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狗急跳牆2
許礦長說:“肖老闆此話費解。現在國家實行市場經濟,咱們萍水相逢,平等競爭,何來‘讓’字之說?”
肖貴說:“和你說‘讓’,是尊敬你,你別他媽不識抬舉。”
“請你嘴乾淨點,跟誰他媽他媽的。”許礦長氣憤地說。
“我就跟你他媽的,你能怎麼的。”
肖貴說著,掏出匕首在空中比劃著。
許礦長也不示弱,伸手操起一把椅子。這時,礦區的幾名保安發現情況後也拿著電棍衝進來。雙方劍拔弩張,一場群毆一觸即發。
就在屋裡緊張對峙的時候,許礦長的愛人領著孩子回來了。幾歲的小孩被嚇哭了。
許夫人忙問:“這是怎麼了,你們想幹什麼?”
肖富出面打個圓場說:“想必您是嫂子了,沒什麼事,是場誤會。”
“誤會?哼!”許礦長憤憤不平地放下手中的椅子.
肖富說:“許老闆,兄弟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僵。不過,你如果非要逼我魚死網破的話,也請你考慮考慮後果,這麼漂亮的嫂子,還有這麼可愛的孩子。走!”
一夥人奪門而出。許礦長拿起電話想要報警,被愛人攔住。
“這群小地痞,公安局拿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咱們惹不起,就不能躲著點嗎?”
國務院對江北化工廠“10·13”爆炸事故及碧江水汙染事件作出了處理。按照事故調查“四不放過”的原則,國務院根據事故調查組的上報意見,同意給予化工集團總經理、黨委書記付勇、廠長胡明等9名企業責任人員行政撤職、行政降級、行政記大過、撤銷黨內職務、黨內嚴重警告等黨紀政紀處分;還同意給予環保部門有關同志相關的處理。
看到檔案後,江若英很感慨地對張喜軍說:“付勇到底還是被撤職了,的確很可惜。這樣的人才很難得。如果不出‘10·13’這個事故,他前途非常光明。”
張喜軍說:“工業口有的同志對咱們局有些偏見,認為他們操勞半生,每天辛辛苦苦地工作,為國家和企業創造了大量的財富,到頭來因為一起意外事故卻成了社會的罪人。好像咱們安監部門只知道處理幹部,不知道保護幹部。”
江若英說:“他們應該知道,企業的每一條鮮活的生命都不是單一的個體,他們都有父母妻兒,都有自己的家庭,都是社會的組成部分。我們當前構建和諧社會,就要穩定這最基本的社會基礎。另外,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行規。咱們從事安全生產監督管理的部門,該保護的我們一定要保護,該承擔責任的就得承擔責任。”
張喜軍說:“是呀,咱們在他們面前也只能樹立黑臉形象。有些事情即使他們暫時不理解,但是我們出以公心,走得直,行得正,所以也問心無愧。”
肖貴帶兩個人來到富民礦業公司,想找張亮經理商量爭奪煤礦經營權的事。因為事先聽說張亮是一個性格耿直的人,所以肖富行前囑咐肖貴,對張亮說話要客氣點。肖貴按著哥哥的囑咐,打扮得斯文一些,只帶兩個隨從,來到了富民公司,這時迎面碰到一名女祕書。
“請問,你們公司張總在不在?”肖貴客氣地說。
女祕書掃了他一眼,說:“我們張總在,請問你們找他有什麼事?”
“我是肖氏兄弟礦業公司的肖貴,請你通報一下,就說我有要事相見。”肖貴說著整理了一下服裝。
女祕書走進經理室,一會兒出來說:“我們張總請你進去。”
肖貴讓其他人在門外等著,自己進了屋,見屋裡辦公桌旁端坐著一個人,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的,就說:“請問,您是張總?”
張亮沒有起身,冷淡地說:“我是張亮。”
“您好,張總。兄弟是肖氏礦業公司的副總肖貴。”說著,肖貴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
張亮掃了一眼名片,說:“請坐,肖總。不知有什麼事大駕光臨?”
肖貴說:“也沒什麼大事,我大哥肖富想和張總交個朋友,讓我過來約一下您,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他想請您吃頓便飯。”
“咱們萍水相逢,交個朋友可以,吃飯就免了吧。”張亮說。
“千萬請您賞光,否則我回去,大哥該埋怨我辦事不力了。”肖貴近似請求地說。
“我這個人好交朋友,但是無功不受祿,如果不把話講明白,我是不能去的。”張亮好像對來人並不買賬。
“既然張總非讓我說,我也就不見外了。就是希望煤礦招標的事,我大哥想和您商量一下解決辦法。”肖貴盯著張亮的臉說。
“上次希望煤礦招標的事,好像有四五個企業都投了標,另外還涉及縣政府和那個煤礦的職工代表大會,哪是咱們兩家商量就能解決的事。”張亮有些為難地說。
“聽說另外幾個投標的企業都已經退出了。只剩咱們兩家競標。不妨商量一下為好,省著傷了和氣。”肖貴說。
“老弟,不瞞你說,這別的事都好商量,但是這個煤礦經營權,我是萬萬不能放棄的。這是我們企業董事會共同研究的事,我無權擅自做主。”張亮終於攤牌了。
見張亮軟硬不吃,肖貴很惱火,按平時的脾氣,他真想痛罵對方一頓心裡才好受,但是想起肖貴的臨行的叮囑,只好忍氣吞聲地說:“既然張總不肯給面子,那我就告辭了。不過我還是希望張總能再考慮考慮。”
張亮也不挽留,說:“請慢走。”女祕書把肖貴送了出來。
回到公司,肖貴氣急敗壞地說:“大哥,現在離確定煤礦候選人的日子沒幾天了,可是張亮軟硬不吃,這可怎麼辦好。”
肖富似乎對肖貴此行的結果早有預料。聽了肖貴的彙報後並沒有拍桌子罵娘,只是淡淡地說:“常言道,這車到山前必有路。既然張亮不仁,也休怪我不義。只是不到最後關頭,我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這麼說大哥已經想好辦法了?”肖貴望著哥哥的臉,疑惑地問。
“其實辦法很多,不過嗎,咱們還是希望有個萬全之策。”肖富說。
傍晚,江若英對奶奶說:“媽,下週是您70歲生日,方浩他爸近期很忙,肯定不能回國。不過他叔和他姑都來電話了,表示都要帶全家人來給您祝壽。”
“這多麻煩呢,大夥工作都挺忙的。”奶奶說。
“再忙也要給您過生日,人活70歲是很不容易的,方浩他爸又不在家,我必須要把這件事辦好。”江若英認真地說。
方浩這時也插進來說:“咱們家一下子來這麼多人,一定要預先訂個大點的飯店。”
“飯店你大姑已經訂好了,她說市郊有個生態園,青菜全是自家種的綠色食品,現吃現摘,非常受歡迎。”江若英說。
“咱們家的習慣,祝壽時全家都要穿新衣服,你們娘倆好長時間沒有穿新衣服了,不知現在合不合身了。”奶奶笑著說。
“那我們現在就試試。”方浩說著和江若英回到各自的房間換衣服。一會兒分別穿著新服裝出來。
江若英說:“媽,你看這身衣服怎麼顯得這麼肥?”
奶奶戴上花鏡看了看說:“都是你近期操勞的,身體瘦了一圈還不知道。”
方浩一邊照鏡子一邊說:“媽媽你看,我的衣服小了,你給我再買一件新衣服吧。”
江若英說:“行,明天下班你和瑩瑩去商店,一人買一套。”
信蘭勞保商店下班了,春秀關上店門,在結賬。
錢大頭走了進來問“怎麼就你一個人,李蘭呢?”
“蘭姐今天進貨去了。”春秀並沒有抬頭,一邊記賬一邊說。
錢大頭嘻皮笑臉地說:“怎麼樣春秀,把你安排在這勞保商店上班後,我還是頭一次來,這段時間在這還適應吧?”
春秀不愛答理地說:“工作還可以,只是顧客不太多。”
“我聽李蘭說起過你,很勤快、很敬業。”錢大頭一邊說著一邊往春秀身邊靠。
春秀不自然地向後躲了躲,不耐煩地說:“這是我應該做的。上次借你的錢,這個月開支就還你。”
錢大頭忙說:“不急,不急,你先花著吧。”
說完摸了一下春秀的手。
春秀反感地說:“錢老闆,對不起,我要下班了。”
錢大頭攔住她說:“忙什麼,咱們倆好長時間沒見面了,陪我嘮一會兒嗑。”
“我家裡有事,今天小雪上學忘記了帶鑰匙,我得早點回家做飯,否則她進不去屋了。”春秀極力推辭著。
“沒關係,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家。”錢大頭說。
春秀還是要走,錢大頭說:“你忙什麼,我跟你說點正經事,是關於小雪的事。”
春秀停下來問:“小雪,你不是答應幫助聯絡工作了嗎?”
錢大頭似乎猜到了春秀的心事,就說:“我是答應了,可是問過幾個朋友,人家招工都要找有學歷和技能的。所以我想讓小雪再上幾天學,學點技能,然後再找工作,可能效果會好些。”
春秀說:“這事我也想過,可是那些培訓學校費用都挺高,我們念不起呀。”
錢大頭裝著很大度的樣子說:“沒關係,學費我先墊上,以後你們慢慢還,等孩子有工作了,一切都有會好的。”
“那就謝謝你了。”
“怎麼謝我呀?”
“日後感謝。”春秀說完,走向門口。
錢大頭有些急了,“什麼日後啊,現在就謝吧。”
說完就抱起春秀,走向沙發。春秀掙扎了兩下,便被錢大頭壓在了身下……
小雪放學後興奮地回到家門前,見門上上鎖。一摸衣兜裡沒有鑰匙,她向街道跑去。
小雪來到媽媽工作商店門前,她推了一下門,沒有推開,發現門被插著,她從門縫向裡看著,她看到錢大頭正摟著媽媽親嘴……
小雪呆住了,她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她慢慢放開臉上的雙手,向左右看了一看,急忙向家裡跑去。
小雪在家門前,坐在門旁發呆。這時一輛車停下來,從車裡走出媽媽。
春秀說:“小雪,你回來了?”
小雪看著媽媽不語。
“小雪,你怎麼了?哪不舒服嗎?”春秀說著用手去摸小雪的頭,被小雪用手擋開。
春秀愣了一下說:“小雪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小雪將頭轉向一邊不理春秀。
春秀走近小雪說:“小雪,你到底怎麼了?”
小雪猛地轉過頭,憤憤地看著春秀。
春秀被小雪的目光逼得低下了頭。
小雪氣憤地說:“媽,你……你剛才做了什麼?”
春秀慌忙說:“我沒做什麼呀。”
小雪生氣地說:“告訴你,你做什麼了,我可都看見了,我要把這事告訴爸爸。”
聽到小雪的話,春秀呆住了,慢慢的她捂住自己的臉抽泣起來。
春秀哽咽著說:“小雪,媽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