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曖昧湧動
自從那一夜之後安筱宥徹底消失在了程弘御視線裡整整三天沒見到他的人。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安筱宥每天坐的那沙發上現在空空如也,心裡竟然也是一種空落落的感覺,他無法解釋這種空虛感覺的來源。
“進到我的辦公室你都不知道敲門的嗎?連這點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 程弘御臉色發黑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張祕書厲聲的說。
張祕書早就感覺到了這幾天總裁的心情陰晴不定的,但是沒想到自己會撞到槍口上。
她顫抖的看著程弘御,有點結巴的說:“對…對不起,總…總裁,我有敲門的!”
啊?她有敲門?為什麼我沒有聽到呢?
程弘御有點詫異的瞪著張祕書,很懷疑她話裡的真實性。
站在那裡本來就膽戰心驚的張祕書,看著越來越古怪的總裁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了?
“算了,可能是我剛才在想事情沒聽到,你找我什麼事情?”
“總裁這份是良久國際傳真過來的合約請您過目。”
張祕書將那份合約放到了程弘御的面前,可是現在他對這份合約興致缺缺的,甚至連掃都沒掃一眼。
“你把這份合約送到李副總那裡去,這次的合作由他全權負責。”
“啊?”張祕書詫異的接過程弘御遞給他的合約,她不明白為什麼原本和良久國際的合約他是很重視的,現在居然說要交給副總負責。
“啊什麼啊?難道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聽到了,總裁!”
“還有什麼事嗎?”
程弘御看著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張祕書,有點不耐煩的說。他現在的心情很亂,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著,不想讓任何人去打擾。
“呃…”
“有什麼事快點說。”程弘御看著張祕書欲言又止的樣子,很不耐煩的看著她。
“這個…這個…”
張祕書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讓原本脾氣很好的總裁變成現在這樣,顫顫悠悠的將一個信封遞到了程弘御的面前。
“是什麼?”
程弘御一把搶過了張祕書遞給自己的東西,拆開來看。
“這是安小姐今早送到公司的,她說她因為個人的原因想要辭職,但因為才剛剛上班不久就提出要辭職很好意思當面和總裁說辭職,所以要我幫忙把這份辭職信交給你。”
“你說什麼?”
程弘御本來沒有心情看信封裡面的東西,可是現在聽到張祕書說的話,他很氣憤的拿起原本已經被自己放下的信。
果然是安筱宥的辭職信,他站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抓住張祕書的肩膀。
“說,你告訴我,安筱宥她現在在什麼地方?說啊!”
張祕書完全被眼前的程弘御的嚇到了,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張牙舞爪的,而且臉色陰沉的異常,讓人看了之後就會渾身戰慄。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儀,程弘御鬆開了原本緊緊抓著張祕書的雙肩的手,聲音低沉的說:“對不起,安筱宥現在在什麼地方?”
被嚇到的張祕書久久才緩了過來,“這個我不知道,她早晨很早就來了。您早晨進公司的時候交代不可以打擾所以…”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我想聽的是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應該在家裡吧!”張祕書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那個怒氣衝衝的程弘御。
程弘御簡直就被這個張祕書打敗了,他挫敗的看著膽小如鼠的她,“我知道她應該在家裡,我問的是她家在什麼地方?”
“這個…我要到人事部門查過才知道。”
“那你還快去!”
“啊?好,我馬上就去!”
張祕書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離開了程弘御的辦公室,出了門她還不忘記被程弘御嚇得已經微溼的額頭。
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經被自己關上的大門,“真搞不明白,這個男人在搞什麼鬼?難道也是大姨媽來了嗎?”
張祕書氣呼呼的朝著樓下的人事部門走了過去。
頹廢的坐在辦公桌的後面,程弘御不知道怎麼才能解釋自己剛才反常的舉動,他也不知道剛才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地方,居然會因為安筱宥的辭職有這麼大的反應。
當初自己之所以會聘請她完全是因為她那利落的身手,以及雷厲風行的性格,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和那個人很像,給她的感覺完全是一樣的。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出乎了他的預料,事情開始脫軌了。
安筱宥眼神迷離的往箱子裡裝著自己的衣服,一件裝了進去,又拿了一件出來,以至於她收拾箱子已經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箱子裡面還是最開始的那幾樣東西。
她的腦海裡一直回想著三天前發生的那一幕,她不記得到底和程弘御之間到底是怎樣開始的,也忘記了當中的過程。但是她清楚的記得,程弘御那雙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所製造出來的熱度,彷彿現在回想起來她還會羞紅了臉。
三天,她已經整整曠工三天了,想必程弘御已經氣瘋了吧!
這三天的時間,安筱宥也很不好過,她的腦海裡一直閃爍著程弘御的哪句話:“昨晚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你需要我負責,我會負責的。”
是啊,負責,如果她提出來的話,相信以程弘御的性子是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可是他們之間沒有情愛,甚至可以說只是僱主與保鏢之間的關係,唯一可以將他們聯絡起來的就是那一晚發生的事情。
可是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又能怎麼樣呢?他們之所以會發生關係,只是因為她替他喝了那杯加了料的酒。
中了**早晚都是需要有人來幫忙解毒的,如果那個人不是他也有可能是街上阿貓阿狗任何一個人。與其和一個不認識的人發生***,她還寧願選擇對方是他。最起碼還是自己熟悉的一個人。
早在踏入這行的時候,安筱宥就已經知道了,自己作為保鏢要保護僱主的安全,就很有可能為僱主擋刀擋槍甚至是犧牲性命,但是沒想到居然還有幫忙喝**這一項。
三天來她一直很猶豫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回去上班繼續當程弘御的保鏢?她不敢保證自己會當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的面對程弘御。最後她選擇了離開,也許此刻她離開是一種最好的選擇。
相見不如不見,與其見面尷尬不如徹底的結束,雖然他們從來就沒有開始過。
安筱宥這幾天來一直強迫自己壓制心中那一種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她不相信自己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早在這裡母親在自己的懷裡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她就發誓這輩子她絕對不會碰情愛這種東西。
打定了主意,安筱宥再也不像剛才那樣猶豫,將原本自己拿出去的東西全都放了進去,開門走了出去。
她定了飛機票,要出國一段時間。
她知道在這座城市她一定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她一定還會想起程弘御這個男人的。
程弘御拿著張祕書給她的地址找到安筱宥的家,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剛踏入這片老房子就覺得很熟悉的樣子,一些零碎的片段在他的腦海裡閃過。似乎小時候他來過這裡一般。
就在程弘御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對這裡有熟悉感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安筱宥拉著行李箱走了出來,他追了上去,可是卻沒有追到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安筱宥在自己的面前上了一輛計程車。
他趕緊跑到自己停車的地方,啟動車子追了上去。
看著那輛計程車一路往機場的方向行駛,他氣憤的砸著方向盤,“該死的女人,竟然想離開這裡。”
也許程弘御現在沒有發現,他現在的樣子完全就和一個追著自己要離開的老婆的男人一樣。
**的安筱宥早就發現了後面一直有輛車跟著自己,可是當她看到那兩熟悉的車子的時候,心狠狠的震了一下。
是程弘御的車,他怎麼會在這裡?
也許只是巧合,他是要去機場接人吧?
他一定不會是因為自己來這裡的,因為自己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保鏢而已。
可是出乎安筱宥的意料是,程弘御竟然突然之間加快了速度超車,甚至將她坐的那輛計程車憋到了一個角落上。
計程車司機破口大罵:“你這人到底會不會開車啊,別以為開輛好車就跩啊!”
誰料到程弘御就好像是沒聽到一般,下車徑直就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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