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放我下來……”靜幽在明軒懷裡掙扎,可是她腹裡的墜痛是這樣明顯,只掙扎了兩下,人也沒有力氣地虛弱下來。
明軒將她放在車上,看著她白淨的裙子染上了血紅的花朵,朵朵盛開的紅花刺紅了他的眼球。
“不要怕,我送你去醫院……”明軒一手握著她很是冰冷的手,一手駕著車就駛離了現場,那凝重的神色是從來沒有過的害怕。
“我不去醫院……”靜幽的臉因為痛楚而生生地皺著,彎身緊縮成一團,就為減輕那銳利的疼痛。
“你都流血了!!”他顯然有點惱了,她這兩年到底是怎麼過的,這樣子不關心自己的身體,哪能好起來。
“我……是來那個……不是病……”她的脣張了張,輕輕呼吸了一口氣,忍下腹裡傳來的痛楚,最後才很不好意思地解釋。
“那個?!”明軒整個人微微一怔,不是病!?
“就是……女人每個月都要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她痛得難受,靜幽想她現在的臉一定會燒起來。
在一個男人面前談這個,而且還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大姨媽,這真的很讓人尷尬啊。
明軒整個人楞了一楞,將車子停在一旁,他呆滯地扭頭看她。
瞧著她腿間那絲血紅,還有雪白裙子上的紅跡,他呆呆地發問:“這是……你的那個?”
如果不是因為疼得難受,靜幽真的很想找一個洞藏起來,現在的她已經尷尬無比,他還用那種很無知、很擔憂的眼神瞪著她的大姨媽瞧,這讓她怎麼回答。
但不回答,她怕他會將她送到醫院,這樣只會引來更多的笑話和尷尬。
回答吧,只尷尬這麼一下,總比引來更多的笑話強。
迫於無奈,她只淺淺點了一下頭,人也因為腹部傳來一下比一下更沉重的痛而將身子彎得更低。
“那現在要怎麼辦?”他顯然相信她了,但是面對這情況,看著她痛得連話也說不出的模樣,他只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無措。
“能不能……幫我買……衛生棉?”她很努力地呼吸了幾下,調節好那一下下的痛楚,在痛楚的間隙裡,虛弱地問他。
現在的她真的糟糕透了,如果不找一包衛生棉墊一下,她只怕會越流越多,這樣子的她哪敢出現在別人的面前。
“好。”明軒收到了指令,立即行動,將車驅往附近一家比較近的商場,他在裡面買了衛生棉,就將車駛向下一個目的地。
靜幽痛得臉色發白,知道他回來後,她頭也不抬,只很虛弱地交代一下,讓他找一個地方讓自己進一下洗手間。
後來的路她也沒看,只是在明軒為她調低的位置裡,捲縮成一團,躺在上面。
到了目的地,她尤不自知,明軒抄起了剛才買來的衛生棉,輕輕地將她抱起,就走出了車裡。
她在被他抱起的那一刻才驚醒著抬眸,睜著一雙很是疼痛的眼睛,她很輕微地推拒,“髒……”
她身上的大姨媽肯定會粘到他的身上,他怎麼可以抱她呢。
“不髒。”他很是堅持地抱著她,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人也鑽進了電梯。
她看推拒無效,也不打算再嬌情些什麼,畢竟這個時候,她也再也沒有那個力氣了。
很是疼痛地閉上雙眼,她依在他的懷裡,任由他將自己送到適合的地方讓她洗去一身的狼狽。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他抱著她踏出之際,她突然聽到一抹很是驚訝地女聲:“總……裁。”
她下意識地睜眸,瞧到的是一位穿著很體的女人,正以很震驚的目光瞧著自己。
這一下,她一楞,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他的身上。
“休息一下。”他沒打算和她交代什麼,只是淡淡而霸道地要求她閉眼休息,人也繼續向前走著,沒有理會身後驚奇萬分的祕書。
打開了大門,走進裡面,將身上的她很是輕柔地放在**,才想起身,她已經拉著他的衣袖,皺著一雙很是漂亮的眼睛,虛弱地說:“我想去洗手間……”
下身四處都是粘稠的血跡,這樣的狼狽讓她一刻也不想繼續。
“我知道,你等一下。”他很輕地將她的手拉開,讓她先在**坐一會兒,人也鑽進了一旁的浴室設定了什麼,再從裡面出來。
將一同帶上來的那一大袋衛生棉放在她的面前,他的聲音有點不自然:“我不曉得你用什麼牌子,也不知道你用什麼質地,你自個兒看要用哪個。”
這話一說完,他放下那一袋大得誇張的衛生棉,人也從她面前離開,走到衣櫥。
她聽著他的話,微微一怔,眨開雙眼,瞧到眼前這袋大得誇張的衛生棉,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裡面少說也有四五十包衛生棉,他以為這是在開店嗎?
撐著疼痛的身軀,她打開了這個包裝袋,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衛生棉,每一隻都是不同的牌子,或者是不同的效用,不同的用處。
單一隻牌子的衛生棉就有近十包,包括日用的,夜用的,棉質的,網質的,還有厚護墊,薄護墊,有插芯的,沒插芯的。
天,真難為當時的他是怎麼買的。
想來也是,衛生棉有這麼多種類,她想他買的時候肯定很頭痛吧,他根本不曉得這些有什麼區別,更不知道她要用的是什麼型別的。
想著他當時對著一大堆的衛生棉頭痛犯愁,還有被人注目的目光,她的心裡就止不住一陣暖意。
其實要他幫她買這種很私人的女性物品,真的很為難他。
這麼一個大男人,而且有頭有臉的人,竟然要站在一堆女性用品前,還得在結帳時被不同的目光注視著,這情景真的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脣邊漾開了一絲溫暖的笑意,她從裡面挑了一包比較能吸收的日用衛生棉,人就撐著床沿想要站起往洗手間去了。
一雙大掌在這時將她抱起,她微微一驚,雙手下意識地勾著他,瞧到他緊皺的眉。
“挑好了?”他的目光在落在她手上的衛生棉時皺了一下。
她很不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
想想他被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她就有一種抹不去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她完完全全沒有準備,她一定不會讓他去為自己買這些很女人的用品。
他不是沒瞧到她眼底的愧疚,抱著她就來到浴室,將她輕輕地放在浴缸的邊緣。
“衣服我放在這兒,我沒有女人的衣服,你將就一下。”他伸手指了一下放在一旁的男士襯衫,突然想到什麼,就轉頭瞧她說著,“內-衣褲我現在立即去幫你買,你先沐浴,我一會就回來了。”
公司的樓下就有一間商場,算上時間,很快速。
“呃……”靜幽想說什麼,他人已經走遠了。
可是就算他沒走,自己也不曉得要說什麼,就算上面不穿,她下面也一定得穿,不然怎麼能止著大姨媽往下流啊。
想起今天的處境,真的是從來沒曾有過的狼狽。
想想從蛋糕店出來時,她的身軀就開始有點異樣了,只是,她的心很痛,一想到自己那個未能出生的孩子,她就一陣無法抹去的揪痛。
這種痛楚讓她忽視了身體發出來的訊號,所以對於大姨媽的到來,她真的一點也沒有留意得到。
直到那如期的疼痛到來,她才知道自己的大姨媽來了,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她最最狼狽的情景被他看到了,低頭瞧著自己很是狼狽的身影,她搖了搖頭,除去一身狼狽的衣服,站在浴缸裡。
開啟水源,傳來的溫水讓她突然醒來,原來剛才他進來這裡是為她調動溫水。
內心暖暖的,這種溫暖讓她腹裡的痛楚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
淋了水,她想找來沐浴乳,卻發現在放置沐浴用品的那裡,放著她熟悉的物品。
這……不是已經停產的桂花膏嗎?
她楞了一下,在她回來後,她發現了,原本生產桂花膏的廠家真的和她過去想的一樣,因營利不高,週轉不到結業了。
從此以後,這兩款式的桂花膏便再也沒有流出市面。
她以為以後再也不會有桂花膏了,還是,這是另一個地方生產出來的桂花膏?
疑惑地將它捧在手裡,因手心的水份而令桂花膏產生了一些泡沫,她將它塗抹在身上,產生的香氣,和以往的是同一個味道。
這是她以前一直用的桂花膏!
這個味道,她肯定不會認錯。
可是,為什麼明軒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