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尹黎落這麼一提醒,才恍然驚醒,一向沉穩的他,怎麼能因為這麼一個不確定是否是自己妹妹的人亂了方寸,其實,不管怎麼說,也是因為這個妹妹對他太過重要。
他把選單還給服務員說道:“把剛才我們點的全部上齊,另外,給兩位女生先來一杯熱茶。”
其實,被尹黎落稀裡糊塗的帶來,說是要和她道歉,對於眼前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男人,她雖無解,可是細看下去,眼前的這個男人竟長了一張如此賞心悅目的臉,他的臉部線條很柔和,笑起來的時候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雖然沒有蕭鈞庭的五官立體,堅硬,面貌卻是一點都不輸於他,兩人屬於不同型別的美男子,就在她想入非非的時候。
坐在對面的男人突然遞過來一張照片,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你看一下這款項鍊。”
在兩人的注視之中,她也不好意思,再盯著那個好看的男人一直瞧,目光不捨的移到桌子的照片上。
可只是一瞬間,她的臉色立刻變了,然後馬上把目光移向尹黎落,恨恨的說道:“你耍我?”
“不不不。”尹黎落一聽懵了,著急擺手解釋:“於玉,你誤會了,我完全沒有要耍你的意思,給你看這張照片的原因,就是想讓你回憶回憶,這張照片上的項鍊,你有沒有印象,或者說有沒有在哪見過?”
“因為這關乎著徐醫生一個失散已久的親人。”
她想過了,如果讓於玉承認見過這條項鍊,就必須得對她說上兩句實話。
對面坐著的徐智申補充道:“我叫徐智申,這次到利舊市就是希望可以找到二十多年前,我失散的親人,她身上沒別的特徵,就只有照片上這一條項鍊,而恰巧黎落看見你的設計稿,所以就想請你過來確認一下。”
於玉突然一下禁了聲,暗暗思量,眼前這兩個人說話的可信度。
徐智申見於玉還有猶豫,索性從錢夾中拿出那張已經破舊的黑白照片,再次遞到了於玉的面前說:“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看看這張照片。”
她伸手接過,是兩個小孩子的合影,而那個稍微矮一點的小孩脖子上,掛著的正是那款老式長命鎖,但是對她來說,卻是無比的眼熟。
于于登時眸孔張大,抬起頭看著徐智申,指著上面那個矮個子小孩問道:“所以這個人是你的……”
徐智申著急的說道:“妹妹,是我妹妹!”
於玉突然就陷入了沉默,長長久久的沉默,不知在想些什麼。
午飯的最後,她說:“那項鍊確實是在我手中,但是關於我是你妹妹這個說法實在是太荒謬,我不能接受。”
說完之後,站起身,果斷的離開了餐廳,沒有給兩人一點反應的機會。
徐智申一個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急切和自責。
尹黎落開口安慰他:“智申,彆著急,這事急不來,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確定了於玉就是你的妹妹,她一時無法接受也是情有可原,我們給她些時間,也給你自己一些時間。”
周
日,除了這一件事,當然還有更為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今天晚上蕭家每週一次的家宴。
當時,尹黎落就覺得訂的這個規矩特別的不合理,為什麼不合理呢,太有限制性,俗稱家規很嚴。
也難怪,誰叫人家一家人口眾多呢,萬一老爺子有一天歸西,不知道這三兄弟還能不能聚的起來。
整整一下午尹黎落倒是過的挺安然的,時不時的注意一下玉玉的情況,她只管埋頭做設計,就是不知道,她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後到底是什麼反應?
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時,尹黎落坐不住了,因為待在設計部實在是太無聊,無聊到她不得不跑到蕭鈞庭的辦公室和他談情去。
蕭鈞庭正開著電腦,看股票情況。
尹黎落好奇,也湊過去看,蕭鈞庭把電腦往她的身前移了移說:“珠寶昨天下午在賣場上架後,免費名額是一千個,已成功派發完畢,今天是第三天,你看,我們之前跌的股票,已經全部被追回。”
她俯身去看,入眼之處,全部都是條條框框,各種線,說實話,她真的是沒能看懂,不過,既然蕭鈞庭說股票被追回了,那就一定被追回了。
尹黎落在他臉頰上印上一吻,笑嘻嘻的說道:“我老公就是能幹。”
蕭鈞庭把電腦合上,說道:“那是必須的。”
他捧著她的臉,剛想有下一步動作時,這時,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尹黎落頓時嚇了一個激靈,連忙推開蕭鈞庭,退到一旁乖乖站好。
而蕭鈞庭就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似的,好笑的看著退到很遠的尹黎落,好像他身上有瘟疫似的,不滿的說道:“你躲那麼遠做什麼?”
尹黎落抬起小手指了指門邊,有些心虛的說道:“有,有人!”
他當然知道有人,門敲的砰砰響,難道他會聽不見?
最後看了尹黎落一眼,舔了舔嘴脣,揚聲道:“進來。”
進來的是王章,在看到尹黎落同樣在辦公室時,多多少少詫異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把手上的檔案遞給了蕭鈞庭說:“總裁,這是我們公司年終獎發放的名單請您簽字。”
年終獎,一聽到有關於錢的一切字眼,尹黎落頓時來了精神,湊上前,伸長脖子往名單上看去,蕭鈞庭已經快速的簽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檔案遞還給了王章。
王章朝兩人點了點頭,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尹黎落不想死心,伸長脖子看,可啥也沒看著。
她突然靈機一動,彎著腰,抬起手在蕭鈞庭的肩膀上不停的錘著,討好的說道:“蕭先生,能方便給我透露一下,我的年終獎是多少唄?”
他說:“你都傍上了我這個一個身價過億的男人當老公,還要什麼年終獎!”
這話,她就相當不愛聽了,什麼叫傍了一個身家過億的男人當老公,難道她很拜金嗎?再說了他身價過億,可不關她啥事,她可是沒任何身價的。
此時應該很是義正言辭的把他批評一頓,糾正他對自己的觀點。
可是尹黎落
卻突然畫風突轉的獻殷勤,獻的更加賣力了:“是是是,老公大人最威武了,那麼我這個身價過億總裁的夫人,是不是也應該有點錢,好過年吶!”
蕭鈞庭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會尹黎落,胳膊肘撐在桌子上,用手掌捧著頭看著她,問:“給你兩個選擇,你是選錢還是選我這個老公大人。”
她突然被噎到了,嚥了咽口水,嘿嘿一笑說:“當然是要你這個老公大人,但是錢也不能少。”
蕭鈞庭歪著嘴角笑了笑,坐直身子說道:“想要錢也可以,按照老規矩,今天晚上的家宴不能惹禍,老實點。”
她突然就不笑了,嘟著嘴,‘哦’了一聲。
兩人手挽著手再次回到蕭氏大宅,這次和前幾次不一樣,本在客廳裡說話聊天的蕭家人,此時都聚集在大宅外的一個廣場上。
蕭鈞庭帶她過去,尹黎落本想是不想笑的,可愣是強迫自己張開嘴,突然後面傳來了一陣陣響動身,她還未反應過來,突然小腿處一陣鈍痛,她低呼了一聲。
蕭鈞庭疑惑的回頭看她,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她沒吭聲,扭過頭正看見身後有一個七八歲胖嘟嘟的小男孩坐在電動玩具車上衝她耀武揚威的笑著。
蕭鈞庭有所意識,也回頭看去,頓時眉頭凝起:“嘉陽,誰讓你在這開車的?”
那個叫嘉陽的小男孩突然就不笑了,嘟著一張小嘴,委屈的喊了一句:“三叔。”
小男孩叫他三叔,那應該就是蕭鈞庭的大哥蕭鈞譯的兒子蕭嘉陽。
蕭鈞庭也不跟他一般見識,俯首檢查她的傷勢:“怎麼樣?傷到哪沒?疼不疼?”
與此同時,在遠處的蕭家人看到這邊的情況也陸續趕來,這時,有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優雅的女子,把小男孩從玩具車上拉了下來,帶著責備的口吻說:“你這孩子,媽平時怎麼教你的,不能在人多的地方開車,你怎麼就是不聽,快,道歉!”
小男孩居然就真的低下頭,一副認錯的樣子:“對不起。”
蕭鈞庭在來的時候就告誡過她,來到蕭氏大宅以後,凡事要忍讓,千萬不能再惹禍,反正又不是長期住在著,只是偶爾回來吃頓飯。
再說了,她本就不招蕭家人待見,如果再發大小姐脾氣,豈不是更容易惹人煩。
所以這事也只有默不作聲這一條路可走,即使小腿的痛感更加的強烈。
她剛想說些什麼。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看上去和蕭鈞庭大伯有些相似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尹黎落看向蕭鈞庭問道:“這是弟妹吧!有沒有傷到哪?要不要去處理一下?”
站在人群中的蕭玉潤挺著微凸的小肚子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趾高氣揚的說道:“就是小孩子不懂事給撞了一下,再說了人家小嘉陽都已經道歉了,能傷到哪?”
那個青年男子扭過頭,帶著一絲不悅:“玉潤。”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蕭鈞譯。
他對旁邊站著的優雅女人說道:“徐晴,帶弟妹到客廳處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