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尚峰小區’5棟1208，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麼。”沈季珞命令對方即刻進屋搜查。
“是。”
顧青，你最好別叫我查出什麼東西！
一直以來，查出逼死白潔的幕後真凶成為壓在沈季珞胸口的一塊巨石。
幕後黑手一天不落網，他一天不得安寧。
但這一刻，沈季珞不希望顧青與白潔的死有關。但如果真的有，就算程然押上所有東西來威脅，他亦不會手軟。
程然一個人漫無目的在街頭遊蕩了許久，想起車還停在“高盛銀行”的地下車庫。程然這才回去取車。
就在她剛剛坐上車的時候，寂靜的車庫裡突然響起引擎轟鳴的聲音。程然的目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倏地，瞳孔驟縮。
奢華大氣的Maybach如同離弦的箭往車庫的出口駛去。
這在車庫，而他速度那麼的快——
不好的預感在程然心頭揮之不去，她也踩下油門，追了出去。
一路上，程然小心謹慎，不遠不近地跟著，不叫沈季珞發現後面她這根尾巴。可是漸漸，她發現車子駛去的方向是哥哥的住所，沒多久，Maybach果然駛進“尚峰小區”的地下車庫。
哥哥已經離開帝都，程然倒不擔心他現在能對哥哥做出什麼，但他來哥哥住的地方是什麼意思？
程然跟上。
=
沈總，我們在抽屜裡找到了底片！
=
接到下面的人打來的電話後，沈季珞整個人就被怒氣充斥著。他體內有團熊熊燃燒的火，誰都有可能被它吞噬。所以公司的人在見到總裁黑著臉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嚇得紛紛退避三舍。
沈季珞搭電梯直接上了樓，屋子的門被撬開，半敞。
沈季珞進去。
“老闆~”正坐在沙發裡的幾個男人看見他來，紛紛站起身恭敬地問候。
“東西？”他走過去，開口就要東西。
男人們看見沈季珞的臉像是籠罩了一層萬年寒霜，誰都不敢多說什麼話。為首的男人把東西恭恭敬敬交到沈季珞攤開的掌心裡。
那是一部小巧的高畫質攝像機。
“滾！”沈季珞五指彎曲用力握著攝像機。他心情很不好，趕所有人出去。
男人們互相看看，不敢多做停留，趕緊退下。
電梯前，男人們與程然遇個正著。
程然出來，回頭用多疑的目光看著走進電梯的男人們。心頭的不安如同一顆濃墨滴入白水，無限放大。
但她來不及多想，邁著小碎步趕緊往哥哥住的地方去。
門開著……
看到敞開的房間，程然的心重重下沉。
她立即衝進去。
屋子內，一切都完好得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樣。
沙發裡，背對的男人聽見聲音並未回頭。他又直又短的髮梢落在後頸間，無形之中給了程然一種不近人情的冷酷感。
程然咬著嘴角，原地站著，步子沒有邁出去。
不用回頭，沈季珞也猜得出是程然來了。
因為她的氣息早就熟悉進骨子裡，就算不用看，他也能憑感覺知道她在哪裡。他們是那樣深深的瞭解彼此，深刻的愛著彼此。然而越是親密無間，她越應該知道顧青所犯的事早已經超越他能容忍的底限！
所以這一次，他絕、不、饒、恕！
“季珞~”長時間的沉默之後，程然低聲喚他。
她的心不安的跳動著，她很怕從沈季珞嘴中說出到令她無法接受的話。
然而沈季珞還是沒有回頭，他一雙鷹隼般犀利冷銳的眼，死死盯著攝像機啟動的綠燈。
他不迴應自己，程然不得不走過去。
然而在她剛來到沙發跟前時，一陣淒厲的哭聲穿刺耳膜。程然渾身一個顫慄，覺得女人那痛不欲生的哭泣令她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樣。
“放開我……季珞……救我救我……”小小的螢幕裡，白潔被男人欺壓著。
她反抗的雙手被男人扣在臉的兩側，痛苦的小臉上滿是悽楚的淚水。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滿身盡是噁心的贅肉，嘴裡還說得骯髒下流的話。
“季珞……季珞……”
這一刻，程然覺得白潔的哭泣像鬼的哀嚎。
程然害怕，身體亦是劇烈地發抖。
她完全可以從白潔悲愴的哭聲中聽出她當時的絕望。
“你還要我怎麼做？”沈季珞站起，赤目盯著面如死灰的程然，紅脣微啟，聲音透著入骨的寒。
男人們的惡行還在透過攝像相源源不斷的呈現出來。
白潔的哭聲從最開始的高譏尖銳，漸漸變得沙啞……
程然就覺得有什麼東西猛地震碎了心臟。
她目光呆滯看著沈季珞片刻，漸漸，她步伐不穩地後退。程然感覺喘不過氣，她大口大口呼吸，用雙手死死的掩住耳朵。就彷彿聽不見白潔悽慘的哭聲，哥哥派人乾的這些事就是不存在的。
程然的額頭不知不覺是汗溼了一片，就連掌心內也盡是溼濡濡的汗意。
容顏緊繃的沈季珞關掉攝像機，但他卻依舊死死地握著它，就好像手裡的攝像機是顧青，他要將那個該死的男人狠狠捏碎。
四面八方的牆像是一起擠壓過來，程然呼吸困難，快要窒息。
“這一次，我絕不放過顧青！”沈季珞的聲音透著嗜血的狠勁。他沒有留下來，而是拿著攝像機越過程然，要離開。
“不！”程然反應過來他要走，她一雙汗溼的小手顫抖地拉著沈季珞的臂彎，“你放過我哥，算我求你，好不好？”
她微微仰起面龐，苦苦哀求，內心又恐懼又緊張。
“你認為，我會？”沈季珞冷硬殘忍的聲線有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但他是我哥！”程然知道哥哥這一次幹下的事在沈季珞看來，就算他拿命出來賠也賠不起。但她不願意看到那樣的結果，她受不了！
“沈季珞，如果你真要我哥死，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們的婚姻怎麼辦？我們往後怎麼辦？你知道的，你幫白潔報了仇，但從此之後就是我和你有仇，你也想我來報復你嗎？你想我們之間走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程然
打起感情牌，她希望沈季珞看在她的份上高抬貴手。
但她低估了這次沈季珞憤怒的指數。
對付顧青，不僅僅是因為他傷害白潔，更因為他侵犯程然。
“如果你要幫你哥報仇，那也是之後的事。現在，我只知道我要做的是弄死顧青。”沈季珞的話無疑說明事情已無迴旋的可能。
“呵……呵呵……”程然失望地笑著搖頭，“看來你不僅僅是要我哥的命，更要拿我們的愛情去給白潔陪葬！”
沈季珞也清楚，顧青倒下那一天，也就是他和程然決裂的開始。
但他必須這麼做，必須！
就算她恨自己也在所不惜。
一輩子帶著想念活下去，總好過窩囊地過一生！
沈季珞的眸光深深對上程然失望的眼神，薄脣也淺淺躍起一抹悲涼的弧度，“一直以來我們的婚姻都是我決定要用生命去維繫一輩子的事，不過現在看，你並不珍惜。既然對你來說我們的感情你可以隨時掛在嘴間說斷就斷，那麼如此無關緊要的東西，不要也罷！”
程然的心因為他的一席話，沉沉的下墜。猶如墜入漆黑冰冷的海洋。
她覺得冷，渾身不住地發抖。額角凝聚的冷汗一絲線般地滑落下來，滾進眼睛裡，砸得有些疼。再從眼睛流出來，彷彿滾下的是悲傷的淚水。
程然是絕望的，但她還是不放棄。
“季珞，我哥哥犯了錯，他必須接受懲罰。我們報警好不好？讓法律來制裁他！”程然想給哥哥謀求一條生路。
“如果你覺得待在監獄被打死要好過死在外面，做為你老公的我，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我可以成全！”
“說來說去，你就要我哥的命，是不是？”程然受不了了，撕心裂肺地衝他吼。
“是！”沈季珞的目光綻放著森然的光芒。
程然痛苦，撫額低嘆，“可我哥哥這麼做，全是為了我！是因為我在哥哥面前說了白潔的種種不是，是我哭著找他傾訴，哥哥才會幹出這種事！如果非要誰替白潔抵命，那也是我，輪不到我哥！”
程然說什麼也不會置哥哥於不顧，她突然衝上去，又用力地拽住沈季珞的手，大聲說，“是我叫哥哥派人去輪侵犯白潔的，因為我受不了她整天纏著我的老公。也是我叫哥哥把那些影片釋出到網路上，因為我討厭白潔要你當她孩子的父親，我受不了我們的婚姻裡一直有白潔。我要她死，我要她死！這些都是我乾的，你要殺就殺我，我哥和這些沒關係。”
沈季珞本來是異常僵硬地任她拉拽著，但聽完程然的話，沈季珞也怒火攻心。
他忽然反手將程然的小手扣在她身後，身體狠狠逼近。
“呀……”程然不及防備地慘叫了一聲，整個人被他抵在沙發椅背和他的身體之間。
“程然我警告你，若再敢把顧青犯下的罪行往你頭上攬，我保證你連顧青的屍體也看不到！”
他不會是說來玩玩的！
程然被他壓在沙發的背上特別難受，背脊硌得生疼。但沈季珞的話同時也讓她後背發涼發麻。
難道這一次，真的沒有解決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