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珞坐起，撿起丟在地上的西褲，摸出裡面的手機。
10:21
昨夜要了她至少七次，還以為今天她會累得下不了床，沒想到這麼早她就離開了。
沈季珞走去衣櫃前，拿出乾淨的衣服，走進洗漱間。
等他下樓時，他以為會看見程然，卻沒想到屋子裡只有尹蘇。
“先生？”尹蘇正倚在沙發裡看小說，見沈季珞出現在客廳裡，驚詫得杏眸圓眸，站起來。
“太太呢？’沈季珞問程然的下落。
昨晚她也累慘了，應該不會這麼早就去公司吧？
“太太今天和她哥哥回貢山了，先生不知道嗎？”尹蘇想，沈季珞肯定是昨夜回來的，那麼程然應該和他提這事才對。
她回貢山？沈季珞心頭咯噔一聲。
他沒有回答尹蘇，只是臉色不太好的站在原地。
從他的反應上尹蘇也看得出他和程然之間缺少溝通。
程然不是說看見他和白潔在外面遊山玩水嗎？應該是她生氣，她妒忌，所以故意不告訴先生她的行程。
沈季珞沒再理會尹蘇，只是反身走回樓上。
她一定是又在鬧脾氣！沈季珞如此猜測。
來到書房，沈季珞立刻給程然打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呯——
沈季珞將手機直接甩在桌上。
白潔依舊時好時壞，醫生也說，對待像她這種精神受到刺激的病人必須耐心，而且小心。有些人恢復時間快，有些人則短。而且就算恢復之後也不可再受刺激，否則像她這種間歇性精神病人很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就舊病復發。
沈季珞趁白潔清醒的時候好說歹說，說要回來處理這些日子積壓下來的事。白潔說什麼也不放他走，甚至以命要挾。沈季珞頭痛得要命，整天整夜沒有閤眼，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或許是不忍心看他一天一天憔悴下去，白潔同意他回來，不過她要跟著。
沈季珞不知道他要把時間耗在白潔那裡多久，他不想叫程然一直苦等下去。所以這次回來，他是要求得程然的原諒。並且告訴她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可她和顧青回了貢山，這訊息令沈季珞很鬱悶。
正煩躁的時候，手機響起。
沈季珞拿起來看，對方是白潔。
“喂？”他一秒也不耽擱地接聽，生怕她在那頭又做出過激的行為。
“季珞，我一個人好害怕，你能不能過來陪我？”白潔在那邊哭哭啼啼。
沈季珞好煩躁。
不過面對白潔，他必須壓抑住情緒，沈季珞說話的聲音刻意柔了幾分，“我馬上過去。”
回來帝都，他是想將白潔送回別墅。但她說她害怕一個人待在那麼大的屋子裡，她要去人多的地方，那樣安全。可是她又害怕見太多人，她會自卑，會不受控制地想著那些人都知道她有那麼骯髒不堪的過去。
又不可能把她往家裡帶！
思來想去，沈季珞把白潔安排在沈氏旗下的酒店。
沈季珞將手機抄入兜內，走出書房。
尹
蘇見他下來，故意在他面前晃悠，“先生，中午想吃什麼？我來做。”
這些年尹蘇也練了一手的好廚藝，她知道，要征服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他的胃。
“不吃了，你自己吃。”沈季珞只是瞥了她一眼，旋即一陣風似地消失在她面前。
寬大豪華的屋子裡又剩自己一個人。尹蘇好氣餒。
就在剛才，她還做著美夢。夢中這個漂亮的屋子是屬於自己和先生的。他們有一雙可愛懂事的兒女。夫妻恩愛，闔家幸福。
然而，夢終究是夢。即使它再美，也開不出真正的花來。因為它本身就是虛幻的。
尹蘇洩氣地坐回沙發裡。
是不是要想個什麼辦法吸引先生的注意？反正這兩天程然也不在家，正是機會。
尹蘇嫣紅的小嘴咬著修長的食指，狐眸轉轉，開始籌劃接下來要做的事。
程然從上了飛機就在睡覺。顧青是想和她聊聊的，不過見妹妹實在疲倦，他也不好打擾她。就一個人望著飛機的懸頂，發呆。
簡小澄那個女人對自己處處體貼，樣樣關懷，有意無意地暗送秋波。前些天，他們發生了關係，隨後住在一起。
顧青也是一個成年男人，三十歲的壯年小夥，有慾望要紓解。
現在他和簡小澄彼此之間並沒捅破那層紙。他只當她是炮友。而簡小澄也沒有提任何要求。公司裡，他是BOSS，簡小澄是部門文員。兩人在外人眼睛裡沒有出格的行為，有少許幾個人知道簡小澄是自己走關係弄進去的。他們最多也就知道簡小澄是他妹妹的朋友，並沒往更深層的方向想。
顧青想和程然說說這事，讓她心裡有個譜，也免得將來和簡小澄斷絕這種關係後她在妹妹面前添油加醋，妹妹不好做。
可是程然只是睡，那些話又只好咽回肚子裡。
顧青轉過頭，看身旁程然安靜的睡顏。
然然，如果這一生我娶到你為妻，於我來說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
酒店房間內
沈季珞剛進入，立刻就有一道身影撲來。
“季珞，你可算來了~”白潔埋首在他胸前，小臉已經淚盡，“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又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白潔說得好悽楚，明亮的大眼睛被淚水洗滌得波光瀲灩。
沈季珞先是擁著她，極力安撫她不安的情緒，然後又稍稍把她拉開一些距離，“我不是來了嗎？有沒有吃飯？”
離開前他交待了酒店，準時給她送餐過來。
白潔抹了抹淚，說，“不想吃。我只要你~”
她是這麼的缺乏安全感，隨時隨地都要自己陪同，沈季珞為此很傷腦筋。
“我們一起吧，我叫餐廳送上來。”沈季珞拉白潔在椅子裡坐下。
轉身走去電話機前，他知道白潔喜歡的口味，交待對方備幾分她喜歡吃的菜。
白潔默默享受著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裡好滿足。就希望時間永遠在此刻停留。她再也不要貪心想要更多，就眼下這一些，足夠了！
……
程然和顧青下了飛機。
顧青要
程然在一旁等著，他去拿兩人的行李。
走出機場，坐進出租，直接回之前的屋子。他們一走就是一年，屋子有請專人打掃，很乾淨，就像離開時一樣。可是由於少了一個人，這個屋子再也和之前不一樣了。
“你先休息會兒，我簡單整理一下，之後我們出去吃飯。”顧青不想讓程然累著，要她回屋。
程然挽起袖子，“我們一起來吧。”
說著，也不顧顧青的阻止，程然走進衛生間，拿出拖布打溼水，想先把地拖一拖。
顧青知道程然的脾氣，她要做的事就沒人攔得了。索性就由著她。
兄妹倆一人拖地，一人擦傢俱。
“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
正忙碌著，程然聽哥哥有話說，她停下來，彎曲的背脊站直，看哥哥，“什麼？”
“我想去商場旁邊的火鍋店吃吧？”看到妹妹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睛，溜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顧青說不出口，他覺得愛程然是這一輩子都要做的事。現在他和簡小澄保持著最原始的男女關係，在程然看來，自己應該是無恥的吧？
顧青不想說了，他不想讓自己的形象在程然那裡變糟。
程然是希望自己好好生生找一個適合成家的老婆，而不是為了解決慾望去找女人。而且那個還是她朋友！
此刻，顧青有些懊惱。
程然還以為哥哥要說什麼，她“嗨”了一聲，說，“想去就去啊，反正就是我們倆，隨便吃什麼都好。”
程然和哥哥忙完就去外面吃飯，之後去墓園看奶奶。
整整一個下午他們都在奶奶的墓前跟她聊天。說著從前的事，說現在的生活，也暢想未來。
他們相信，奶奶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幸福，日子過得富足，那個世界的她會很開心，也為他們自豪。
程然看見沈季珞的電話進來，不過她心頭窩著火，故意不接。
夜裡，顧青提議喝點酒。
他們選了一家味道不錯的大排檔，吃小龍蝦，喝啤酒，吃燒烤。
兄妹倆很久都沒這麼坐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胡吃海喝了。
程然沒有告訴哥哥她和沈季珞之間的事，她知道哥哥和沈季珞一直不和，她不想彼此之間發生更大的不快。
程然借酒澆愁，喝得有點多，醉了。
“來，然然，小心……”顧青將醉得一塌糊塗的程然小心翼翼放在**。
程然已經醉得人事不省，身體粘在**那刻。她舒服得呻吟了一聲。
這一聲嬌嚀令顧青體內的慾火瞬間燃燒。
燈光下，程然的頭偏向顧青這一側。
她漆黑濃密的睫毛完全遮在薄胎般瓷白的下眼瞼處，投下兩彎可愛的扇形陰影。挺直的鼻樑上泌了一些細碎晶瑩的小汗珠。紅脣微微翕合著，很誘人，似在邀請。
顧青不受控制地往下，鼻尖聞到從程然脣間溢位來的薄薄酒香。
他感覺微薰，好像也醉了。
“然然~”顧青呢喃著程然的小名。他知道自己應該退開，可這個念頭剛劃過腦子的時候，身體早已經不受控制地向程然靠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