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蕭鈞庭把這話咀嚼了一遍,沉思了一會,突然歪著嘴角笑了一下問道:“你說的那個智申的妹妹不會是你吧?”
尹黎落噗嗤一下笑了起來,雙手搭在蕭鈞庭的胳膊上說道:“不對,怎麼可能是我?再猜!”
他搖了搖頭:“不猜了,猜不出來,你直接說吧!”
“是於玉。”她咋咋呼呼的說道:“怎麼樣?很驚喜吧,她可是你曾經的小情人,我都說了你很熟,連這都猜不出來,你真的是笨死了。”
於玉?怎麼會是她?蕭鈞庭的兩條劍眉再次擰在一起,不可思議肯定是有的,但是總又覺得哪裡很奇怪。
尹黎落以為他被嚇傻了,忙說道:“蕭先生,你就放心吧,雖然說於玉是智申的妹妹,但是人家可沒向她哥哥告狀,說你欺負她。”
蕭鈞庭眼神有了焦距,嘴角直抖動著,面向尹黎落,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我說你到底是誰的妻子,還能不能說點我的好話了?”
她嘿嘿一笑,拍掉他的手,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到相簿舉到他的面前可憐兮兮的說道:“我當然是你的妻子啊,可是你的妻子現在有難,你難道不應該伸出你的大手來幫我一把嗎?”
“幫什麼?”
“喏,就是這張照片上的項鍊,智申就是靠這條項鍊才找到了妹妹,但是這條項鍊被於玉的養母拿去打麻將輸掉了,這幾天我一直在找尋這條項鍊的下落,可是一無所獲,現在就交給你了。”
蕭鈞庭接過手機,仔仔細細的看著照片中的項鍊,很是奇怪,為什麼覺得這條項鍊如此的眼熟?
抬頭看了一眼重新趟在沙發上的尹黎落,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說道:“可以,這條項鍊我來幫你找。”
尹黎落頓時沸騰了,爬起身,朝蕭鈞庭的臉上吻了一口:“謝謝你,親愛的。”
他起了色心,放下手機說道:“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就只是親一下這麼簡單?”
尹黎落本來在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聽到那句話後,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捂著肚子說道:“哎呀,我頭疼。”
蕭鈞庭歪著嘴角,滿面笑意的靜靜看著她,不說話。
當尹黎落還在叫著頭疼的時候,他來了一句:“你不是說頭疼嗎?捂著肚子幹什麼?”
她頓時一慌:“哦,那個,我其實就是肚子疼。”
不再給蕭鈞庭找她錯誤的機會,立馬轉變了話題,可憐的說道:“蕭先生,明天就是初八了吧,是不是就要上班了?能不能再多給我放幾天假,我都還沒休息夠呢?”
“可以,你不上班都行,以後我養你。”
尹黎落又不可憐了,恢復了正常說道:“呵呵,那還是算了,你如果真的把我關在公寓裡,我恐怕才會真的被逼瘋。”
正式上班的一個星期內,發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事是,張妙的母親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病魔,在表達出了對女兒的牽掛和不捨之後,與世長辭。
第二件事是,尹權再次與人起衝
突,被關進了看守所。
第三件事是,蕭氏本打算趁著開年,推出大量珠寶,沒想到珠寶的明星代言人突然違約,不再和蕭氏合作。
尹黎落趕到醫院的時候,於玉的母親已經被推進了太平間。
而於玉就坐在走廊靠牆的地板上,頭埋在兩腿之間,如失去了生命力的布偶,一動不動。
她哽咽了一下,紅了眼眶,想起當初尹父的離世,感同身受般的蹲下身,把於玉緊緊的攬在自己的懷裡,一下一下的順著她清爽的短髮。
她母親的意外去世,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像是在意料之外。
人的生死本就世事無常。
尹黎落把於玉帶到醫院外附近的餐館裡,好說歹說才勸她吃點東西。
但也僅限於吃了兩口,放下筷子,抬頭看他。
那一刻,尹黎落真真切切的瞧見了張妙臉上的神情。
本是美麗的丹鳳眼裡佈滿了血絲,整個小臉也是蒼白的厲害,短髮由於好長時間未打理,額前的碎髮貼在了臉上,就連嘴脣上也乾裂起皮。
尹黎落認為,至少她還是需要大哭一場的,沒想到她突然開口問道:”尹權呢,尹權怎麼樣了?”
提起尹權的事,尹黎落簡直就是怒火中燒,火冒三丈,她咬牙切齒了一陣,之後又無奈的說道:“我大哥,如果他哪一天真的能改邪歸正,不再進看出所,我一定認為世界末日要來了。”
“又跟人打架,而且打架的物件還是我們公司以前的那些元老,我去了解了一下情況,大哥本是是想請那些人重新回到我們公司上班,那些人不肯,大概還說了些不堪入耳的話,你也知道我哥的性格,一言不合就容易出手打人。”
“妙妙,你別管他了,像我大哥這種人,就應該吃些苦頭,才會長記性,就先關他幾天,等忙完了你的事情再說。”
張妙低下頭吸了吸鼻子,沒再言語。
就在尹黎落以為她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她突然開口說道:“雖然尹權容易衝動,性格剛烈,而且還沒什麼本事,尤其是尹氏還未破產之前,更是荒唐,但是隻有我知道,在我剛開酒吧那會,生意並不見起色,每天都是入不付出,我甚至都有了要關掉酒吧的念頭。”
“是尹權,他勸我不要放棄,還說老天總會給一個堅持努力的人一個交代。”說到這,張妙突然笑了一下說道:“你可能永遠也想象不到尹權會說出這種話來,但是這句話確實是出自他之口,我映像深刻。”
“後來,尹權每天都會來我的酒吧照顧我的生意,而且還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
“是,也許你們都覺得尹權吊兒郎當,不正經,但是隻有我知道,他身上難得可貴的品質絕不輸於其他富二代,他雖然沒理想,但是懂堅持,雖然總愛打架,但是打架的初衷都是想盡力做好一件事清,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尤其是尹氏破產了的這段時間,他越是想有所成就,越容易把事情搞的一團亂。”
尹黎落突然啞口無言,無地自
容,自己的哥哥自己好像從未了解過,或許她這個妹妹當的一點都不稱職,不明白什麼是他想要的,什麼是他在乎的。
而張妙只是一個外人,一個朋友,竟然比她這個妹妹還要了解尹權。
“妙妙,我……”
她站起身說道:“我去把尹權領回來,他住在那種地方,肯定會特別的不自在。”
張妙轉身欲走時,尹黎落突然開口叫住了她,猶豫了一會,開口問道:“你對我大哥……”
張妙朝她一笑,意味不明的笑意,之後,轉身離開。
別人都清楚的很,怎麼到她身上反而傻到不行。
雖然並未說出來,但隱隱感覺到張妙對尹權的感情絕不僅僅是那種朋友之間的感情。
而且有一點也是尹黎落十分不明白的,按理說混跡在那些娛樂場所,魚目混雜,遊歷在各形各色的人面前,性格應該早就已經煉成了奔放,對所有要發生的事情都遊刃有餘。
就算性格再內向的人,受到這種場合的薰陶,說好聽點就是,性格會變的外向,精明,強幹,說難聽點就是,狡猾,奸詐,不自愛。
但是張妙卻不屬於這兩種性格中任何一種。
她雖然喜歡化濃妝,穿著暴露的衣服,但是從和她的相處和言語中可以看出她是一個思想非常保守的女生。
她雖然沒有那些人精明,強幹,但是處理起事情來,同樣果斷準確,毫不含糊,可以說更偏向那種都市成熟的女性,看事情時想的遠。
縱然,時常她也有一顆幼稚的心。
尹權打架進看守所的事情,尹黎落簡單向鄭敏說明了一下情況。
在尹氏還未破產之前,尹權每每進看守所,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鄭敏這麼一聽說,倒也不是有多大的意外,只是說了一句‘死性不改’。
然後是嘆氣,可是那又能怎麼辦,即使他再不成器,那也是自己家的兒子。
最後說道:“落落,去把你大哥贖回來吧!”
尹黎落突然就陷入了為難,贖不回來了,她說道:“妙妙之前已經去過看守所,現在已經不是交個錢就可以把人領走了,我大哥打的那個人已經決心要告死我大哥,所以現在已經扯上官司的問題。”
怕鄭敏激動,傷了身體,她急忙又補充道:“媽,您先彆著急,這件事清總會有辦法解決的,我大哥福大命大,而且,而且,就算大哥真的打了人,也沒把那人怎麼樣,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說完之後,電話那邊突然陷入了沉默,尹黎落還以為是電話被結束通話,拿在眼前看了看,復又放在耳邊,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媽……”
鄭敏又沉默了一會,帶著處驚不變的語氣問道:“你大哥打的那個人是誰?”
“是我們公司之前的元老,王泰。”尹黎落回答的有些後怕,之後又補上了一句:“媽,你想幹嘛?”
鄭敏說:“我們公司破產也有一年了吧!這麼長時間了,他們不來看我,我總該去拜會拜會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