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眉心緊凝，“上次你要我在沈季珞面前幫你們求情，我沒答應，今天我同樣不會那麼做。不過你們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我也有責任。我會給你卡上匯去兩百萬。你拿一部分去買個二手房，足夠你們四人居住。再拿一部分給媽媽還有哥補補身體。剩下的錢，算是我給你們養老了！”
“小然……”他們一家人曾經那麼對她，可她非但不計較，還在他們最走投無路的時候雪中送碳。程一天感動，熱淚頃刻蓄滿眼眶。
“有了這筆錢，我相信你們的日子不會太難。別再去找工作了，你……不合適。”見爸爸哭，程然心裡也不好受。
剛才爸爸遭那個小輩破口大罵的畫面好像碎玻璃深深紮在心上，血淋淋的痛。
“以後再有什麼難處，告訴我。”
“嗯”，程一天拿起紙巾擦淚，卻不敢看程然，點頭。
他心裡，愧疚啊……
和爸爸分開後，程然直接回家，途中接到沈季珞電話，他有工作要處理，沒那麼快回來。程然本來還想和他談談孩子的事，不過既然他沒有時間，那就不急。來日方長！
程然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剛到小區外就接到快遞員電話，她在渡輪上購買的東西寄過來了，要她當面簽收。
程然不作停留地往家去，清點完物品後，她在快遞單上簽收，然後坐在沙發上一件一件把玩琳琅滿目的飾品。她給兩個好友買了許多精美首飾，還給奶奶買了一條真絲披肩和幾套衣服。給哥哥買了一塊高檔手錶。還有幾天就自己的生日了，到時回家一趟，把禮物都送給他們。
不過現在還是趕快把給佳佳她們的禮物送過去吧。
這樣想著，程然就拿起電話，正要打出去，賈佳的電話快一秒進來。
“親愛的，我也剛要和你打電話呢~”和佳佳真是心有靈犀，連打電話這種事情都是神同步。
“然，問你件事。最近有和徐佳航聯絡嗎？”電話那頭賈佳的聲音神神祕祕的。
“怎麼突然問他？”程然沒有告訴好友自己險些被徐佳航強暴的事。而且那個男人現在應該正在拘押期間，只等擇日開庭。
“其實也沒什麼，就從昨晚開始，我下班回來的時候就感覺有人跟著我。剛才我去樓下吃飯，看見店對面的樹後站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發現我盯著他，那男人轉身就走。雖然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也戴著墨鏡，但我覺得他很像徐佳航。”
程然笑著說，“你是不是喝酒把頭都喝大了？放心吧，徐佳航不會出現的。”
“你這麼確定？”賈佳的語氣裡充滿置疑。
程然用肩膀將手機夾在耳朵上，拿起茶几上的首飾一件一件把玩，“放心吧，他真的不會出現。”
他這會兒正在監獄裡待著，怎麼可能出來？
“對了佳佳，我有禮物送你，不過我今天有些累，過幾天給你送去。”
一聽有禮物可拿，賈佳就開心，“好，你可快點，我等不急。”
“知道了。”放下電話，程然拿起一串水晶手鍊。
透亮的水晶深處耀
著黃澄澄的太陽，氤氳一層琥珀色的光芒。雖然這串手鍊好看，但程然拿著它，卻在嘆氣。其實那條紅瑪瑙的手鍊更合適佳佳！
沈季珞回來已經深夜，程然早就睡著了。分別的這半個月，沈季珞瘋狂的想念她，還有，令他著迷的身體……
沒有點燈的房間內，藉著窗外皎潔的夜色，沈季珞爬上床。
“嗯……”程然睡得迷迷糊糊，恍惚之中覺得身體不對勁。她慢慢睜開眼，透過如水的月色，看清身上男人的面容。
“我想要！”沈季珞將程然的雙手扣在身體兩側，氣息燙得足以把她融化。
“我很累！”程然是真的累極了。
之前在渡輪上的時候，海面總會波動，她在船艙裡也睡不安穩。今天回來後又去見了哥哥和父親。車馬勞頓，來回奔波。此刻她只想睡覺。
程然低低淺淺的聲音聽上去很沒精神，聽得沈季珞心尖都跟著疼起來。今天見她時，他也發現了，這個女人瘦了很多。
“睡吧。”他寬大的掌心，緩緩捧著程然白皙的臉蛋。骨節分明的指尖如玉輪輕輕在她光潔的面頰上刮弄。
此刻，就算他再想要，也不可以只顧自己歡愉而不顧她的感受。
他的力度很溫柔，程然只覺得酥酥麻麻的，舒服得連神經都放鬆了。她閉著眼，臉往他指尖的方向蹭了蹭，又找了個更愜意地姿勢，像貓咪一樣蜷縮著進入夢鄉。
……
程然一直想和沈季珞說孩子的事，但絕不是隨意告訴他一聲就行。她是想兩人坐下來，促膝長談。但這些天沈季珞都很忙，別說談心，就連在家的時候都很少。程然看見他的機會也就只有在早餐桌上，就連晚上他什麼時候回來程然都不清楚，因為她已經睡著了。
直到五天後的清晨，餐桌上，沈季珞說，“晚上一起吃飯。”
“好”，程然點頭。以為他的意思是說晚上會早些回來。
“不止我們倆。”沈季珞補充道。
“嗯？”程然好奇。
沈季珞放下咖啡杯，拿起餐巾優雅地擦嘴，“每兩個月，沈家都會有一次家宴，無論是誰，必須到場。”
“你是說，今天要帶我去見你那些親戚？”雖然這一天早晚會來，但程然還是不太想加入那樣的場合。她與那些人，格格不入。
“我知道你不喜歡，但不管如何，這樣的場合你必須適應。況且，你是沈家嫡媳，往後陪我出席各式各樣的酒會多不勝數，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沈季珞看著她，程然臉上明顯寫著不願意。
她低下頭，刀叉無意識地戳著瓷盤裡的雞肉蔬菜卷，打從內心排斥這樣的場合。
沈季珞的手伸過來，牢牢握住她的手，眸底深情款款，“不用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
“好吧，我儘量不給你丟臉。”知道這是沒辦法逃避的事，程然只能答應，不過她又說，“其實我也有事要和你談，等晚上回來再說。”
“可以”，沈季珞輕拍她的手，寵溺地說，“吃吧。”
程然告訴自己不要多想，繼續吃著
他製作的可口早餐。
黃昏時分，沈季珞回家。
“是不是和上次一樣，也要請造型師幫我弄一下？”程然問。
“不用，你這樣挺好。”
程然穿著一件無袖的檸黃色真絲連衣裙，貼身的剪裁把她腰間的弧度勾勒得完美無缺。她白皙的膚色與可愛嬌嫩的檸黃色更是相得益彰。
“要不要再化個妝？”程然摸著臉問。
沈季珞不說話，只久久盯著她，程然說，“那你等等，我很快就來。”
濃妝豔抹肯定不行，起碼得有個裸妝。程然回屋，洗完臉，只簡單地抹了點CC霜，塗了淡淡的口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雖不是風華絕代，但一顰一笑還是很有魅力。
十幾分鍾後，程然下樓，“我這樣行麼？”
沈季珞眼裡的她，兩彎黛眉輪廓迷人。眼瞳漆黑宛如墨璃。鼻樑又直又挺，鼻翼卻小巧秀氣。美得惑人。
“很美！”他毫不吝嗇地誇讚。
程然放下心來，“可以就行。”
她主動挽著沈季珞的手臂，兩人一同出門。
從沈老爺那一輩算起，沈家發展到今天，整個家族有三十多號人。沈氏集團旗下的七星大酒店，最豪華的包間內，此刻人差不多已經到齊。
當沈季珞和程然一起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季珞，這位美女是……？”有幾個堂兄弟端著高腳杯走過來，打量的目光將程然從頭至腳看了個遍。
既然是家宴，能出席的必定是列入“沈家”家譜的人。他身旁的女人，只能是沈家嫡媳。但之前從沒聽說這男人結婚了呀！
不止他們，此刻所有人都對程然的身份格外好奇。
程然微微有些緊張，眼前的人盡是之前的她根本無法高攀的上流人士，真正的名流。儘管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識，但完全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忽略他們身後所代表的財富、權勢、地位！
“各位，今天我正式和大家介紹一下，程然，我妻子。”
“天啦！”包間內響起不大不小的譁然。
儘管猜到這個可能，但真正被他說出來，這些豪門太太還是無法相信。
“你是哪戶人家的千金？”二嬸走過來，急切地打聽程然的來歷。
“她的家庭背景很普通。”擔心二嬸的態度引起程然反感，沈季珞將程然攬入懷裡，體貼地替她將二嬸擋了回去。
一聽她是個藉藉無名的女孩，大家更是詫異，簡直無法接受。沈家嫡孫怎麼可以娶個無名小卒？但這訊息對沈家男性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嫡媳並非出自名門，那就意味著沈季珞很有可能失去繼承人的資格。
不少太太都將看好戲的目光投向李佳珍臉上。只見李佳珍的臉早已經紅成一片。沈子妍挽著媽媽的手臂，靠近她耳朵，悄聲說，“媽，不氣。你還有我呢？子妍這輩子都聽媽媽的話，絕不讓你傷心。”
還是生女兒好啊！李佳珍聽著女兒貼心的話，心裡美滋滋的。但再看向兒子時，眸底的傷痛是任何人說任何話都無法抹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