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原來你在這兒。”紅衣女子從艙內出來。楊晴語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紅心。看到耿逸寒摟著楊晴語,她也不避諱,直接走過來。
“還有十分鐘就能趕上大船了。”紅心一襲紅衣靠近圍欄,海風將她飄逸的長髮吹起,說不出的豔麗動人。
耿逸寒卻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半眯著眼盯著前方。楊晴語乖巧的靠在他的懷中,也看著大海。
她不清楚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她只是耿逸寒的“契約情人”而已,這些都跟她沒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是一塊不起眼的地皮而已,值得你親自上陣嗎?”紅心抬頭看著耿逸寒,眼中露著疑惑還有不解。“以我對你的瞭解,這種地皮你根本不會放在眼裡吧。這次為何……”
“你真的那麼瞭解我的嗎?”耿逸寒總算抬起了頭看她,不過眼裡露出諷刺,“那你應當知道,我所做的任何決定都不容讓人置喙。金雲這塊地皮,我志在必得!它對我來說確實沒放在眼裡,但是你知道,它對龍常來說,卻是他的**!”
“龍海幫的龍常?”紅心皺了皺眉,“原來你這次的目的是他,我們和龍海幫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的,這次為何要去招惹他?”
紅心心中的疑惑更多了幾分,越想越覺得這並不像耿逸寒一貫的作風。
“這件事你最好不要多過問。”耿逸寒眉眼間已經有一些不悅,他放開楊晴語,兀自離開甲板。
楊晴語一時之間沒有反應得過來,她剛剛雖然有在聽他們講話,但是一句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耿逸寒這人似乎脾氣不怎麼好,不,應該說是很不好。
耿逸寒一走,甲板上只剩下楊晴語和紅心兩個人了,楊晴語沒來由的覺得很尷尬,朝紅心微微點了一下頭,準備離開。
紅心忽然叫住她。
“我不知道你跟寒之間是什麼關係,纏上他的女人無非就是為了一個字,錢。這些年寒身邊有過很多女人,對於你,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同為女人,告誡你一句,最好不要對寒動任何其他的心思,他那個人,沒有心,愛上他,必定萬劫不復。”
聽完她一通話,楊晴語有些呆愣也有些想笑,他有沒有心,關她什麼事,愛上他?那更不可能。
不過她能感覺得出來,紅心是真心的在告誡她。
“你多慮了,我跟他之間,永遠都不會有愛情。”
……十分鐘後,遊輪減速了,前方不遠處,有一艘很大的船。
船足足有四層,光從外觀上就能判斷出,那是一艘非常奢華的大船。原來他們一直要趕的,是這艘船。
大船上已經有人發現了他們,緩緩的將船停了,等他們的遊輪靠進,有人開啟雲梯,架到他們的遊輪上。雲梯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體格健壯的黑子男人。
耿逸寒戴上墨鏡,摟著楊晴語,走上雲梯。
等上了大船之後,楊晴語才知道,那艘大船比她想象的還要大,還要奢華。船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不僅
有東方人的面孔,還有很多老外。
“等下不要亂跑,呆在我身邊。”耿逸寒在楊晴語耳邊叮囑她。
楊晴語點了點頭,這兒這麼陌生,又那麼大,她哪裡敢亂跑。
不一會兒,有人領著他們進了船艙,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大廳,人很多,很吵。
原來這兒竟然是一個諾大的船上賭場!
“先生,這邊請!”帶領他們的人將他們送至大廳口便又返回了艙外。
看來他們是把他們當成了一般的過來賭博的人了。
但是楊晴語知道,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前面在遊輪上紅心不是說過地皮什麼的東西嗎?耿逸寒會過來,大概是為了那個塊叫什麼金雲的地皮吧!
幾人一進大廳,就引來了不少目光。
很快有人認出了他們。
“耿二少,稀客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笑吟吟走了過來,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
耿逸寒將墨鏡摘下,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道:“宋叔,別來無恙!”
“我說今天左眼皮怎麼一直跳個不停呢,原來果真是有好事。也不知道今天外面吹的是什麼風,竟然把耿二少吹過來了!”男子繼續與耿逸寒調侃。
“宋叔叔,我們是出海來玩的呢!不想看到了您的船,我就央求寒帶我上來了!您的船還真如傳說中那般,可大的很哩!”一旁的紅心插話道,語氣裡還帶著點俏皮。
他們二人似乎對這個宋叔都很熟,只有楊晴語一人,對這兒的一切都很陌生。
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談話,自己彷彿就像個局外人一般尬尷的很。
宋鴻目光無意識的落到了楊晴語身上,看清了她的容貌後,一怔,“這位是?”
“宋叔,能站在我身邊的女人,你說呢?”耿逸寒將楊晴語摟入自己懷中。
宋鴻呵呵一笑,岔開話題:“幾位既然是來玩的,就請隨意,我那邊還有幾位熟人,先離開一下。”
宋鴻一走,耿逸寒便摟著楊晴語直接往裡面的房間走。
裡面的房間比大廳小很多,但是佈置卻更為奢華,更像是一個加大版的“豪華包間”。來這兒的人,賭的一般都是更大的。
楊晴語能感覺得出,耿逸寒在找什麼人。
當她無意識往人群一瞥,竟然瞥到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忽然她的眼睛一大,下意識的揪緊了耿逸寒的衣服。
耿逸寒看了一眼那隻把他的西裝外套緊緊揪住的小手,皺了皺眉:“怎麼了?”
楊晴語一驚,搖頭道:“沒,沒怎麼……”
她剛剛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個額頭上有一道疤痕的男人,那天她雖然中了迷。藥,迷迷糊糊的,但是那張臉她記得清清楚楚。
一定是他!
那個差點把她玷汙的男人!
楊晴語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天的情景,整個人就顫抖起來。
“走吧!”耿逸寒哼一聲,不再理她。跨步往那堆人群走去。
“來來來啊,請先下注!”
楊晴語瞥了一眼賭桌,看出來他們玩的是炸金花。她沒有怎麼玩過牌,不過大一住集體宿舍的時候看著舍友們玩過,也就懂得了一些。
龍常貓著腰雙手撐在賭桌上,一條腿抬起踩在凳子上,玩得十分投入,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站在他的身後。
有個留著短鬍子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副牌,一邊洗著,一邊打量著賭桌對面剛剛出現的耿逸寒等人。
“你這是在幹啥,怎麼還不發牌!”龍常性子急躁的催促道。
那短鬍子男人卻一點也不著急,還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手中洗牌的動作甚至越來越慢。
龍常氣得差點要跟他吹鬍子瞪眼。就在他又要出聲的時候,短鬍子男人開了口,“這位先生,也來玩兩局?”
很顯然,這話並不是對龍常說的,而是對他身後的耿逸寒所說。
龍常就算再笨,也知道他這話不是對他說的。他順著那人的目光轉頭,一看不得了,嚇了一大跳。不過只是一下,他似乎又想起什麼,重新恢復鎮定。
“耿二少,沒想到你也來了。”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楊晴語,他嘴角勾起邪笑,“呦,這不是差點被我上了的女人嗎?真沒想到是耿二少的心上人,若是知道了,那天我是萬萬不會去動那心思的!”
聽到他的話,楊晴語的臉色立馬白了。
真的是他,那天的男人真的是他!
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不知道他和她的表妹林慧是什麼關係。
“唉,雖然說有點遺憾,不過既然是耿二少的女人我以後都不會動了,話說她那個什麼表妹滋味也不錯呀……”
“龍常,今天是來玩牌的,既是來玩牌,咱們不談女人!”耿逸寒冷聲打斷他,語氣中已透著絲絲不悅。
“好,不談女人!”龍常感受到了他眼底流露出的不悅,他雖然膽子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不過感受到耿逸寒的寒氣時,終於還是斂了聲。“耿二少,你想怎麼玩?”
“既然咱們這麼有緣,不如我們單獨開一局怎樣?”
“單獨開局?”龍常明顯一怔。
“怎麼,不敢?”耿逸寒嘴角勾了勾,帶著一絲譏諷。很明顯的激將,但是他能肯定,龍常一定會吃這一套。
“有什麼不敢的,既然是和耿二少單獨開局,這是我龍常的榮幸!”在看到耿逸寒眼中的諷刺後龍常果然上了勾,他確實是一個半點也激不得的人。
龍常是道上混的人,在道上混的人,最怕的便是別人看不起他。
“請!”耿逸寒嘴角溢位一絲不明的笑意,繞過賭桌,走到對面。原本圍在賭桌周圍的人,都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他們從原本的參與者,都變成了觀眾。
但是沒有一個人有任何的異議。
畢竟,能提出單獨開局,衝著那份氣勢,他們也不敢招惹。何況還有一個龍海幫的龍常在,他在龍海幫雖說只是個老六,但是地位,也不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