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傷口,最脆弱的一面展示在最重要的人的面前,即使蕭鈞庭有著強大的心理素質,他還是臉色微變,極不適應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把鐵戒指重新奪回來套在自己的手指上,淡然道:“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尹黎落繼續義憤填膺的說道:“蕭先生,我們是夫妻,應該坦誠相待,你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跟我說的?非要瞞著我嗎?”
蕭鈞庭套好戒指以後,那左手收回了手袋裡,用另一隻手撐著腦袋,換了一個好看的姿勢繼續坐著,眼眸低下,平靜的說道:“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語氣一下子讓她啞口無言,尹黎落緊緊的咬著嘴脣,大大的眼睛裡氤氳一片。
她輕輕俯身,最終還是選擇妥協,兩人再這樣無休無止的爭論下去,根本就沒任何意義,只會加深兩人之間的裂痕,依靠在他的肩頭,輕輕的說道:“蕭先生,對不起,在你最艱難的那段時間,我沒能陪在你身邊。”
蕭鈞庭突然有所觸動,不知是哪句話觸碰到了他的傷心事,竟然紅了眼眶,他放下撐著自己頭的手,在她的頭頂拍了拍,無話。
尹黎落繼續說道:“蕭先生,不要趕我走好不好,不管遇到什麼事,我只想陪在你身邊,只想和你一起面對,我不怕,真的不怕。”
可是他怕,很害怕,過去害了蘇淺,這一次不想再害尹黎落。
徐晴臨去國外前,還是去見了一趟徐智申,知道自己弟弟執著,現在木已成舟,再多說些什麼都是無用。
她端起桌子上的清茶,小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問道:“你真的確定於玉就是你失散多年的表妹?”
徐智申臉上的表情平靜無痕,在聽到徐晴的問答,微微抬起頭說道:“姐,你知道,這麼多年來,這件事一直擱在我的心頭,已經成了我的一塊心病,上天終於看到了我的誠心,所以才又重新把妹妹帶到了我的身邊,所以你不用再勸我。”
“我不是要勸你。”徐晴嘆了一口氣,聲音柔柔的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以為二十多年發生的事情如此簡單嗎?當初舅舅舅媽那麼大的公司在一夜之間覆滅,一大家人家破人亡,而這件事也只是在當時的新聞頭條沸沸揚揚的鬧過一陣,雖然說,當時的警察立了案,但這件事還不是無疾而終。”
“由此可見,你就知道當時的仇家為了隱瞞這件事到底是下了多大的血本,逾越法律之上的血本。”
“嘭”的一聲,徐智申的拳頭捶在了桌子上,眼眸中火花四射,咬牙切齒的低吼著:“所以我更不能放過這群喪心病狂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徐晴輕輕的笑了一下:“就憑你嗎?”
“堂姐,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忙。”他抬頭看著徐晴。
而徐晴突然就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才說道:“你既已找到妹妹,就不該把她牽扯到這件事中。”
徐智申胸有成竹的說道:“放心,我既然敢認於玉,就已經做好的萬全的準備,本來我是打算把於玉直接帶出國去,可這
樣莫名其妙的出國,才更會引起敵人的懷疑,所以我就打算在利舊市按兵不動,等待時機,給予致命一擊。“
”況且,我的仇家現在似乎並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說,我這算不算是成功打入到敵人的內部?”
徐晴沒接話,長長久久的沉默之後說道:“不管怎麼說,對方人多勢眾,我知道我攔不住你,但是萬事小心,還有就是,現在事情已經成定局,我不希望因為你的衝動做出後悔的事,所以你還是好好考慮!”
“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無需再考慮!”
她不找邊際的點了點頭:“我明天的飛機,你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哦,今天晚上把於玉叫出來吃頓飯吧!”
徐晴給尹黎落髮資訊說,她已經在去往德國的飛機上,說是走的突然,沒來得及跟她說一聲,以後回來再聚。
尹黎落看著手機,回過去一句:“一路平安。”
元宵節已過。
尹黎落特地請了半天的假,在幫林軒兒收拾東西,送他去學校。
期間,她不斷的嘮叨,一會叫他小心這個,一會叫他注意那個。
鄭敏在旁邊都看不下去了:“落落,你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怎麼比我這個老媽子還要囉嗦,軒兒又不是第一次出門在外了。”
“媽……”她拖長了音。
林軒兒在一旁靦腆的笑了笑,沒吭聲。
臨上車前,尹黎落給了他一個擁抱,起先他是愣住的,然後低著頭,臉頰微微紅了紅。
多次林軒兒欲言又止,卻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坐上計程車揚長而去。
鄭敏走到尹黎落的身邊若有所思的說道:“落落,我一直覺得軒兒這孩子似乎有事瞞著我們,總之你別太寵著他。”
尹黎落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媽,你真的是想多了,人家一個孩子,沒父母,沒親人的,能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好了,你別瞎想了,我現在去上班了。”
由於她這幾天忙的暈頭轉向,於玉的設計稿倒也沒出多少力,只是簡直的指導了一下花邊設計,其他的都是於玉一個人完成,設計稿很快透過,並且定稿,預計在今天上半年會出成品,並且加入銷售市場。
進入公司的一大早,各個部門都被進入會議室,進行單獨式會議,當然了,這次會議絕對只是有懲罰,沒獎勵。
本來打算趁著開年,喜氣洋洋,推出多款珠寶,可因為代言人臨時解約的事情,沒有任何一點前兆,公司觸不及防,所以取消了今年的推新計劃,可以說是一筆巨大的損失,銷售量直線下降。
反觀各大公司都是戰績累累。
會議結束後,每個員工的臉色都不好看。
於玉抱著資料夾和尹黎落並肩走著,她說:“我們公司開年不順,恐怕在未來的半年內都有得忙了。”
尹黎落有些詫異的問道:“難道過年的這一個月就真的如此重要?損壞了我們公司這麼長時間的氣運?”
“可不是嘛,相比較於別家的公司,我們落後了吧,得趕緊追趕吧
,人家還在進步,我們還得追趕吧!”
這一次公司不小的虧損,尹黎落完全相信,蕭鈞庭是有能力度過這個坎的,但是後來他在解決的過程中,因為小丫的搞的身心疲憊,中途放棄,直接移交給了胡松。
可是胡松的業績能力,在過年半年裡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不可能連這點小波折都解決不了?
這裡面肯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她也是,就算現在想管,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在設計部收拾資料的時候,跟於玉閒聊,她說,徐智申的姐姐找過她吃過晚飯。
也是,于于是徐智申的妹妹,而徐智申又是徐晴的弟弟,如今找到妹妹了,徐晴身為姐姐,還不得表示表示。
就這件事情而言,尹黎落清楚的明白,她身為外人,絕對沒有插口的權利。
所以只是給了她一張燦爛的笑臉,並未發表任何的意見。
於玉幸福的笑了笑說:“我覺得晴姐很容易相處,對我也很熱情,黎落,你知道嗎?雖然我被養父養母收養,但是這麼多年了,我從未感受過親情,如今哥哥姐姐,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彷彿覺得世界一下子春暖花開了。”
呵呵,你的世界是春暖花開了,可她的世界卻是陰雨連天。
尹黎落有心無力的應和道:“春暖花開好,春暖花開好,恭喜恭喜。”
誰知於玉繼續抓住尹黎落的手腕說道:“黎落,你知道徐晴姐跟我說什麼了嗎?”
“說什麼了?”這一下她真的是來興趣了。
”晴姐說,因為身份的關係,要讓我處處小心,還說我的身份能保密就儘量保密,你說怪不怪?“
是很奇怪?但是於玉肯定是不明白奇怪在哪?
但尹黎落卻知道,先前徐智申跟她說過,他的舅舅舅媽是被仇人殺害,徐晴這樣跟她說的原因,也恐怕是那些仇人得到訊息,前來斬草除根。
一想到這,尹黎落就立刻說道:“既然晴姐說讓你的身份保密,你就保密好了,她肯定有她的道理。”
於玉當時就在想,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小人物,就算認了個哥哥,哥哥也只是個醫生,又不是什麼權勢大貴人家,有什麼需要保密的,小題大做。
她狐疑的問道:“黎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尹黎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嘴巴,看來徐智申並沒有把父輩恩怨告訴於玉,可能是不想讓她受到牽連吧!
況且,這真的是一段不好的回憶。
她拍了拍於玉的肩膀,咧開嘴笑了起來:“你想多了,我能知道些什麼?”
說完之後,她就拿起口袋中一直斷斷續續震動的手機。
之前因為開會,所以把手機調成了震動。
在開啟鎖屏的那一瞬間,一條資訊跳入眼簾,是孫清源的;
“落落,我能再見你一面嗎?”
“也沒有什麼大事,我就是想再多和你說兩句話。”
“我這一走,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地點在xx餐館,我等你,不見不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