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她都沒有蕭鈞庭的訊息,將近凌晨的時候,她被一個資訊鈴聲驚醒,急忙拿起手機檢視,果然,沒有讓她失望,資訊就是蕭鈞庭發來的,他說,讓她擔心,他這邊有事給耽擱了,可能回不去了,讓她早點休息。
於是,尹黎落抱著這條溫情簡訊再次入眠。
第二天,她先是趕到醫院,把徐智申打過來的錢給了張妙,並安慰了她一通,這才離開醫院,趕往公司上班。
這一波也算是解決了,接下來就等到蕭鈞庭回來,好好的收拾尹權。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剛趕到蕭氏大樓,一窩蜂的記者全部擁了上來,競相採訪她,著實把她嚇的不輕:“請問尹小姐,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你蕭夫人,請問,你對網上你的裸照事件怎麼看?”
就這一個問題,直接把她雷的面紅耳赤。
裸照?什麼裸照?誰的裸照?
她傻了,然而記者卻沒打算放過她,問題一個接一個,如排山倒海之勢襲來。
“請問蕭夫人,你和德國的JM公司的代表人高平直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據說你和蕭鈞庭總裁已經結婚,那麼現在你是不是在婚內出軌?”
“你們三個到底是什麼關係?請你詳細給我們說一下。”
尹黎落被人群包圍,所有不堪如耳的詞彙,一股腦的全部往她的耳朵裡鑽,她直接傻了,腦袋中重複著一個問題,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直到胡松聽聞訊息,命令保安,把她護送到公司大樓裡,尹黎落才徹底的隔開那群令她驚心動魄的人。
胡松把她帶到他的辦公室,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可尹黎落的臉色全程蒼白著,似乎是還未反應過來,裸照?高平直?婚內出軌?要多難聽有多難的詞彙,逼得她差點從窗戶上跳樓自盡。
胡松在尹黎落的身邊站著,而尹黎落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在沙發上坐著,他忍不住了才問道:“黎落,新聞上那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著急忙慌,還帶著些許顫抖的拿出手機打開了新聞。
一張他和高平直的合影明晃晃的頭條掛著,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被綁著手腳,一絲不掛的躺在高平直的懷裡。
而且,雖然燈光昏暗,但是可以明顯看出來就是她,正對著鏡頭的地方,她還露出一抹嫵媚的笑意。
天吶,她瘋了。
重要部位被打上了馬賽克,偏偏是,高平直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無缺的,只拍到了他的側臉,但是這也並不難看出,照片中的人就是高平直,而且最顯眼的是他還頂著一頭大金髮。
可是她什麼時候拍過這樣的照片?
尹黎落瞬間凌亂了,她覺得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蕭鈞庭的高階座駕開在高速公路上格外的惹眼,在返程的路上,王章一邊認真的開著車,一邊透過後視鏡問著正在後座閉目養神的蕭鈞庭:“總裁,你說,到底是誰想要陷害我們公司?”
真的是被尹黎落給猜對了,那副胸針的設計稿確實是在蕭氏集團幾個合作伙伴那出了問題。
蕭鈞庭特地趕到
臨市的那家珠寶公司瞭解情況,是在他收到設計稿的前兩天,臨市的那家珠寶公司也收到了那來自幾個合作伙伴的設計稿。
珠寶這種東西,最注重的就是獨一無二,有一家公司在用,他們蕭氏顯然是不能再用,他初步估算了一下,這副胸針的設計稿他們可以淨賺一個億。
後來,他打電話,在威逼利誘之下,那幫老傢伙才說明真相,原來,是有人授意他們,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那份設計稿本身就沒打算給蕭氏。
也就是說,蕭鈞庭不但被人給耍了,還損失了一個億,這口氣,他怎麼能咽得下。
蕭鈞庭眼未睜,言簡意賅的回著王章的問題:“和蕭氏有仇的人!”
他現在可以直接懷疑,或許尹黎落的綁架事件和這事有著間接的聯絡,總是可以感覺到,黑暗中總有一雙推手,欲將蕭氏集團推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說起尹黎落,他才突然想起,自從昨天晚上發完資訊到現在,一直沒有跟她聯絡,不知道她會不會擔心,真想看看那個小女人找不到他,又沒有他的任何訊息,會是一副什麼模樣。
大概又會,張牙舞爪的像個小老虎,做著一副威脅的表情,恰著腰要他補償。
慢慢的思緒間,手機已經開機。
本來想按電話薄,手一滑,卻觸碰到了新聞,快速的退出,就在那一晃之間,‘尹黎落’的名字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又重新點了進去。
頭條上的照片,看的他整張臉驟然陰沉的可怕,握著手機的關節也在不斷的泛白。
整整一上午,尹黎落都像是烏龜一樣,縮在設計部裡不敢露頭,她一邊要忍受著設計部同事的指指點點,還一邊要預防著其他部門,到她所在設計部串門,就像觀賞著從深林裡跑出來的野生動物一樣。
那種莫名其妙的羞恥從頭頂一直蔓延至腳底板。
她現在如果站出來說上一句話,恐怕別人會更認為她是做賊心虛,反正是沒人肯相信她。
另外一方面,在公司解釋清楚了,那麼全利舊市呢?
恐怕現在,她走到大街上,都會被人拿菜葉子和臭雞蛋扔。
略微一抬頭,才發現桌子上有一個已經拆封的包裹。
寄件人:匿名。
收件人:尹黎落。
她伸手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卻發現正是網上掛著的那張照片,那張照片明晃晃的在她面前,沒有打任何一出馬賽克。
她急火攻心的吼了起來:“誰?到底是誰?”
這一吼直接把那些議論了一上午的人嚇了一大跳。
這時,有一個不怕死的人上前說道:“尹設計師,我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霸佔著蕭總不說,居然還和高總做這種齷蹉的事,漬漬。”
羞辱了一上午,忍了一上午,尹黎落實在是忍無可忍,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二話沒說,衝到剛才那個說話的女人面前,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急紅了眼:“你閉嘴,我叫你閉嘴。”
一看此情景,其他員工著急上前拉架,她們自然是不肯幫尹黎落。
這麼一來一回之間,她直接被甩到了一邊,眼看就要撞上桌角。
卻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有一個人扶住了她的肩膀,尹黎落還未反應過來,那個人把扶住她肩膀的手轉而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她被帶離了設計部,沒有任何的反抗,她也不會去反抗,這件事清一出,到哪都是受侮辱,在哪又有什麼關係。
蕭鈞庭是下午趕到的利舊市,他在看到新聞的那一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通尹黎落的號碼,螢幕上顯示的一直是關機。
他火急火燎的趕到公司,趕到設計部,卻在巡視了一圈後,仍不見尹黎落的身影。
這時,有一個員工路過蕭鈞庭跟他打招呼。
蕭鈞庭立馬拽住他問道:“有沒有見過尹黎落?”
“看,看到了,她上午被一個男人拉走了。”
他立刻轉身往外走。
剛才回答蕭鈞庭的員工小聲的向旁邊的人問道:“我們蕭總這算不算是被戴綠帽子了?”
幾個人很是怪異的一笑,沒吭聲。
尹黎落被一個男人拉走,蕭鈞庭的第一反應就是,難道高平直那個小子又回來了?不太可能,他人在德國,不可能趕回來的那麼快。
所以,是徐智申。
徐智申把尹黎落從公司裡帶出來以後,就直接回到了他的住所,今天更是請了一天假,默默的她身邊陪著她。
從公司出來到現在,尹黎落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就只是靜靜的盤腿坐在沙發裡,坐在累了,現在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身上蓋著的是徐智申從臥室抱來的被子,他現在甚至不敢發出任何的響聲,就怕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能把她驚醒。
這時,放在口袋中的手機鈴聲突然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他立刻用手捂住,抬頭看了看仍躺在沙發上雙眸緊閉的尹黎落。
拿出手機,立刻關了靜音,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喂,鈞庭。”
“智申,尹黎落是不是在你那?你們現在在哪?”
徐智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網上的照片,你相信她嗎?”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徐智申心裡也是沒底的,從照片中被綁著的手腳和周圍模模糊糊的場景來看,應該是她和高平直被綁的那段時間。
被人綁架,一切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他是相信尹黎落,但是不相信高平直,況且沒有誰知道,他們單獨待在一起的那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蕭鈞庭短暫的沉默,顯示出了他對這件事的質疑。
但隨後還是用吼著的口吻說道:“她是我名正言順的媳婦,我不相信她,相信誰?
徐智申閉上眼輕舒了一口氣說道:“鈞庭,你還是別來打擾她了,讓她一個人好好的靜靜,或許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
不顧蕭鈞庭的咆哮,果斷的把通話給切了斷。
一轉身,正看見尹黎落站在自己身後,表情平靜的看著他,稍稍驚了一下,喚道:“黎落,你醒了,餓不餓,我去做點飯給你吃。”
徐智申從她的身邊經過時,尹黎落閉上眼睛的瞬間,拽住了他的袖子,帶著顫音的問道:“智,智申,你相信我嗎?相信我沒有做那樣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