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跟我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著,克勞德溫柔地牽起了莊欣舞的手,像個紳士那樣替她開啟房間大門。
人類在吸血鬼城堡的免費一日遊啊?而且還是城堡的主人親自擔任導遊,嗯嗯,聽上去似乎還不錯,於是,莊欣舞沒有拒絕克勞德的好意,索性跟上他的腳步。
無邊原始的森林,秀色青青的草地,重重疊疊的山嶺,這裡真的是一片神奇的土地,遠處的千巖萬重,近處的草滴,莊欣舞從來沒有想到,真正的失心之城竟然會有這麼大的面積。它矗立在一座高高的山頂上,一條灰白色的小路在山間蜿蜒盤旋,直通向山下。黑色的城堡與遠處黛色的山體連在一起,雲層淡薄一些的時候,山上的積雪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歐式的城堡,宛如瓦格納的歌劇世界。
這裡是一片在地圖上消失的地方,就像是奇幻電影中的魔法學院,即使這麼真真切切的身處其中,也讓人難以置信,還以為是一場神祕的夢境
。
此時此刻,走在城堡的外圍花園,莊欣舞都已經意亂情迷了。無數美麗的景緻經入眼簾,讓她應接不暇。這就是那些古老而殘忍的血族們生活的地方嗎?被神遺棄的種族,不知道已經在這種城堡中延續了多少個千年。
“親愛的,到這兒來……”這時,推開一扇拱形的鐵門,克勞德向身後的莊欣舞招招手。因為徑直繁亂,唯恐跟丟了迷失方向,於是莊欣舞急忙追上克勞德的腳步。
“什麼呀?這個是……?”
此刻,只見拱形的鐵門對面出現了一大片黑黝黝的土地,一走進這片土地,就聞到空氣裡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血液和煤氣的混合物。肥沃的泥土中生長著一種看上去很古怪的花,等等,這真的是花嗎?結出的果實大的驚人不說……樣子怎麼好像雞蛋一樣呢?地上甚至還有碎裂的蛋殼?“這是什麼花?樣子好奇怪……”蹲下身子,小舞將臉湊近腳邊的一株,仔細地打量著,確實很奇怪啊,長長的花莖上一片葉子都沒有,還在分泌著一種像血一樣鮮紅的**。
“這是血族的胎盤之花。”
“什麼?!”聽了這話,莊欣舞頓時發出一聲驚呼,“胎……胎盤?”
“是的,”看到小舞吃驚的樣子,克勞德忍不住笑起來,“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實,血族的女人是沒有卵子的,也就不能生育。為了繁衍後代,血族的男性和女性結合之後,就會來到這片土地裡,選一株自己喜歡的花,然後用兩個人的鮮血去澆灌它,等花一點點長大,慢慢結出這樣的果實之後……”說著,克勞德指了指其中一株上那猶如蛋殼一般的果子,“血族的胎兒就在這果子裡成型的,經過漫長的孕期之後,最終從殼裡孵化出來。”
“誒誒?!”聽了這話,莊欣舞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這麼說……吸血鬼都是從植物上長出來的?”
“是呀,和人類不一樣,”克勞德攤了攤手,“你不覺得人類的分娩怪噁心的嗎?從女人的‘那裡’鑽出來……”
“呃……”聽了克勞德的話,豆大的汗珠壓在了莊欣舞的額角,“真不好意思哦,本就是從媽媽的‘那裡’鑽出來的
!……骸”
“呵呵呵……”看著莊欣舞不滿的樣子,克勞德忍不住笑起來,“親愛的,你當然不一樣,在我心裡你是最乾淨純潔的人類。如果是你的話,就可以親自幫我生很多很多後代。”托起小舞的下巴,克勞德口中那溫熱而甘甜的氣輕輕吹在她的臉上,“以後我們每天都結合,我會努力的播種的,讓你懷許多許多我們的孩子……”
“唔……”聽了這話,莊欣舞只覺得臉蛋頓時滾燙起來,真佩服眼前這,竟然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這麼肉麻的臺詞,“你……真不害臊!”一把推開克勞德,莊欣舞賭氣地朝另一邊走去。
種滿“胎盤之花”的土地面積還真大,沿著土地的邊緣賺能看到有很多“果子”都已經成熟了,偶爾還能聽到類似蛋殼破裂般的聲音。穿過這片土地,面前是一小片黑色的杉樹林,一直向前走著,當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起來的時候,只見一片的深碧色湖泊橫躺在一片草坡上,靜謐的湖水像是凝固一樣,看不到一絲波紋,只是安靜地倒映著天空流動的浮雲。湖水的顏色越是靠近中央,顏色就越是深,像是一雙有感情的眼睛,閃動著含蓄而深淵的光影。
“湖的對面不是血族的地界,所以不能再向前了。”
“是嗎?”小舞點點頭,“那麼我們也回去吧,還真有點累呢……”伸個懶腰,她的話音剛落,就在這時,身後的杉樹林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樹葉的沙沙聲。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子撐著一把繡著花邊的黑傘朝這方走來,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僕打扮的年輕女孩,看到她的第一眼,莊欣舞全身的神經都了。
“親王殿下……芙蕾,早上好啊。”微微弓了弓身子,那女子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還記得她的名字叫做……卡蜜拉。雖然跟她並不熟悉,但是猶記得就是在她的誘導下,自己才犯傻似的擅自燒了克勞德的日記本。此時此刻,看到她的時候,就像是被猛獸盯住的獵物一樣,莊欣舞只覺得全身不自在,尤其是她說出自己名字,那種口氣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小舞,你們見過面了吧?”站在一邊克勞德問道。
望著克勞德,莊欣舞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嗯,見過。不過……還不是很熟。”
“那就正式的介紹一下好了
。她叫卡蜜拉,是我的妻子。”
“……?!”克勞德的話如同一道閃電頓時在頭上閃過,莊欣舞吃驚地張著嘴巴,像是被人點了道似的愣在原地,“妻子?”
“對,她是我的正室,是這個失心之城的女主人。”
“……”莊欣舞呆然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克勞德竟然結婚了?為什麼?他明明已經有了這麼美若天仙,身材火辣的老婆,為什麼還要一再的糾纏自己?等等……這可是被尊稱為“親王殿下”的人。在古代,貴族們三妻四妾很正常,皇帝的後宮就有一千多人呢。難道他也只是想把自己變成那一千人的其中之一嗎?啊啊啊啊!真令人噁心,口口聲聲說什麼“我只愛你一個人”,到頭來不過是逢場作戲,鬼扯出來的罷了!這些魔鬼的話果然統統不能相信!
“芙蕾,聽說你受傷了?”一邊說著,卡蜜拉一邊朝兩個人走了過來,“真是可憐呢,是被哪個放肆的傷害了?現在已經痊癒了嗎?呵呵,我本來打算去看望你的……”雖然嘴上說著關心的話,但是那強勢的態度分明就是在威嚇。
曾經那些刺耳的語言在耳邊迴響著,為什麼她們一個個都是這個樣子,口口聲聲地說著什麼“最好的朋友”,實際上卻將自己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不斷地用著各種各樣欺騙的手段……
真討厭這樣,真的很討厭!
“謝了。我還真的有點兒累呢,想回去了……”低下頭,莊欣舞鬱郁地道了一聲。
“等等!”就在莊欣舞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一瞬間,克勞德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還未等她反應,便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裡,“有件重要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呢,小舞……”
“什麼啊!什麼搞清楚不搞清楚的?你抱著我做什麼?你老婆不是在這裡嗎?給我放開!唔……”一邊掙扎著,小舞一邊氣憤地叫道。就在這時,一雙霸道的嘴脣突然堵住了她吵鬧的嘴,舌尖糾纏在一起,霎那間,莊欣舞只覺得意識一片混亂,全身像是遭了電擊一樣一把將克勞德推開,“你瘋了?!”他竟然毫無顧忌地在卡蜜拉的面前吻自己?這個男人腦袋裡到底裝著什麼?!
“現在告訴我,小舞……是誰騙了你,誰讓你燒掉我的日記本?”
“什麼?”
“你不可能知道有日記的存在吧,也不可能知道燒掉日記就能銷燬記憶這種事
。是誰教你的?告訴我她的名字!”雖然是在對莊欣舞說話,但是克勞德的眼睛卻是望著卡蜜拉的。此時,卡蜜拉一下子慌亂起來,就彷彿她的身邊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讓她整個人侷促不安,不斷地躲避著克勞德那刺人的目光。
“克勞德……你問這個做什麼?”莊欣舞擰起眉頭。
“放心吧小舞,我知道這件事情和你無關,我不會責怪你的。我只是想弄清楚究竟是誰在興風作浪!”克勞德這,好像分明知道什麼才會故意這麼問的。可是自己如果真的說出來的話,眼前的情況不是變得更復雜了嗎?克勞德和他的妻子會怎麼樣呢?會離婚嗎?唔……那自己不是成了破壞人家家庭幸福的女人?
“唔……”只見卡蜜拉咬著下嘴脣,臉上充滿了憤恨的光。這麼說起來,當初卡蜜拉之所以欺騙自己,大概正是因為心中燃著一把嫉妒之火吧……
“這個嘛……”看了卡蜜拉一眼,莊欣舞深深嘆了一口氣,“抱歉啊,當時那個人的臉被黑紗遮住了,我沒看清楚。”
“撒謊!”克勞德皺起眉頭,“小舞,你知道我能聽到你心裡的想法!”他的話語直逼而來,讓莊欣舞頓時無法喘息。
“能……能聽到又怎麼樣?!我的嘴巴已經說了我沒看清楚了。你這個,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到極端呢?有時候模稜兩可才是幸福吧?”
“什麼模稜兩可的幸福?真可笑,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原則,所以才總是會讓別人有機可乘!你也該學聰明一點兒了吧!”克勞德的臉色也變得嚴峻起來。
“唔……”什麼?!竟然被一個品的不良的惡魔說教了?此時一股莫名的火起,莊欣舞惱怒地瞪著克勞德。“……是呀是呀,我這個人就是做事沒有原則,我甘願當一輩子傻瓜!”
真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毒辣,為什麼非逼著自己供出真相呢?如果自己說出了卡蜜拉的名字,他打算怎麼辦呢?他要對付她麼?那不是他的妻子嗎?此時,只見卡蜜拉的臉色鐵青,冷汗順著她的額角不住地流下
。可以確定的是,一旦自己說出真相,這個嗜血暴戾的親王一定不會繞過她的小命,為什麼非要讓這股嫉恨更加深化呢?
“算了,小舞……就算你不肯說我也一樣可以查清楚。所有傷害芙蕾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不管她是誰!”
克勞德的一聲怒斥像是把利劍刺中了卡蜜拉的心臟,只見她整個人都失神了。
“你……你愛怎麼樣就怎樣吧,隨便!”繞過克勞德,莊欣舞低著頭,忿忿地朝來時的路走去。這裡的所有人都和自己無關,真的不想摻和在他們愚蠢的感情之中!為什麼無緣無故被嫉妒,為什麼無緣無故被憎恨,自從與吸血鬼打交道之後,莊欣舞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這是一個空落落的城堡,本來空無一物,而此時,她才發現,城堡裡面住著的東西只有憎恨、嫉妒、貪婪、野蠻……
穿過草地和,好不容易才摸回了城堡。鞋子敲響著大理石的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雖然同是吸血鬼,相比之下,南宮希月倒更加像是一個人類,至少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曾經快樂過,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他曾經用那雙大手溫暖過自己。不知道南宮希月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
為什麼明明不想去想念他,但是每次思想都不受控制呢?就像是一種無可救藥的毒,怎麼戒都戒不掉……此時,莊欣舞的腦袋裡一片混亂,真想從這裡逃賺只要等到晚上,等到月亮一出現,就立刻離開!
“嗚嗚……嗚嗚嗚……”
正準備上樓梯,就在這時,身後那幽長而空蕩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悲傷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嗚……”是誰在哭?哭的這麼傷心。而且,這聲音聽上去十分熟悉!莊欣舞一下子驚呆了,她急忙順著聲音的源頭找去。
“誰?……是誰?”
“救命、救命啊,小舞姐姐……”
“啊啊啊——!”莊欣舞瞬間被驚呆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猶如當頭棒喝砸的她頭皮一陣發麻,“是……小弟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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