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如此要求
根本不用細想,遊塹仁心底就明白這鬼丫頭一定會來找他麻煩的。
對於這丫頭,也收集到了一些新的資料。
回C市的這兩個星期,他就一直在等,等一個了斷。畢竟,當初是自己做得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也只有那麼一點點的過了頭。
所以,今天這一幕,在心底已模擬過千次。
表現的是悲傷一點?
還是嚴肅一點?
是笑臉相迎?
還是面無表情?
早就在心中想過萬次。
但模擬場景和現實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現場太平靜,太安靜了,簡直到了詭異的地步。
落地鍾在辦公室裡“嘀!嗒!嘀!嗒!”有條不紊的響著,空氣裡裹滿了細雨的味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會面。
遊塹仁拘謹的搓了搓手。心“砰砰”直跳!不知怎的,額上居然爬上了些許的汗粒。
想不通,面前的小妮子,怎會如此順從諜了劉祕書的話,跟著自己到辦公室來!她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可,為什麼沒有質問?為什麼也沒有又打又鬧!
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
桌上,白色的細瓷茶杯中,青煙淡淡而出,打著轉的朝窗外飄去。
“沒想到下雨了!好像有點冷!”白白的開場白,一點一點降低著房間裡的溫度。
遊塹仁不自在的輕輕側了側身。得不到回答。很有點尷尬!
只得自顧自的繼續說,可又找不到什麼話題:“要不要把窗戶關上?你穿得有點少啊!說不定會感冒的!”汗粒更密了。本是要嚴肅點,甚至是凶一點的!可怎麼又走溫柔路線了…自己也不懂!
但看著小妮子那雙黝黑的、完全讀不懂的眼,只覺得囂張的氣焰,全縮回五臟六腑了。
猶猶豫豫的起身,瞟了一眼半開的小窗,又瞟了一眼她。
一言不發,如白金漢宮裡端莊的公主,極為規矩的坐著,眼睛一眨不眨,以至於濃密的睫毛也一動不動。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遊塹仁只得又坐下,乾笑兩聲,隨即無奈的輕咳兩聲。好想發狂!
“思琪啊,再不喝,茶就涼了!”伸了伸手,小心翼翼的把茶杯往她的面前又推了推。茶味高貴、且淡雅,絲絲入鼻,僅是聞一聞,便知此乃是極品中的極品。
鬼丫頭,喝了這杯茶,切記切記平常心!
“我們倆很熟嗎?”卓思琪架起了腿,雙手疊放在膝蓋上,仍舊直視著他。溫婉的嗓音,不急也不淡。
遊塹仁小出了一口氣,咧嘴一笑:“不是從小就認識嗎?青梅竹馬!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她卻冷哼一聲,臉撇到了一邊,望著一旁盛開的水仙:“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嗎?”
“那個…思琪…”
遊塹仁還沒有說完,卓思琪突然轉過臉,目光冷峻,狠狠的恨著他:“你有什麼資格直呼我的名字?”
“我知道沒有!我知道,我該向你道歉的!但你先也把我害的不淺啊…我們兩頂多算是扯平了?怎麼樣?”挑挑眉!懷著僥倖心理辯駁一下。
但眼前的人卻沒有回答!且呼吸淡極了!直可以懷疑,是否要停止肺部運動了。
一分鐘!…兩分鐘!
兩個人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當然,心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遊塹仁心毛毛的。最後,實在忍不住,伸手在卓思琪眼前晃了晃!
“思琪?”再晃晃:“哦,卓小姐?你怎麼了?沒事吧?”
“啪!”的一聲重響,手背上迅速印出了四指紅印。
遊塹仁還沒來得及縮手,思琪已完全變臉了。
“你!要!幹什麼!”轟的一下,站起來。緊咬著脣,抑制不住滿臉的憤怒。
“不幹什麼!我絕對沒什麼惡意的!”遊塹仁雖然覺得,這樣的卓思琪才是正常的,可看著她這麼凶,發毛的心開始真正的怕起來。身子往後仰,往後退:“我只是看你出神,我只是關心,對,想關心一下你?”
“關心?你關心我?”思琪大笑著,繞過小桌,跨到他的面前。一彎腰,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她身上那股女孩子香甜的味道,驟然間全撲進了他的鼻息之間。一顆釦子沒扣的衣領,半敞著!突兀的鎖骨,若隱若現。
但,一時間,他只好手撐凳子,屏住呼吸,目不斜視的看她的眼睛,不敢亂動。
他知道,亂動的後果,是不堪設想!絕對不堪設想的。
“關心你,有什麼不對嗎?”
“黃鼠狼給雞拜年,你說是對還是不對呢?”思琪冷笑。全然不顧形象。
只是,不知不覺之間,目光又被眼前的這張面孔吸引了。
不知不覺,就會去溫柔的多看幾眼!手中的力道就會放鬆幾分!
不對!不是!連三流複製品都不是!
可,可……
“那現在,也是我是雞,你是……”遊塹仁猛的閉嘴,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想收回,可忽然之間卻發現這丫頭又走神了!
不會吧!這種時候都走神?
自己很英俊,是全世界的人都承認的事實!可是,這小妞該不是在這種時候看上自己了吧?或者,早就看上了?
所以剛才才那麼聽話?
匪夷所思!
“卓,卓小姐?思琪?思琪!”只好小聲的,討好似的叫她。
“嗯?”
她居然恍惚之中答應了?眼睛還一眨一眨的,又快沒呼吸了!
“那個…我說…”
“說什麼說?你有什麼可說的!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你憑什麼知道?”卓思琪又一次翻臉比翻書還快,決絕的打斷了他。手一鬆,站起來。奪過他的茶,一口喝盡。
遊塹仁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看的很清楚,她的手,她的肩,都在!
她剛才的話,什麼意思?怎麼沒聽懂!
“你好好聽我說!”思琪背挺得筆直,緊緊的握著茶杯,虛眯了眼睛,深深淺淺的吸了兩口氣。
柔和的燈光下,她這樣子,仍然還有七分的可愛。
“據我調查你喜歡逛夜店,喜歡一夜情!私生活糜爛!所以,從今天開始,只要讓我知道,有一個女人和你有染,你就死定了!懂了沒有?”
遊塹仁不是沒懂,而是已經傻了?
這是個什麼要求?什麼情況?
“聽懂了沒有?”思琪朝他大叫了一聲。
“不是…你這個沒道理啊!我們…”
“很好,看來聽懂了!”
思琪瞪了他一眼,“咚”的一聲,重重的將細瓷茶杯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