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擊著腳下的礁石,咆哮嘶喊,一改往日的溫柔逐沙。
臨海而立,纖手揚起白色粉末任風吹落水中。腦海裡像放著電影一樣快速的閃著曾經的一幕幕,歸葉院初見,一點點化解自己的孤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夜伴苦讀時候的蒲扇,求學前一遍一遍檢查行李,點滴於心的愛。。。。。。縱是跪哭哀求醫生也無力迴天,陰陽兩隔,再也握不到那溫暖的手,看不到暖陽般的笑。最最愛自己的那個人只能出現在夢裡了。
臨終前她說希望魂歸大海,無牽無拌。
手裡只剩下了空空的盒子,目光呆呆的遙望著狂怒的海,彷彿看見媽媽招手,淚模糊了雙眼。天地之間,終是孤獨。閉上眼,前傾身子讓單薄的身軀墜落,墜落。煩惱,恩怨,愛恨,再也沒有了。
就這樣結束吧,至少還有個小生命陪著自己。塵世悽苦,何苦走著一遭,隨我同行吧。
冰冷刺骨突襲而來,很快就會結束了。
消毒水的味道清晰的刺激嗅覺,睜開眼一片白色。無力的合上眼,還是回來了,原來死也不是那麼容易如願的。
是啊,死都不怕了,還怕活著嗎?
渾渾噩噩的記得有力的大手抓著自己,脫離那徹骨的冰冷。
“都幾天過去了,怎麼還沒醒呢?”不睜眼也清楚的辨識出那陰魂不散的聲音。自從那日他當著雅蘭東方雨的面說出那番話後,自己再也沒有和他有過一句話的交流。
“病人身體本就虛弱,冰冷的海水裡呆了那麼長時間,能撿條命回來都是萬幸了,只是孩子的情況就不好說了,很可能。。。。。”趙子健的聲音。
“先不管孩子不孩子的,我要她沒事。”上官辰咬牙的怒喝。
“應該快醒了,你先回公司吧,我在這陪著。”
靜默下來,沒有聽到離開的腳步聲。
深秋初冬的暖陽透過窗晒在被子上很舒服,也有部分陽光射到了臉上,忍不住皺眉。
“丫丫,你醒了嗎?”
總是要面對的,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深潭般的黑眸透著淡淡的冷漠,迎著上官辰焦急的凝視,沉默無語。
“你終於醒了,真是救了我了。都說了上萬次了不會有事的,可惜不管用呀。我出去透透氣,不打擾你們了。”趙子健對著丫丫說完就解脫般的逃走了。
“你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不用了,我現在很好,只是又活過來的感覺很不好,死也不行嗎?”
上官辰氣得要爆炸卻硬是隱忍著。
想想那天海邊的事情都後怕。。。。。。
記得當時的海風很大,海浪暗沉,丫丫似一片落葉飄落水中。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自己當時是驚呆了,接著看到一道弧線劃過,有人隨後從礁石躍入海中。
當看到丫丫被孟涵楓從水裡拖拽到礁石下游的海邊時,眼很痛,心非常的矛盾。喜悅,愧疚,生氣種種心緒混雜著,為什麼是他救了丫丫?自己在做什麼?即使不會游泳也該跳下去,可氣的是偏偏自己游泳非常不錯,但那個瞬間就沒想到要跳水救人,只是驚呆了。腦子清明過來,越是比較越是覺得自己當時的反應很欠揍。其實他不知道,那樣的狀況他的表現很正常,沒有必要太苛責自己,畢竟事情發生得突然。
孟涵楓之所以瞬時有了行動,是有著更深度原因,上官辰不瞭解罷了。他覺得自己這次欠了孟的情,永遠不想欠他任何東西。
丫丫支撐著想要坐起來,上官辰忙靠近幫忙。殷勤得像個保姆,完全忘記剛才她的態度。
不經歷那一幕,他也不知道這個丫頭對自己已經有多重要。
丫丫看著他討好的樣子很是厭煩,側身作勢要下床。
“你幹嘛,還輸液呢。別亂動,手上還有針呢!”上官辰不容分說的就把快穿上拖鞋的那隻腳抓起來放到了**。
“我要尿尿,你不會想讓我就地解決吧。”瞪著他。
她的用詞讓上官辰愣了下。
“你說去衛生間比較好,又不是小孩子還說”尿尿”,不怕人笑話。”好像不拌嘴就不能說話,一張口就脫離初衷。
“至賤無敵,我不是其中的極品嗎?怕什麼?”清麗略帶憔悴的面容,慵懶無力的話語讓上官辰的心很不是滋味,只想好好的疼惜她,卻總是這樣違背內心的真實。
“我給你拿著吊瓶。”說著伸手摘掉了懸在頭上支架上的**藥瓶,然後用另隻手去扶丫丫。
實在是憋得慌,慢慢的下床。
進了衛生間,丫丫站定後發現上官辰一直盯著自己。
“你出去呀,這樣我怎麼解決問題嗎?”
“我出去了瓶子怎麼辦?你解決你的,我也不影響你,我還沒嫌棄會有味道呢!”
“你站這裡我上不出來。”
“有什麼害羞的,還給你洗過澡呢!再說了,你昏睡這幾天還不都是我伺候著,看的比這級別高多了。”
“你。。。你。。。。,簡直是變態。”丫丫說著話就要去拔手上的針管。
上官辰一把握著她的手,手腕被他捏的生疼。
“我出去行了吧,等下我把藥瓶掛起來。”毛巾掛成了瓶架。
醫院的門總是鑲嵌著一塊玻璃,模糊的那種,所以從裡面可以看到上官辰停留在門口的影子。本來是憋不住的感覺,可是看著門口的影子就是上不出來。醞釀了好一會,終於可以了,卻用力的控制著聲音,真是不痛快。剛提好褲子,勾了兩下那個瓶子沒拿下來,身體虛弱,就開始冒虛汗。
“好了嗎?我進來了。”剛才聽見沖水的聲音了,所有推門進來。
丫丫也不理他,隨著他回到了**。
終於把該打的藥都打完了,護士拔掉了針。可以好好的活動活動了,昏睡的時候不活動不會感知到累,現在一會兒不活動僵硬得發木。正想動動,一雙有力的大手開始力量適中的捏著自己的腿按摩起來。
簡直是肚子裡的蛔蟲。只是他這樣的“溫柔”自己實在有些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