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集偉大氣,猶如宮殿,這是莫顏看到這棟別墅之後所能給予的評價,米白色的牆體,雕刻精細的羅馬柱,竟然和蘇家在山頂的那棟別墅一摸一樣,連園中鋪天蓋地的白色小花都一模一樣。
站在別墅面前,莫顏的眼睛被陽光刺得疼,忍不住伸手去擋,那些過往的記憶壓得她喘不過氣,狠狠摔開蘇墨雪伸過來牽她的手,衝著他吼:“蘇墨雪,我們之間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畫上句號了,你要裝瘋賣傻也好,要自欺欺人也好,我都沒義務陪你演戲!”
莫顏轉身離開,氣急了他的自以為是,邁出的步子還沒落下,整個人就已經被蘇墨雪攔腰抱起,往別墅裡走去,她一再的提醒終於惹惱了他。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莫伯父的墳墓前看到了那束被晒焉了的百合花,就費勁一切心力打聽她的訊息,這些年,沒有任何一個人去看望過他,那座墳孤零零的生滿了野草,所以他看到墳墓前有拜祭過的痕跡就知道——莫顏回來了。
“蘇墨雪,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吧,告訴我,你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或許,可以不用這種方法!”莫顏安靜的倚在他的懷裡,淡淡的說提議,在沒有幫米洛拿回經營權之前,她不想跟他發生正面衝突,但是,也絕不會委曲求全,讓自己的生活再一次因為他變得慘不忍睹!
太陽已經西斜,那種金黃色越來越濃,像是一幅上好的油彩,那麼瑰麗的色調!
“我要你!”蘇墨雪脣角帶著譏諷的笑,直接抱著莫顏抱進了上了二樓,黑色的義大利手工皮藝沙發,白色的羊毛地毯,白色的雕花木欄樓梯扶手,所有的佈局,所有的裝飾,都和蘇家一模一樣,莫顏突然生出了恍惚的神情。
在踏到最後一個階梯時,本來安靜靠在蘇墨雪懷裡的莫顏突然劇烈的掙扎了起來,帶著想要同歸於盡的狠意,不停的晃動的自己的身體,尖聲叫嚷,雙手揮舞,不停的朝著他的臉上、身上打去,“蘇墨雪,你放我下來,你這個魔鬼,妖怪,你放開我!”
蘇墨雪皺眉,臉上被劃出了長長的一道紅痕,急忙靠在圍欄上才沒有跌下去,卻再也不能前行一步,他的眼神冰冷,手臂驟然收緊,勒得莫顏痛得低叫出聲,手上的動作也遲疑了很多。
“你找死!”蘇墨雪直接把莫顏拋在了地上,那麼高的地方,那麼重的力道,‘咚’的一聲,莫顏在地上打了一個滾,頭暈的很疼,眼前模糊一片,無數的光點在飛舞,她低低的低吟了一聲,然後,蜷縮在地上,額上沁出了冷汗,一動不動。
蘇墨雪的心裡一慌,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將她抱起,看著她蒼白的臉漸漸恢復了紅暈,剛才的心疼也被怒氣掩蓋,摸了摸臉上被抓出的痕跡,刺痛刺痛的。
“就這麼不想讓我碰?”蘇墨雪問,妒忌,像野草一般的在滋長,要努力壓制,才能控制住自己緊了又緊的手,“米洛呢?你也是這麼拼死反抗嗎?”
想到她剛才不要命的動作
,蘇墨雪的心還在劇烈的顫抖,若當時他沒有及時穩住身子......
她是想跟自己——同歸於盡。
“呵呵!”莫顏低低的笑了起來,費力的用眼角瞟了一眼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蘇墨雪,嘲諷的勾了勾脣角,卻痛得呲牙咧嘴,“是,若是他,我會心甘情願,你,連禽獸都不如!”
蘇墨雪危險的眯起了眼,冷冷的看著痛得瑟瑟發抖的女人,耳邊只回響著她最後的一句尖銳的嘲諷——若是他,我會心甘情願,你,連禽獸都不如......
“好,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禽獸不如!”他的聲音很冷,如同冬日裡落下的飛雪,他半跪著身子,粗魯的撕開莫顏白色的襯衣,黑色的鈕釦向著四面八方滾去,他的吻異常冰冷,帶著懲罰的意味,落在莫顏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串串帶血的齒痕,一隻手熟練的去解她牛仔褲的扣子。
“不要,蘇墨雪,不要!”莫顏劇烈的掙扎,身下是厚厚的羊毛被,並不冷,但還是有股冰天雪地的寒意從身下串起,她努力翻滾著身子,就是不讓蘇墨雪的手靠近褲子的扣子!
蘇墨雪眯著雙眼,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滿的情慾,脣瓣上有鮮紅的血跡,她的掙扎更是刺激了他心底繃得緊緊的弦,他弓著身子,歉意的看著莫顏淚流滿面的臉,停下了自己粗暴的動作,俯在她耳邊吐氣如蘭,沙啞的聲音裡隱忍著壓抑的痛苦,柔柔的說:“莫顏,別動,我等了你三年了,別拒絕我!”
不知是被他溫柔的話語驚住了,還是被他的話嚇住了,本來還不停翻滾的莫顏真的停了下來,愣愣的看著蘇墨雪俊逸非凡的臉,驚訝的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溢滿了複雜的神情,傷痛、欣喜、後悔——
褲子一鬆,緊扣的扣子被蘇墨雪解開了,莫顏驚慌的想後退,他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翻身壓在她身上,把她瘦小的身子禁錮在身下!
“蘇墨雪,不要讓我更恨你,我求你,不要!”蘇墨雪用一隻手把她揮舞的雙手舉過頭頂,另一隻手胡亂的扯著自己的衣服,聽到她的話,他的手只是停頓了一下,接著以更快的速度脫掉自己的衣服。
在他進入莫顏的身體那一刻,低沉的嗓音在莫顏的耳邊如煙花一般綻放,帶著不顧一切,“你恨吧,讓你恨著,至少你會永遠記得!”
蘇墨雪吻著她的脣,那種甜甜的味道幾乎讓他沉淪,原來,他一直不忘的味道是她的,那種甜膩的香!
客廳裡,安靜的只剩下蘇墨雪粗重的喘息聲和肉體相撞的聲音,莫顏安靜的躺著,由著他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他的手指修長,輕輕的擦掉她脖子上血跡。莫顏安靜的躺著,事不關己,好像靈魂出了竅,飄浮在空中呆呆的看著這噁心的一幕。
空氣裡,靡靡的味道很噁心,莫顏側過頭,‘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奶白色粘液混著白色的麵包渣,狼狽的吐在了雪白的羊毛毯上,酸腐的味道刺激得她吐得更凶了,抽痛的胃讓她
只能努力弓起身子才能讓自己好受一點!
蘇墨雪皺眉,看著她蒼白臉和弓起的身子,淡淡的心疼,更多的卻是被羞辱的怒氣。
她竟然——敢吐!
“蘇墨雪,你想要的,都得到了,放我走吧!”莫顏的話裡充滿了祈求,無神的眼睛盯著客廳牆上的時間,毫不介意臉上的汙穢。
五點了,米洛該下班了,若是找不到自己會擔心的。
蘇墨雪的心裡劇烈的痛了一下,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心上,看了她良久,才撐起身子抱起了地上的莫顏。
臥室,還是跟以前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面水晶牆如今只是一面普通的白色牆壁,純白的,什麼都沒有!
浴室裡,淡淡的薄荷味道,刺得莫顏使勁的瑟縮了一下身子,恆溫浴池裡,早已經放好了水,漾著細小的波紋,霧氣繚繞中,蘇墨雪稜角分明的臉被煙霧籠罩,變得模糊不清。他把莫顏輕輕的放在水裡,接著也跟著跳到了浴池裡,一隻手扶住她虛軟的身體,另一隻手輕柔的洗盡她身上的汙穢。
水拂過身上的傷口,刺痛讓莫顏瑟縮了一下,接著就像是具木偶一樣毫無動作,蘇墨雪的手指溫柔的拂過,像是情人間的愛撫。
殘陽如血,陽光從梧桐茂密的樹葉中透出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刺得人眼睛生疼!
風,從大開的車窗玻璃吹入,吹亂了米洛亞麻色的頭髮,髮絲拂過臉頰,癢癢的。他一遍一遍的撥打著手中的電話,臉上溫文爾雅的微笑早就被焦急替代,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電話裡依舊傳來服務檯小姐熟悉甜美的聲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莫顏....莫顏.....
心裡呢喃著她的名字,看著窗外漸漸熟悉的景,這裡幾乎沒有變,還是一如當初的奢華浪費,那麼大的地方,就只有十幾棟別墅藏在綠綠蔥蔥的樹木之間,露出樓頂的一點點!
今天下午,才剛從公司出來,米洛就迫不及待的給莫顏打電話,今天一直忙著處理李巨集光的事情都來不及給她打電話,想起早上她蒼白的臉頰,米洛內疚的捂住了臉,若不是因為自己,她現在還好好的在美國養病。
醫生說過,做了心臟移植手術,必須要休息好,而現在為了自己公司的事,卻跟自己漂洋過海、勞累奔波!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米洛眉頭,又重複著撥打她的電話,電話裡依舊傳來傳呼臺小姐甜美的聲音,莫顏從來不關機,就算偶爾沒電了,也會用座機給自己打過來,心裡漸漸升起了一絲不安,這種不安讓他的心劇烈的跳動了起來,甚至還沒等司機把車停穩,他就焦急的跳上去了!
“回酒店,快點!”米洛急急的命令,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是,少爺!”司機一愣,跟少爺三年了,還從未見過他如此急過,不由得也跟著急了起來,猛的踩下了油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