城市民眾心中的英雄,凌羽瑟不懂,為什麼她看到這樣一個慈祥又正義的老人居然會是那樣的反應,是自己多心了,還是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麼事情?
回到別墅,白楚歌的氣色已經好多了,凌羽瑟問:“你認識夏警官嗎?”
白楚歌淡淡的回答:“在電視上見到過。”
“我怎麼覺得你不僅僅是從電視上見過他這麼簡單……你今天怎麼了?”
白楚歌猶豫了一下,輕輕地說:“沒怎麼。”
這樣的態度,明顯就是什麼都不想說,凌羽瑟想了想,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白楚歌回到房間,脫掉華麗的衣服,摘掉昂貴的項鍊,白楚歌把浴室的花灑都開到最大,一個人蹲在浴室的角落裡默默流淚,任憑水流澆在她的頭上。
夏侯傑,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正直的好警官,可是隻有白楚歌知道,他私底下做了多少壞事,那個道貌岸然的傢伙,是自己的仇人啊。
要不是在看到新聞頭條的凌羽瑟意氣風發,馬上要隻手遮天的架勢,她又怎麼會想出借凌羽瑟的手來剷除這個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