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冰霎時想到了剛剛聽到那音樂時候的感覺。那種感覺是她從來都沒有過的。
她從內心裡就想流淚。
要知道,她一直是剋制自己的情緒的,尤其是哭,因為她每每一哭都會下雨,所 以,她從來都不輕易哭的。
以前哭過幾次都是有原因的,有她十分在意的人或者物。
她根本沒有像別的小女生一樣,因為什麼電視劇感人,音樂感人……哭過。
但是現在,這個琴簫合奏,竟然能夠讓她哭,那這音樂的魅力,也著實是可想而知了。
“我覺得這個音樂有大問題,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你們聽了是不是也想哭?”
柳若冰這句話一出,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對!”索炎說著,“這個音樂極其容易讓人想起傷心的事情,進而會很難過。即使自己不願意去想,刻意的迴避,也沒有很明顯的作用。所以,這個音樂是有一定的魔力的!”
索炎本來已經全身心撲在找老魔主的身上了。
但是自從聽了那首曲子,總是一遍又一遍的想起來他的蘇菲。
想起他們的生生世世,想起蘇菲為了他最後落得如何悲慘的下場。
他沒有辦法控制,按理說男兒流血不流淚。
但是這個時候,他竟然也想到了哭。
這就不是平常那麼簡單了。
他們人人都陷在自己的情緒裡,不能自拔。
久而久之,根本就沒有心情再想要去過那所橋。
“我們不能這樣!”季司辰的一句話,打斷了大家的思路。
他說:“沒錯,這個音樂的確有問題。”
他試圖要到那個亭子上去,試圖讓他們停止演奏。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總算衝到了河裡,也對著那所亭子而去了。
柳若冰見季司辰都下去了,她更加的義無反顧。
“辰!你等我!我也去!”
她叮囑了剩下的人,在岸上好好的等著。跟著季司辰一起下去了。
雖然看著亭子離岸上很近。
但是他們走了半天也不過才走了一點點。
更奇怪的是,他們即使是腳尖落到了河面上,也沒有踩在水上的感覺。
反而是像是走在一馬平川的馬路上。
馬路是完全透明的,什麼雜誌都不摻雜。
四周都響起了那種悠揚的樂曲聲。
季司辰走了一段時間,柳若冰就已經跟了上來。
她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季司辰,我跟你說過,不許私自行動!有什麼我們一起!”
季司辰笑了笑。
都無所謂了,只要他們在一起,就算是不能回去了,也沒有遺憾。
霎時間,他們覺得自己走的路的兩邊,都築起了堅固的城牆。
而城牆的兩邊,就像是放電影一樣的放著他們以前的點點滴滴。
因為他們是來自現代的,來自人間的。
電視電影對他們來說很平常。
但是能在魔界,在這樣的地方,看到這種逼真的電影。
而且還是他們的以前,他們從來都沒有設身處地的去拍攝過,那些畫面就全部的展現在眼前。
他們驚奇無比。
有柳若冰趴在季司辰背上,季司辰跟她說著,要一起生,一起死的畫面。
有他們一起面對冥王的不理解,不同意的畫面。
有柳若冰被龍族與仙界圍剿,季司辰將她護在懷裡,捨命殺出去的畫面。
有他們再次見面,大雪之中,季司辰將柳若冰抱到車上去的畫面。
有季司辰抱著柳若冰去領證的畫面。
有……
這些畫面,隨著他們離著亭子越來越近,就越來越向著前發展。
就像是他們牽手再次走過了以前的點點滴滴。
他們的這些點點滴滴都很不容易,所以想到現在,他們能不落淚嗎?
這時喜悅的淚水,是感動的淚水。
沒多久,在亭子面前,出現了一個一身白色,鬍子很長,很白的老年人。
他前面放著一把琴。
季司辰與柳若冰就明白了。
這就是那個彈琴的老人。剛剛的琴,是他彈的!
二人剛想上去跟這個老人說幾句什麼。突然吹簫的那個年輕人騰得阻擋住了二人的路。
他的目光落到柳若冰身上的時候,尤其凶惡的很。
“你們是如何進入到這裡的?”
他一臉戒備的對著季司辰與柳若冰。
季司辰不慌不忙的答著:“沒有人阻擋,我們自然就進來了。沒人說這裡不能進人吧?”
……
吹簫的年輕人很納悶兒?沒人阻擋?怎麼可能?
難道他的陣法是吃素的嗎?
“落陽,你回來吧!”
後面彈琴的人對著年輕人說著。
年輕人很不服氣,他一臉戒備的看了季司辰與柳若冰一眼。
“可是他們……”
“你回來吧!他們既然破了你的局,那就說明,你也攔不住他們。不如就請客人上前來說話!”
落陽還是不大樂意。
因為現在他的魔主法力盡失。隨便一個小小的魔頭都能夠……而且……
落陽仔細的看了看柳若冰。
他更加的不放心。
當他第一眼見到柳若冰的時候,就覺得像那個魔頭。但是後面魔主說的是什麼話?
難道一次為了什麼可笑的感情把自己毀成了這樣,第二次人家追殺過來了,還如此嗎?
見落陽久久不回來。那意思像是要跟那兩個人打起來。
後面的老人突然大嘆一聲:“落陽,你是現在要不聽我的話了嗎?”
一聽這話,落陽騰得回過頭去,到了老年人的身邊。他輕輕的說著。
“魔主,你明明看到了,那個魔女,她竟然……”
老魔主搖了搖頭。口中含笑:“那不是她。”
落陽差點兒以為自家魔主發瘋了。
他是死了不會忘記了那魔女長得什麼樣子的。不是她?不是她還能有誰?
“魔主,你難道眼睛有問題了嗎?那明明就是!”
“我說不是就不是。你去準備茶水。”
落陽簡直是被老魔主的鎮定給打敗了。
這個時候還準備茶水?難道他不知道事情的危及嗎?
那個魔女恐怕是來斬草除根的吧!
不過,他一向是聽魔主的話,魔主叫他幹什麼,他不敢反抗。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又有什麼辦法!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那個魔女能夠破了他的陣法。
按理說,能夠破他最後的陣法,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有情。
就憑著那個魔女,她有情?她有什麼也不可能會有情!
老魔主對著季司辰與柳若冰二人淺淺一笑。
跟二人說著:“坐吧,遠來是客。”
二人不用懷疑,這應該就是老魔主無疑了。
但是,這個老魔主的樣子,實在是不像一個魔頭!
如果不是他們板上釘釘的知道這是老魔主的地方。
他們絕對不會相信這曾經是一個魔界的老大的!
不久,落陽將茶端上來,想要放在二位面前。但是老魔主叫住了他,示意他將那兩杯茶端到他面前。
落陽照做了。
只見老魔主對著兩杯茶說了些什麼。
之後,又叫落陽將茶水放在了二人的面前。
老魔主平靜的開口了。
“你們今天來,是來找我的吧?沒想到我躲是躲不起了,本來以為還會有一段平靜的日子的,但是現在看來,是在夢中了。”
“魔主……”落陽的話語裡盡是心疼。
柳若冰開口說話了。
她站了起來說著:“老魔主,您別這麼說,我們來並不是來打攪您的清淨的。我們只是求您來幫一個忙,之後您繼續清淨您的。這塊兒世外桃源,我們會幫忙把它建立的更完美。”
老魔主笑了笑、他說:“小姑娘,如果我說,你們兩個把你們面前的茶喝了,我就答應你們的條件,你們肯嗎?”
隨後,老魔主又解釋了一下。
“你們面前的兩杯茶,有一杯是有毒的,一杯是沒有毒的。也就是說,我幫的這個忙,要你們其中一個人的命來換。”
“你!”
聽到這句話,柳若冰簡直是怒上心頭。
毒酒這件事本身她就有陰影。這次竟然還要拿毒酒來嚇唬她?
看到柳若冰的表情,老魔主哈哈大笑了一頓。
“這就對了。你們尚且知道,心愛的人死在眼前是多麼殘忍的事情,又怎麼忍心逼著我去做?”
季司辰轉了轉自己的茶杯問著:“老魔主,我知道你有情有義。我也信你說的話,不過事關重大,我還是要再確認一遍,這兩杯茶被喝完了之後,你就真的會答應我們的事?”
老魔主點了點頭。
“沒錯,我一定會答應。”
因為老魔主篤定了。他們不會喝這茶,絕對不會。
“那我們又如何相信你呢?喝了茶,我們一定會有一個人回不去。老魔主,你也要拿出誠意啊。”
老魔主滿不在乎的揮揮手,“你想要什麼誠意,只管說出來。”
季司辰想了想,之後眨眼間,柳若冰還沒有反應過來,季司辰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將兩杯茶都喝了。
柳若冰頓時拍案驚起,她那意思大有要將這裡砸了之意。
但是在她驚起的瞬間,就已經被季司辰拉住了。
季司辰靠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柳若冰一臉不相信。
後來,季司辰在她的脣邊輕輕的親了一口,柳若冰才勉強的相信了。
季司辰說:“去岸上等我,我會把老魔主,給帶出來。”
之後,季司辰跟老魔主說著:“麻煩老魔主,讓你的這位屬下,送我的老婆去岸上,我們獨處一下?”
老魔主心裡暗暗的敬佩著這個人。
在他心裡能夠為了自己心愛女人犧牲的男人,那都是絕世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