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奢望的幸福
靜默的夜晚，繁星點綴，時間像是停止了流逝一般，停留在兩個鶼鰈情深的男女過往的記憶裡。他們的記憶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沿著往昔那些遺憾拍打而來，讓時隔五年才得以重逢的兩個人，如今將當年之事完完整整的拼湊在一起後，震撼無比。
上官騰做夢都沒想到林珝當初那麼對待他，竟然會牽扯上他和林珊的感情。他還一直天真的以為，林珝利用林珊接近自己拍攝不雅影片，僅僅只是為了幫助林家渡過那場經濟危機。
他更沒想到在他當初揣著滿腔怨恨離去的背後，林珊卻為他黯然神傷了那麼久，還為他受了那麼多委屈。
前幾天，他從薛冬城那裡得知，這幾年林珊的生活跟那些漂泊一族差不多。當時，他就心疼的整整一夜未睡，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女人半夜搬家的那種驚慌，是怎麼樣的艱苦？
可是他，在回國見到她的時候還對她恨意連連，甚至還一度用那個企圖強暴她的人來威脅她！
也難怪，每一次提到林珝，她的眼神是那樣的戰戰兢兢。想必，那件事讓她害怕到了極點！
現在想來，自己真不是人！
她拼命的為他守護清白，可他卻卑鄙的用各種言語來羞辱她，打擊她……
“對不起，讓你吃了那麼多的苦！”
疼惜的摟著比前些日子更加單薄的身子，上官騰心裡的酸楚逼得他淚花翻動。
不是他太矯情，而是他太感動。
他很幸運，在失去她那麼長一段時間後，還能跟她牽手在一起。
多少人都在感嘆，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可以等待？
可這個傻丫頭居然為了一個並不確定還會不會回來的人，等候了五年。
假設不是因為堅持要尋找親生母親，他真的沒打算再回國。
他真的很慶幸，有那樣一個堅定的目標，讓他的幸福，他的愛情，得以峰迴路轉。
縮在上官騰溫暖懷抱裡的林珊，幸福的抬頭笑道：“知道我受了那麼多苦，那你可要好好地補償我！”
“那我用這輩子餘下的所有時光都來補償你好不好？”
很難得的，上官騰說出了這樣一句浪漫的話。
做生意，炒股票，他還比較在行，可說情話，他真不不擅長。
“別用說的，要實際行動！”
故作不滿的捏住上官騰高挺的鼻子，林珊輕聲細語的撒著嬌。
“實際行動？那你需要怎樣的實際法？”
寵溺的用臉蹭著林珊吹彈即破的臉頰，上官騰問得很認真。
“比如，你掙的錢全部上交給我。還有，家裡的小事，你必須都聽我的。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必須無條件的做什麼！還有……還有……我還沒想到。”
煞有其事的扳著手指，林珊卻只說了兩條就沒說下去。
因為，她從來也沒想到要求上官騰為她做什麼？剛才說的也就是即興發揮而已。
不過，上官騰卻是一臉的正色，“第一條沒問題！第二條，本來也沒問題的。可我很好奇，你所謂的家裡的小事是指什麼？或者，什麼樣的才是大事？”
“大事嗎？不就是什麼時候實行全民奔月計劃？什麼地方該停戰了？石油什麼時候跌價？下屆的國家領導人又是誰……”
“哈哈哈……老婆，你真有才！”
林珊的話還沒說完，上官騰就忍俊不禁的狂笑開了。
他怎麼才發現，這個丫頭的幽默細胞豐富了？
她所謂的那些大事，跟他有半毛錢的關係嗎？再說，那是他可以插手管的嗎？
“叔叔，小姨，你們還沒睡？”
睡在邊上的林樂，突然睜開了惺意朦朧的眼睛。
他是被上官騰爆發出的開心笑聲給吵醒的。
見他們有說有笑的摟在一起，小傢伙不甘寂寞的也爬了過來。
上官騰往邊上挪了一點，將他放在了他和林珊之間。
看著手臂枕著的一大一小，上官騰心裡湧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想法：“老婆，我們跟林瑄商量一下，叫她把樂樂過繼給我們怎麼樣？”
林珊錯愕的抬頭看著面色認真的上官騰，臉上也湧上了一絲怪異：“你怎麼有這樣的想法？”
“樂樂現在不是沒有爸爸嗎？剛好我們也沒孩子，不如，讓他做我們的兒子，那樣我們和林樂都算是有個完整的家了。”
在解釋這個問題的時候，上官騰的臉上還真浮現出了濃郁的父愛。
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在見到這個孩子的第一眼，就一下子喜歡上了他？
“只怕姐姐不會同意。”
林珊垂眼說道，可話音剛落，躺在他們中間的林樂就翻身坐了起來，“媽咪那裡交給我搞定！既然她給不了我爸爸，那我有權自己選擇一個！”
“小白眼狼！你媽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
故作不悅的白了林樂一眼，林珊輕輕捏起了他稚嫩的臉蛋。
“我想做你們的兒子嘛！”
林樂憨憨的笑道，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使勁的往上官騰身上瞟呀瞟。
有這麼一個帥氣，對他極好的爸爸，一定很幸福。
那樣，幼稚園的小朋友一定會眼紅吧！他們再也不會說我沒爸爸了！
“樂樂真乖！不枉費小姨和叔叔這麼疼你。叔叔向你保證，你要是做了我們的兒子，叔叔一定會比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做得更好！”
歡欣無比的拿出手臂，上官騰將林樂緊緊的摟在了懷裡，像是中了頭獎一般不停的親吻著那個眉開眼笑的孩子。
其實，在他心裡也殘留著那麼一絲遣散不開的遺憾。
他真的很希望，他和林珊能有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可惜，林珊說她懷孕機率小。所以，他得無恥一點，將林樂爭取過來。
被上官騰的狂吻吻得有點呼吸不暢的林樂，趕緊伸出小小的手掌擋住上官騰不肯罷休的嘴：“叔叔，停停停……我快被你親死了！”
“騰，你快鬆手！樂樂臉都憋紅了。”
不滿的扳開上官騰摟著林樂的手，林珊心疼的將他抱在了腿上，眼睛裡對上官騰那副埋怨的眼神，像極了一直護著孩子的母雞。
“小姨，我沒關係的，剛才就是有點難受。現在沒事了！”
林樂扭頭對林珊說，小小的臉蛋上盡是幸福的笑容。
回眸，看著上官騰有點自責的樣子，他伸手撲向了他：“爸爸！”
微微驚訝的眨了眨眼，上官騰欣喜若狂的望向了林珊，“他叫我爸爸？他叫我爸爸了！”
“要不我叫你爹地吧！”
林樂又冒出一句話來。
“你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
壓抑不住心裡的狂喜，上官騰一腳踩在地上，抱著林樂滿屋子轉悠起來。
活了三十年，終於有人叫他爸爸了！雖然不是他親生的，可這個兒子在他心裡的位置，可是跟親生的一樣重要！
只是林珊看著高興成一團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眼神裡竟浮現出了一絲矛盾和猶豫的色彩。
有件事，她壓在心裡很久了，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媽咪……”
在林珊失神想著心事的時候，林樂的聲音像是天籟一般傳進了她的耳膜裡，回神衝他暖暖一笑，她招呼著生命裡兩個很重要的男人，該睡覺了。
“我都睡醒了！”
摟著也上官騰的脖子，林樂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剛才他美美的睡了一覺，這會兒，他一點睡意都沒有。而且，明天他也不用上學，晚點起來，也沒什麼關係。
“我也不困！”
上官騰抱著林樂轉了一個圈，一點也沒有想要上床睡覺的意思。
前些天，每天呆在屋子裡，他用了很多時間來睡覺，今天好容易找到了她，還白撿了這麼大一個兒子，他滿心的開心，怎麼捨得用來睡覺呢！
“上官騰，你就這樣寵孩子的？”
林珊臉色一變，寒氣逼上了秀美端莊的臉。你們不困，我還困呢！
跟上官騰分開這幾天，她每天都在猜想上官騰會不會找不到她？
現在他們團聚了，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他們卻這般折騰，真不會心疼人！
見林珊不悅了，上官騰趕緊抱著林樂回到了床邊上：“兒子，媽咪生氣了，咱們先依著她好不好？”
“好！”
林樂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他很會看人家臉色，見林珊真有點不開心，他急忙掙扎著爬上床，滾到了她身邊躺好。
“這才像話嘛！”
摟著身邊那個小小的人兒，林珊立即咧開了嘴。
沒事跟小孩子撒撒嬌也不錯！
過了一會兒，見上官騰還沒上床，林珊好奇的回過了頭，可上官騰卻是一副陶醉的樣子望著他們。
“你幹嘛呢？”
“你沒感覺到，你跟樂樂這樣好像一副溫馨的母子圖麼？”
上官騰跨上床，溫柔的替他們拉上被子。
母慈子愛這幅畫面，他曾經在腦海裡浮現過很多次。
只不過，畫面的孩子是他。
可是，就這樣一副在尋常人家裡，再簡單不過的畫面，在他這裡卻成了這輩子都覺得的奢侈的夢。
三十年了，他叫著別的女人為母親，而他自己的母親，他連半點線索都找不到。
察覺到上官騰突然低落的情緒，林珊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額，“又在想你母親了？”
“幹嘛，還吃上你婆婆的醋了？”
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上官騰手臂一抬，將林樂和林珊一起摟進了懷裡。
他相信，母親會贊同他不顧一切和林珊在一起的。
因為，她沒有得到的幸福，她一定希望她的兒子得到。
因為，她是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