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接著是他熟悉的氣息漸近,冉檸的手緊緊的揪住被子,一顆心已經沒有剛才跳的那般規律。
雖然她閉著眼睛,但卻感覺到他在看著自己,甚至還能聽到他呼吸中裡帶著愁悶的嘆息,這樣的感覺讓她只能佯裝睡著,她不敢睜開眼睛看他,或者給他一個擁抱。
幾分鐘以後,她聽到他起身離開,然後就是悉悉索索的脫衣聲,直到聽到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冉檸才松馳一下緊繃的身體,睜開眼睛看著浴室裡被玻璃朦朧遮住的身影。
他站在水篷頭下,手一遍一遍的揉搓著頭髮,這樣的動作讓她感覺到他的不安。
“歐子言,這件事很麻煩嗎?”此時,她輕輕的問,可他卻聽不到,更無法給她答案。
水流聲停止了,他從浴室裡出來,冉檸趕緊閉上眼睛,繼續佯裝睡著,床輕輕的顫了一下,接著就是他散發著沐浴露香氣的身體靠近。
被子被掀起一邊,他的身體貼了過來,冉檸的身體因為緊張變得僵硬,但是她仍能感覺到他的一隻手臂繞了過來,緊緊的纏住她的腰,她的肌膚上多了一份屬於他的熱度。
“吵醒你了?”他在她耳邊輕輕的開口。
“嗯……沒有……”有些緊張,她回答的慌亂,她以為自己還能繼續裝下去,卻不想他已經發現自己是醒著的。
“傻瓜,醒了為什麼不給我說話?”他扳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自己,溫軟的脣輕擦著她的額頭和眼角,語氣裡有疲憊的溫柔。
“我,我剛剛醒,”她胡亂的撒謊,只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擔心,因為她的擔心對他沒有一點用處,只會增加他的煩惱。
“呵……我還以為你會睡的很沉,根本不理我?”聽到他那短促的笑聲,她突然想哭,他的笑讓她想到了四個字——強顏歡笑。
“真的不麻煩嗎?”她還是忍不住的問出口。
“嗯……你很關心?是不是擔心你老公以後沒錢養你?”他捏了捏她的鼻尖,似是好心情的逗弄。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連搖了幾下頭,“不是,不論你有沒有錢,這輩子,我都跟著你。”
那聲音急促,急的,她都差點落淚。
他的身體頓了一下,接著將她整個人按在胸口,“為了你,我不會輕易認輸的。”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她的不安靜下來。
他的手指撫著她的頭髮,啞啞的開口,“我要養你,而且還要養我們的孩子,我要給他們最好的生活。”
他說的這些憧憬,讓她心酸,可她相信他,只要說得出來,就一定會做到。
孩子!
或許,是她和他該要個孩子的時候了。
冉檸的頭向他懷裡窩了窩,“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喜歡……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他的下巴摩挲著她的發尖,舒軟的感覺讓他緊繃的疲憊都鬆懈下來。
“那……”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膽子大一些。
“什麼?”見她說了一半又停住,他以為她有什麼事。
她抬起手臂遮住他的眼睛,在確定他看不到自己以後,她才開口,“那我們要個孩子吧。”
他的心瞬間被什麼撞了一下,甜甜的,軟軟的……
而他還沒有從這種甜軟的感覺中回過神來,就感覺脣上一熱……
她吻他了,第一次,她主動吻他。
動作生澀,甚至有些笨拙,可這樣的她,還是撩動了他心底的渴望,他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
“笨蛋,這麼久了,還沒有教會你接吻,看來我還要繼續努力,”他俊美的嘴角揚了揚,準確的捕捉到她嫣紅的脣,帶著炙燙,舌卷著她。
兩個人都吻間竭盡全力,直到最後都氣喘吁吁,而他體內的欲.念也徹底被勾起,突然間,他想起了寧強,想起了她姨母說的話……
說不介意,那是騙人的……
他介意,介意有一個男人提前進駐她的心,指尖在她陀紅的臉邊滑動,“他有沒有像我這樣子碰過你?”那話裡酸酸的,帶著醋意。
呃。
她愣住,好久都沒有明白。
“寧強!”
他從齒間迸出兩個字,似是極其的不情願。
冉檸明白過來,想笑,卻忍住,原來他也會在意。
她呶了呶嘴,眸子迅速的低下,好像帶著心虛,而她的這個動作讓他更加沒底,“有沒有?”
他幾乎是低吼出聲,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的佔有慾那麼強。
他要她是他的,只是他一個人的。
她的遲疑讓他害怕,突然他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他怕他會承受不住,所以他寧願她不要說,“不……”他才說一個字,就被她接過話來。
“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在成了你的女人以後,我就是你一個人的,即使某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會把自己交給別人,因為我只是你的。…”
她看著他,說的沒有一絲含糊,其實他不該懷疑的,第一次,他要了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告訴了他一切,可他竟還……
當她這樣說出來,突然間,他像有了全世界,原來她才是他的全部。
就算某一天,他不再是歐氏的總裁,可他還有她,那他的世界就還是美好的。
看著她的目光由火辣變得迷離溫情直到柔軟,直撓的她心癢癢……
手指撫上他的臉,在他的嘴邊划著圈圈。
曾經她以為這個男人高傲的不可一世,從不想他也有這麼溫情的時刻。
“我喜歡這樣的你,”她不由的說出口。
看著她的男人笑意漸濃,“那我現在努力,讓你的喜歡再多一點。”
下一秒,他吻住她,帶著席捲一切的狂熱,又是一室旖旎……
如果可以,他真想時間就此停住,他的世界只有她就足已。
半夜,他的身體很劇烈的亂動幾下,驚醒她。
“老婆,別走、別走……別走…….”
他的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表情裡帶著恐懼,她被嚇到,剛要開口的時候,卻發現他又安靜下來。
原來,他做惡夢了。
看著他在睡夢中還緊鎖的眉頭,她的心像被什麼撕痛,離開?她不會離開他的……
身體朝他懷裡靠了靠,努力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當臉頰貼上他的胸口,淚水不禁滑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暖暖的照進來,隔著窗簾也能清晰的感覺到外面的世界。
歐子言看著懷裡還在沉睡的女人,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什麼都能忘記,她是他這輩子的幸運。
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歐子言挪動身體,將她枕著的胳膊拿了出來,感覺有些酸酸的,可是他卻感覺很幸福。
他知道今天還有個重要的董事會,於是就悄悄的起身下床,只是他的身體剛挪到床沿,就感覺身後一個熱熱的身體貼了過來,“如果可以,今天早點回來。”
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但話裡卻透著關切,歐子言回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嗯……再睡會吧!”
直到歐子言走出這個房間,冉檸都再也沒有和他說一句話,她怕自己緊張的情緒被他看到,所以寧願壓抑著自己。
他走了,她也起床,洗浴的時候,她看到身上斑斑的青淤,這都是他們昨夜歡.愛的證據,手指一點點拂過,彷彿還能感覺到他的溫度,突然想起了什麼,匆匆走出浴室。
拿起電話撥通一串號碼,“是我,你……你的脖子……有東西……”她說的難為情,心裡卻甜甜的。
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邊已經收線,他伸手摸了一下脖頸,嘴角噙著溫情的笑意,早上洗澡的時候他看到了,那是昨夜她留下的。
伸手拽了一下領口,既然她不想被人看到,那他就不要給別人看了。
歐子言到公司會議室的時候,裡面已經座無虛席,大家的表情各有不一,只是用眼輕輕一掃,他就知道了今天的結果。
“開始吧,”他菲薄的嘴脣輕啟。
他臉上的淡定和坦然讓一些人反倒沒底,只是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喊退,只能硬著頭皮進行。
……
冉檸吃過早餐,百般無聊的開啟電視,卻看到了一群記者圍著歐子言,她的心一下子慌了。
——“歐總,這次你被董事會罷免總裁職務,是不是就意味著歐氏從此之後易主了?”
——“歐總會就此放棄嗎?”
——“請問歐總以後有什麼打算?”
……
接下來的話,冉檸一句也聽不進去,他臉上那僵持的從容,在冉檸眼裡比哭都讓她難受。
身體“騰”的從沙發上坐起來,“萍姨,給我派車。”
冉檸不記得車子怎麼來到的歐氏,只是她還沒有下車,就遠遠的看到歐子言被記者圍在中間,他的表情已經沒有剛才在電視上看到的那般從容,甚至能感覺到他內心的狂躁。
下一刻,她下車,朝著他跑過去。
她用力的推搡著那些擋住她的人,直到她站在他面前,他看到她了,她的臉因為剛才的推擠而通紅,胸口上下猛烈的起伏,他看得出來,她的心在狂跳。
“你……你怎麼來了?”他有些不安的問。
冉檸輕輕的一笑,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拭去他額頭的細微汗珠,“老公,我來接你回家!”
只是一句話,就抹平了他心裡所有的傷,他伸手將眼前的女人擁進懷裡,有她在,他什麼都不怕。
這些記者對新出現的她更感興趣,所有的問題直直的朝她逼過來——
“歐太太,這次歐先生被罷免你怎麼看?”
聽到記者問冉檸,歐子言怕她受驚,想開口替她回答時,她卻拉了一下他的手。
“他做不做總裁,在我的眼裡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他是我的老公,”她說這句話時,眼睛一直看著他。
“據訊息說,你嫁給她是因為他出錢救了你哥哥,如果他一無所有了,你也會像現在這樣和他在一起嗎?”記者的問題越來越尖刻,歐子言真擔心她招架不住。
冉檸淡然一笑,有著歐子言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從容。
“我不知道你們哪天要是一分錢沒有了,你們的老婆會不會拋棄你們,但對我來說,他就是我的全部,即使某天我們淪落街頭乞討,他還是我的老公,”她的回答再如一枚炸彈轟響在大家眼邊。
他更是激動,低頭在她的額角印上一吻,“我最大的財富是我的太太,現在雖然我不是歐氏的總裁,可我仍然擁有35%的股份,所以剛才我太太說淪落街頭的事,是不會出現的。”
冉檸的手不知何時繞到他的身後,他也更緊的貼著她,兩個人溫馨的幸福被記者手中的照相機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