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峰迴路轉1
?傍晚,江若英一家人圍坐在電視機前,電視臺正在播送新聞:
本臺記者瑩瑩報道,27日上午,省安委會督查組在我市西山採石場督查時,發現了一批劣質安全帽,督查組組長、省安監局局長鄭旭在聽取了一名工人因戴劣質安全帽而遇難身亡的訊息後,怒摔安全帽。並要求有關部門嚴厲查處生產、經營劣質勞保用品的行為。日前,我市各級安全監管部門已經行動起來,要開展一次清理整頓劣質勞動保護用品專項行動。
奶奶好奇地說:“這個鄭旭不是省安監局的局長嗎,怎麼總是代表省安委會出面工作呀?”
“奶奶,省安監局和我媽她們局一樣,都是一個機構兩塊牌子,對外即叫安全監管局,同時又叫安委會辦公室。”方浩在一旁解釋。
奶奶又問:“那安委會和安監局哪個大呀?”
江若英說:“當然是安委會大了,國家安委會主任是一位副總理,咱們市安委會主任是林市長。”
奶奶說:“啊,我才明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呀。”
這時,方浩在一旁說:“媽,我爸開通了QQ,想跟你說幾句話。”
奶奶說:“若英快去接,這大老遠的能連上網,可真不容易。”
江若英來到電腦前,電腦裡一個“望東方”的名字正在呼喚“東方女神”的通話。江若英坐下來,一串文字發了過去。
東方女神說:“你最近好嗎,身體怎麼樣?”
望東方說:“我一切都好,家裡都好嗎?”
東方女神說:“奶奶和方浩都很好,我每天工作很忙,也沒有時間和你聊天。你的高血壓病最近怎麼樣,如今已是年近半百的人,你可要注意身體呀。不能成天只顧工作……”
市勞動保護所鄧濤所長拿著一份安全帽的檢測報告來向江若英彙報工作。
鄧濤說:“江局長,根據您的指示,我們對流入我市的這批劣質安全帽進行了一次細統的安全檢測,經安全帽強度測試儀和安全帽耐衝擊穿刺試驗機檢測,發現有多項安全指標不符合國家標準。”
江若英說:“鄧所長,速將檢測報告上報省安全監管局。”
“是,我馬上去辦。”鄧濤說完剛要走,又被江若英招了回來。
江若英說:“請等一下,鄧所長。這件事還不能就這樣完了,下步咱們還要加大勞動保護用品的檢查力度,不僅要檢查安全帽,還要包括化工行業的防靜電工作服、森林工人的森工鞋、建築行業的安全網、安全帶等,這些都是工人兄弟的生命線,在安全標準上不能打半點折扣。”
“是,我馬上去落實。”鄧濤說著退了出去。
這時,張喜軍副局長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
他說:“江局,這是咱們局和市委宣傳部等五部門共同商定的‘安全生產月’的活動方案,請你看一下。”
江若英接過檔案看一會兒,說:“總體方案基本可行,但是林市長的電視講話時間可能要變動一下,因為那天他有個外事活動,有可能要往後串一兩天。”
“這對整體方案影響不大,我一會兒和市政府辦公廳再溝通一下,如果沒有大的變化,我看明天檔案就可以發下去。”張喜軍說。
“好,我沒有意見。”江若英說完,提起筆來在檔案上籤了字,然後,交給張喜軍。張喜軍剛走,薛貴忠走了進來。
江若英問:“老薛,子君有什麼訊息嗎?”
“聽說李子君被雙規後情緒不太好,哭了好幾場。”薛貴忠說。
“案情有新進展嗎?”江若英又問。
“據說李子君交代了一些浮淺的東西,深層次的問題還沒有觸及,檢察院的同志給他幾天考慮的時間,希望他能打消顧慮,早日把問題交代清楚。”薛貴忠說。
江若英說:“有機會我們再做做他家屬的工作,爭取他能坦白從寬。”
薛貴忠說:“好。”
安全生產月開始了,中心會場設在青年廣場,各相關機關、企事業單位分別佔據一塊地面,有的敲鑼打鼓,有的打著彩旗、標語牌或者宣傳板,透過多種形式宣傳安全生產。很多路過的群眾停下腳步領取宣傳品,聽取諮詢服務。
上午9時,啟動儀式開始。林永年市長率領市安委會各部門的領導視察各單位的宣傳方地。其中有江若英、洪剛及公安、建設、交通等部門的領導,還有各區政府的有關領導。
主席團的各位領導,首先來到市安全監管局的宣傳點。
江若英向大家介紹說:“去年,我們在市委和市政府的領導下,經過安監繫統廣大職工的努力,安全生產事故和死亡人數實現了雙下降。”
大家報以熱烈的掌聲。
林永年說:“同志們辛苦了,祝賀你們取得了可喜的成績,但是安全生產是一個系統工程,我市安全事故還時有發生,希望你們再接再厲,取得更好的成績。”
大家又報以熱烈的掌聲。
主席團的各位領導來到市交警支隊的宣傳點,交警們起立熱烈歡迎市領導的光臨,旁邊豎立的宣傳欄附著一些交通事故圖片和文字介紹,方浩在為大家講解宣傳板上的內容。
隨後,主席團的各位領導又來到市消防局的宣傳點。趙小兵等消防戰士敬禮致意。旁邊豎立的宣傳欄附著一些消防事故圖片和文字介紹,趙小兵在為大家講解宣傳板上的內容。
這時騰飛汽車廠的宣傳車隊從旁邊駛過,汽車上敲鑼打鼓、彩旗飄揚,引起現場一片喝彩。
隨後,張喜軍帶領一個記者採訪團到街道採訪。趙大娘組織一批離退休老人自編自演宣傳安全生產的文藝節目,其中表演唱《安全進萬家》獲得大家一片掌聲。
一名街道辦事處的中年女同志在報幕說:“下一個節目,由平安小區七姐妹合唱團演出的表演唱《安全進萬家》”。
趙大娘等七名60歲左右的老大娘一字排開,唱起了自編自演的節目。旁邊有幾個60來歲的老大爺用民樂器伴奏。
春季裡來開桃花,
消防安全進萬家,
預防火災除火患,
幸福連著你我他,連著呀你我他。
夏季裡來開荷花,
交通安全靠大家,
開車堅決不喝酒,
安全駕車走天涯,走呀走天涯。
秋季裡來開**,
安全用電勤巡查,
出門隨手關電源,
節能安全人人誇,人呀人人誇。
冬季裡來開梅花,
燃氣安全全民抓,
定期檢查不亂接,
萬家平安笑哈哈,笑呀笑哈哈。
表演唱剛結束,觀眾就熱烈鼓掌。
隨後,大家參觀了退休工人蘇大爺自辦的宣傳版。蘇大爺已經70來歲了,二十多年來,堅持不懈在報紙雜誌上剪裁有關安全生產的宣傳報道,然後貼成宣傳版無償向群眾宣傳安全生產工作,在當地很有名氣。
瑩瑩採訪了蘇大爺。望著滿頭白髮的蘇大爺,瑩瑩說:“蘇大爺,您二十多年來,堅持每天宣傳安全生產工作。不知您為什麼要這樣做?”
蘇大爺聲音有些顫抖地說:“人命關天,人命關天呀。”
趙大娘遞給他一瓶礦泉水,說:“蘇大哥,你慢慢說。”
蘇大爺喝了一口水,然後語重心長地說:“說來話長。二十多年前,我是一個建築施工隊的隊長,為了多承包工程,多掙錢,我每天拼命幹活。但是根本不注意施工期間的安全生產工作。有一天……”
時光回溯到當年的情景:市郊的一個民宅內,一位40歲的中年婦女——當年的蘇大娘做好了一桌子飯菜,等待愛人回家吃飯,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鬧鐘,已經6點多鐘了。
她自言自語地說:“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再瞧瞧窗外,仍然不見蘇師傅的身影。
她喊來了女兒說:“小玉,去,喊你爸回家吃飯。”
小玉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她答應一聲,就蹦蹦跳跳地向工地跑去。
鄰居張嫂說:“小玉媽,你家小玉這孩子可真懂事,我可喜歡她了。將來長大了給我當兒媳婦得了。”
小玉媽說:“你想得美,我們兩口子結婚晚,三十多歲了才有這個孩子,她就是我們的**,將來我們家得招個倒插門的女婿。”
小玉來到某建築工地上,工人們大部分都已經下班了。蘇師傅和徒弟小齊在樓頂上拆舊木板,然後由吊車運到地面。
這時吊車工也準備下班了,向蘇師傅喊說:“蘇師傅,我下班了,明天再幹吧?”
這時蘇師傅又拆下一塊木板,看看吊車已經停工了,拿在手裡正準備拿下去。
小齊說:“蘇師傅,一塊舊木板,扔到樓下得了,工地上都沒人了。”
蘇師傅有些猶豫,但是往樓下看一眼,發現確實沒有人了,就一甩胳膊,把木板扔了下去。
這時,小玉剛好走進工地的院裡,小齊發現後忙喊說:“小孩兒,快躲開。”
而小玉沒有看上面,依然往前走。當蘇師傅發現再喊她時,已經來不及了,高空落下的木板重重砸在小玉的頭上……
蘇師傅講到此時,已經老淚縱橫,在場的群眾也都為之落淚。
蘇師傅說:“我因為違反了安全生產的規定,失去了女兒,這都是報應啊。但是為了更多的家庭不失去子女和親人,在我有生之年,我要盡一切力量來宣傳安全生產。我想,我的女兒要是地下有知,也一定會原諒我的過錯的。”
傍晚,有人敲門,江若英開啟門,說:“請進。”
李子君老婆玉香走進來,手裡拎著一些水果和食品。
江若英說:“哎呀,玉香啊,好久不見了,快請進。”
“江局長,真不好意思,又來麻煩你了。”玉香說。
江若英說:“玉香,咱們是老同學了,親如姐妹,不用客氣。”
“江局長,我……”
“別總叫我局長局長的,你就叫我若英,就像當年咱倆在一張**睡覺一樣。”
“那怎麼行?”
“沒什麼不行的,都是那種封建的等級思想還束縛著你。你說,是不是因為子君的事來的?”
玉香用近似抽泣的聲音說:“是的,這些日子,我一個好覺都沒睡過,經常做噩夢。”
江若英說:“哎,說起子君,我真替他可惜,挺聰明的一個人,竟做出這種糊塗事來,即可憐又可恨。關於他的事,我正想找你說呢。”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我只想打聽一下,他的罪究竟有多重,怎麼做才能得到政府的從輕發落?”玉香說著,不停地擦著淚水。
江若英遞給她一個手帕,然後說:“關於他的具體問題,我們還沒能全盤掌握。他要想得到政府的從輕發落,那就只有如實坦白自己的罪行,才能得到組織的寬大處理。”
“請你看在咱們是老同學的份上,能關照他點,給他減少點刑。”玉香說。
“玉香啊,你也是個有知識的人,在這關鍵時期,千萬別再給他添亂,你應該做做他的思想工作,讓他早日交代問題,才能得到組織的諒解,才能創造寬大處理的機會。”江若英勸解說。
玉香止住了哭泣,說:“那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