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綿綿覺得盧子洲這個鄰座,又有禮貌又好心“那我吃啦。”
嗯!你趕快把那神祕坨狀物,拿離我的視線。
盧子洲聽阮綿綿這樣說,立馬放心了,開始閉目養神。
可不一會兒,就聽見旁邊“唧唧”“咋咋”“嘶嘶”的聲音,不絕於耳。聽的讓他心煩意亂的不行,睜開眼睛,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始作俑者。
“你怎麼了?”對於盧子洲,禮貌是最重要。他控制自己用溫和的語氣問阮綿綿。
“啊?”阮綿綿被他一打擾,把地瓜給擠到了手上。
這時,盧子洲才看到阮綿綿手裡拿著那個塑膠袋裝的地瓜,在塑膠袋上開了個小口。
她這是在嗦著吃嗎?
“我在吃地瓜啊”阮綿綿舔掉擠到手上的地瓜,咬著那個小口,平靜的說,“你原來沒睡著啊,害我還壓低了聲音,吃的好費力啊。”
靠!還真的嗦著吃!
“你幹嘛這樣吃……”盧子洲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有些凝固。他很不明白,聲音和吃東西到底有什麼衝突。而且,他有些抓狂,吃個地瓜她是能弄出多大聲音啊?
“我分不清皮和肉,擠著吃出來的就都是肉了。”阮綿綿道。
“哦,那行……”還想說個挺好的,但是盧子洲看著阮綿綿嘴角粘著的小黃點點,再看看她手裡,那團擠得不像樣的黃褐色坨狀物,便說不下去了,只覺得有什麼流質物順著食道往上湧,在喉嚨口打轉。
阮綿綿無辜的砸吧砸吧嘴“超好吃的,你不吃可惜了。”
我吃才可怕好不好!
不一會兒,空姐便把午餐送了上來。
盧子洲被阮綿綿的地瓜刺激的不小,準備先休息一下,再開始吃飯,他換到的是靠窗的位置,便一邊淺淺的抿著杯子,一邊愜意的看著窗外薄薄的縷雲,微微蒼蘭的廣闊天空。
“爐子!你還不吃啊?”阮綿綿的角度只能看到盧子洲一小部分的側臉,以為他不開心,“你剛剛說你撐得不行,是不是在因為浪費糧食內疚啊”
“我等一下下再吃。”盧子洲看向被她掃空的盤子,閃閃發亮,乾淨的像沒裝過東西,而且還用84洗了八百遍一樣。
他糾結,剛才她就吃了一大坨地瓜了,她是餓死鬼投胎嗎。
“沒關係的,我幫你好啦!”阮綿綿覺得盧子洲太害羞了,自己又不會笑話他,“不要見外啦!我幫你吃一部分好了。”
“真的不……”盧子洲剛要拒絕,就看見阮綿綿開始把放在一旁的,剛裝過地瓜的袋子拆開,把裡面帶了一些黃點的皮全倒在面前吃空的盤子裡。
“你這是幹什麼?”盧子洲面無表情的問道。
“嗯?看不出來嗎?”阮綿綿繼續把他盤子裡的食物分了一塊錢硬幣大小到地瓜袋子裡。
盧子洲好像有點明白了,立即不太好意思“其實,你可以多吃點的。”
“嗯!沒關係的。”阮綿綿把那一塊錢硬幣大小的厚度減小一半,撥回盤子裡,再把一塊錢大小改攤成五角錢大小。
“真的”
盧子洲這回更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是很介……”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著阮綿綿把他的盤子拿到自己的面前,給他留下了那五角錢硬幣大小和用過的塑膠袋。
……盧子洲再次面無表情的看著阮綿綿迅速的掃光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飯。
沃槽!
“給!好啦!這下你就不要難過啦!”阮綿綿那袖子擦了擦嘴,把盤子遞了回去“看吧,沒什麼的。”
“謝謝”盧子洲說的咬牙切齒。
“沒事啦!我能幫你就幫你嘛。”阮綿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沒關係啦的表情,“咯~~~”打了個嗝,複雜的味道順勢噴了盧子洲一臉。
“嘿嘿,不好意思啊。”阮綿綿撓著頭訕訕的笑“吃了你那份飯就撐著了。”
“沒關係……”到頭來還是我的錯,被薰到無語的盧子洲,冷靜的回答,頓了頓,又道“……不好意思”
“不要緊啦!我不會怪你的”阮綿綿大度的又拍了他一下。
要不是阮綿綿是個女生,盧子洲想自己一定會拍死她的,化身成魔都無所謂了,可是阮綿綿偏偏是個女的,而且樣子單蠢的要命,對!就是單,蠢!都讓他提不起氣去罵她。
“咕咕--”這下好了,飯被人家吃了,肚子倒開始叫了。盧子洲很無奈,既然醒著受餓,那睡覺算啦。
“誒?”阮綿綿看見旁邊的盧子洲突然沒有聲音了,問道“你又要睡覺啦啊?”
“嗯,不!”盧子洲覺得要是說睡覺的話,應該不能阻止她說話,立馬改口道“我好像有點暈機,難受。”阮綿綿一聽,就急道“我幫你叫空姐吧,你不是那個什麼病發了吧!”
說完便起身,張望空姐的身影。
看著阮綿綿的身子像離弦的箭,就差彈出去,盧子洲一著急,來不及思索,抓住她的手,脫口而出“我沒事,你陪我講講話就好!”話一出口,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的嗎?”阮綿綿迅速的回到座位,湊到他身邊,“我能幫到你?”
“嗯”被自己拍死的盧子洲,無力的迴應道。
“哦哦,這樣啊!那好,我來想想啊”阮綿綿看著憔悴的盧子洲,覺得自己任重道遠,可說些什麼好轉移病人的注意力呢?
“……”看到阮綿綿認真的表情,盧子洲潛意識覺得自己有可能惹上大麻煩了,在心裡想象著捅死自己無數次,血肉模糊。
“其實我真的沒什麼能和你說的。”阮綿綿一臉內疚,盧子洲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直到聽她又說“我一定會加油想的!”
完了,盧子洲開始在口袋裡東翻西找,有什麼可以塞耳朵的。
“我想到一個關於飛機的笑話!”阮綿綿又開始撓腦袋,“講的不好,你不要怪我呀。”
“其實不講也沒有關係的,我睡一會兒就好。”盧子洲好心的安慰她,對!要在這裡讓她剎車,我才能力網狂瀾,讓形勢成一百八十五度逆轉,只是他這麼想。
“恩,那我講咯”阮綿綿正色道。
沃槽!你倒是認真聽人說話好不好!
“有一個人,他坐飛機暈機吐了,把紙袋子都吐滿了,後來……”
“後來他把紙袋子裡的嘔吐物喝掉一半,然後再吐,他真是幽默。”其實盧子洲想說這個笑話實在是太老套了,可是看在阮綿綿實在沒東西講,只好把這個拿出來的份上,沒好意思說什麼。
“……”
“誒,你怎麼了?”阮綿綿沒有說話,這讓盧子洲有些不習慣了。
阮綿綿低著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你倒是支個聲兒啊?”他皺著眉,探了過去。其實,這個丫頭只是呱噪了一點,對自己還是蠻熱心的,盧子洲現在很內疚。
阮綿綿這個時候抬起頭,捂著嘴,淚眼朦朧“唔……”這下看得盧子洲更內疚了,都怪自己幹嘛去接她的笑話,這下傷到人家脆弱的心靈了。
“其實,挺搞笑的”儘量彌補一下吧,“虧你我才記……”
“嘔!”阮綿綿剛朝他揮了揮手,就忍不住吐出來了。
嘔吐物準確無誤的撒在了盧子洲的高階定製上,黑色的衣料可以清晰的看見黃色的地瓜肉,還有其他消化了一半的食物,全是剛才阮綿綿當著他的面吃下去的東西。
盧子洲抽著嘴角,抹了把臉,覺得自己真的要開罵了。
“嘔,對不起!嘔”阮綿綿慌張的幫他擦著,並且因為緊張的緣故嘔吐的更加厲害。
其實盧子洲剛想罵的,又一次被阮綿綿堵了回去“不要緊的,我自己弄就好。”他淡定道。
阮綿綿兩件事同時做,實在是沒法思考他說了些什麼,邊扭著頭吐著,扯了大把的紙巾就往盧子洲身上亂擦,這下,盧子洲不淡定了,這不是對他上下其手嘛!擺明了佔便宜啊!
盧子洲企圖抓住阮綿綿亂擦的手,誰知道,經受著生理折磨的阮綿綿被這一阻擋,越戰越勇,也不抬眼看,便擦的更激烈,隔著紙巾就大把大把的抓嘔吐物,突然捏到一個巨大的嘔吐物,她隨手一拉,沒掉,再拉,還是沒掉,再加上盧子洲的反抗,她心裡一煩,使勁一拽。
哇靠!快停手!**啊!絕望和劇痛席捲了盧子洲。
還沒拉掉!靠!阮綿綿嚥下還有的餘吐,抬起頭,打算與之決鬥的時候。
“我靠!”盧子洲沒有猶豫的低罵了一句,表情猙獰,面帶菜色。阮綿綿沒聽清頓了一秒,擔心問道“你說什麼?”
盧子洲趁著她停頓,死死的抓住她的兩隻爪子,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沒……什麼”。
“你的表情……不要緊嗎?”不確定的。
沃槽!你試試用埃XX鐵塔**看看要不要緊!坑娘啊!就差一點點就不能人道了。盧子洲在心裡飆淚,眼角也有些溼潤,但是還是用力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輕輕的搖頭。
“我弄疼你了?”阮綿綿更小心翼翼問道,一定是剛才不小心揪到他的肉了。
何止是揪到肉,對盧子洲來說,簡直是活生生的剝皮抽骨,可為他看阮綿綿一臉迷惘,知道她還什麼都不清楚,為了不讓她尷尬,更為了男人的尊嚴!他愣是忍住,沒用手揉去減輕疼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