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瑟,謝謝你。”
凌羽瑟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不知道,反正就是謝謝你。”
凌羽瑟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笑了,“楚歌,看到你這樣,我很開心。”
白楚歌看著手機裡的號碼,突然莫名其妙的覺得有種不安的感覺,似乎電話另一頭的人和她會有什麼關係。
晚上,白楚歌撥通了策劃師的電話,是一個溫柔的女聲,聽著聲音就能感覺對方在電話的另一頭甜美的笑。
“您好,我想諮詢一些婚禮策劃的問題。”
“您是籌備自己的婚禮嗎?”
“是的。”
“真是恭喜您了,很榮幸您願意讓我們的團隊參與到您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刻,您是否需要我們最優秀的策劃師來為您提供服務?我可以為您預約。”
白楚歌想起了凌羽瑟說的那個朋友,“是婁先生介紹我來的,他說你們有一個從國外回來的非常優秀的策劃師。”
“哦,是婁總介紹的,我馬上為您預約,請您稍等幾天,我們很快就會聯絡您的。”
白楚歌答應下來,掛掉電話,另一邊的工作室裡,祕書的電話打給了夏淺淺,“夏小姐,剛才有一位婁總介紹來的顧客,想要預約您的婚禮策劃,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方便見一下?”
夏淺淺用耳朵和肩頭夾著電話,從擺放的滿滿當當的桌子上翻出自己的日程表,然後對祕書說:“麻煩幫我約在下週二吧。”
“好的。”
夏淺淺掛掉了電話,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她放著市中心的大工作室不待,非要在風情街的小作坊一個人鼓搗,就為了圖個清靜。
不過自從上次阿沉的事情之後,她也學聰明一些,絕不一個人留在工作室裡,夏侯傑每天晚上也一定會派家裡的司機來接她。
夏淺淺起了身,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這時電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夏淺淺的臉色一下子轉為歡喜,接起來,“凌先生。”
電話裡是凌楠毫無感情的聲音,“夏小姐,我來接你下班,現在你的工作室門口。”
夏淺淺滿臉都是欣喜,“你怎麼來接我了?”
“我已經和夏先生簽了合同,做夏小姐三年保鏢。”
夏淺淺激動起來,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忍不住“哎呦”一聲。
“夏小姐,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你等我一下,三分鐘就好。”
放下電話,夏淺淺揉著磕疼的腿在房間裡蹦高。
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知道凌楠會留在他身邊會這樣開心,明明他們一共才見過幾次而已,而且每次的見面都很尷尬,不是她把咖啡灑在他身上就是遇到流氓衣不蔽體的時候被他救了,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相信這段魔術一樣的緣分。
這個可憐的姑娘當然不知道這一切像拍電影一樣的經歷,本來就是由導演有劇本的,只是為她演的一場戲而已。
夏淺淺趕緊照照鏡子,確認自己的妝容髮型都沒有問題,又從櫃子裡拿了自己最喜歡的一件外套,美滋滋的出門去了。
凌楠依舊是廉價地
攤貨加身,一臉呆呆的氣質,看起來卻莫名的讓人安心。
夏淺淺走過去,“凌先生,你來了。”
“夏小姐,以後我是你的下屬,不用叫我凌先生。”
“那……”
“叫我阿楠吧,我以前的老闆就這麼叫我。”
夏淺淺笑了,“老闆,你說的太官方了吧。”
“那……上司?”
夏淺淺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覺得更有趣了,“我還是願意你把我當成朋友。”
“朋友?這樣太高攀了。”
“當然不是……”夏淺淺趕緊說:“你救過我,就算你不計較什麼救命之恩,至少我也不能把你當下人看待,你就把我當做朋友吧,以後叫我淺淺,好不好?”
“這……太唐突了吧?”
“沒事的,當著我爸的面你可以叫我夏小姐,但是沒人的時候,不用那麼客氣,否則每天相處多累啊……”
凌楠猶豫了一下,好像很拘束,的確,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這樣親切的叫過一個女孩的名字。
醞釀了半天,凌楠的臉都憋紅了,才低聲叫了一句:“淺淺。”
夏淺淺的眼睛彎成了一道漂亮的弦月,“這樣才對嘛。”
看著凌楠羞澀的樣子,夏淺淺突然覺得很有趣,明明打架的時候兩招就放到了一個壯漢,怎麼現在跟女孩子說話都緊張的要死的樣子?
上了車,凌楠端正的坐在駕駛位上,目不斜視的往前開,夏淺淺覺得有趣,又說:“阿楠,我餓了,我們去吃個宵夜吧,我請客。”
“啊?”
“走吧,我知道望遠路有一家營養餐特別好,你每天這麼辛苦,也該吃點好吃的補補了。”
“……好。”
夏淺淺調皮的笑道:“望遠路122號,出發!”
汽車一路駛過去,凌楠心裡有點不安,和女孩子相處怎麼這麼難呢?明明都是人類,怎麼這種生的清秀美麗的生物,就會讓人覺得無所適從?
凌楠一路都在想著,凌羽瑟和章慳那種人,每天流連於花海,怎麼會那麼快活呢?到底有什麼好的能讓他們這麼開心?
不過身邊坐著一個散發著幽香的女孩,還是比坐著那些散著臭汗臭腳的大老爺們強一些。
車停在了餐廳門口,夏淺淺笑的乖巧,拉著凌楠的袖子進去了,害得凌楠手心直出汗。
夏淺淺點了幾道招牌菜,又問凌楠:“你喜歡吃什麼?”
“都可以。”
“你好像不太追求生活呢,對衣服食物都不挑揀。”
凌楠點點頭,“都是身外之物。”
夏淺淺被他逗笑了,“身外之物?你怎麼像個老幹部一樣?好有趣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凌楠的衣服,隱隱約約覺得袖口有點奇怪,好像那裡的面板隱隱帶著血跡。
夏淺淺知道,自己的老爸給自己找一個貼身保鏢,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能做這份工作的人,不知道受了多少考驗才能做砸自己對面。
雖然這個老爸平日裡對自己萬千寵愛,但是他對待下屬是非常嚴格的,尤其是對待在她周圍的下屬,恨不得揪
出祖宗十八輩來問個究竟。
看凌楠這樣,不會被老爸練了一道吧?
於是小心翼翼的問:“你和我爸怎麼這麼快就簽了合同?”
“夏警官給的價錢足夠高。”
凌楠給了一個聽起來最實在的答案,但是他自己心裡當然清楚他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那我爸……沒折磨你吧?”
“就是簡單的試了試,試過了關就好了,畢竟想多賺點錢就要吃點苦頭。”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是夏淺淺卻起了疑心,明明天還很熱,凌楠今天卻穿了長袖,一定有事情!
她看了看凌楠,問道:“你今天怎麼穿那麼多,把袖子挽起來吧。”
“沒事,我不熱。”
夏淺淺見凌楠不上鉤,稍微正了正色,撅起嘴問道:“你是不是手臂上有傷?是不是我爸做的?”
“夏小姐,我的工作是保護您的安全,只要您足夠安全,其他的事情都不許要計較的。”
“你剛才說了是我的屬下,那你現在聽我的話,把袖子挽起來!”
凌楠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的挽起了袖子。
右手臂上是被割得深深的三道血痕,不知道的以為是被金剛狼抓了一把。
夏淺淺嚇了一跳,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凌楠不動聲色的放下了袖子,“只是在跟人比試的時候大意了,所以才會破了點皮,夏小姐不用擔心我受傷了之後沒有能力保護你,我這樣不會影響戰鬥力的。”
夏淺淺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鬧得哭笑不得,傻瓜,我擔心的是你的傷,不是你能不能保護我……
“你傷這麼重,怎麼沒去醫院包紮呢?”
“已經結痂了,沒事,我常這樣。”
這句話讓夏淺淺莫名的有些心疼他,常這樣……在他的世界裡,這樣的傷連包紮一下都不值得嗎?那他平時受的傷得有多重啊……
“那你……多吃點,好好補補血。”
“謝謝夏小姐。”
凌楠的語氣時時刻刻與夏淺淺保持著距離,可是他就坐在那裡,離夏淺淺那麼近,夏淺淺有點懵了,這個男人,難道真的覺得自己和他之間只有僱傭關係嗎?
“夏小姐,你沒事吧?”
夏淺淺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出神,暗罵自己怎麼會出神呢?他們明明就只有僱傭關係,難不成,她真的對這個木頭一樣的小子有了什麼別的想法?
夏淺淺差點被自己這個念頭嚇著,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太不矜持了。
不過看著凌楠認認真真吃飯樣子,她卻抑制不住心裡的歡喜……
某小區一間裝修相當低調的房間裡,夏侯傑嚴肅著臉孔問身邊的人,“那個小子的資料查的怎麼樣了?”
“跟他說的一樣,沒有任何破綻,應該不會錯的。”
夏侯傑哼了一聲,“我總覺的,沒有任何破綻才是最大的破綻,這小子看著呆呆的,實則滴水不漏,讓人不得不防,要不是淺淺非吵著嚷著要見他,我怎麼會這麼快就讓他留下?”
“可是……”
“所以你們給我盯緊了,把他給我查的透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