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來,故意的不把話說完,彷彿,不知道要怎麼表達接下來的話似的,卻也只能說到這裡了,畢竟,說多了方凱威會起疑的。
跟他一起,真的很累,說多了不行,說少了也不行。
方凱威凌厲的眸子射向她,一隻手卻是指向了安皓言,“你問他,我有逼迫過他嗎?”
空氣,一下子沉悶的讓呼吸都困難了起來,三個人一起看向安皓言,他的臉色看起來越發的痛苦了,一咬脣,輕聲的道:“是我自己自願的。”
“哄……”頭痛欲裂的感覺,即使明知道他的心,但是聽他如此說,她還是很不舒服。
“老婆,喝橙汁。”一直輕握著她的那隻男人的手突的緊了,陸承罕彷彿感受到了她的異樣,急忙的端起她面前的橙汁遞給了她。
心,慢慢的放鬆下來, 卻是有些侷促了,陸承罕都感覺到了她的不對,那麼,方凱威不可能感覺不到她剛剛一時的臉的變色。
又是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時,她一臉平靜的面對安皓言,聲音淡冷的道:“安先生,你這樣,真的很對不住絮語姐姐。”說完,將杯子的殘餘的橙汁不客氣的灑向安皓言。
“刷”,淡黃色的**打溼了他白色的襯衫,讓他看起來狼狽極了,“老公,我不要跟這樣的人坐在一起,不然,絮語姐姐在天之靈一定會生我的氣的。”
這樣的一刻,她只想逃離。
燈光暗影之下,安皓言靜靜的坐在那裡,即使滿身狼狽,他也沒有半點的反駁,任由她拉起陸承罕,任由她邁開步子走向不惑的水晶玻璃門,直到她的聲音越來越遠,他才輕聲說道:“方凱威,你達到目的了,她不是伍絮語。”
沒有任何的迴應,對面的男子倏然起身,然後,悄然離開,彷彿,他從來也沒有出現過,只徒留安皓言頹然的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都是方芹芹將橙汁潑在他身上的畫面,還有空氣裡飄著的淡淡的味道,“先生,需要幫助嗎?”女聲嬌媚的傳來,就在他的身旁。
人性的弱點是什麼,就在於他有了他的軟肋,“滾。”
“不需要就不需要,幹嗎火氣這麼大呢,是不是被女人給甩了?呵呵,那大肚子的女人有什麼好,做那個都不盡興的,不如本姑娘陪你浪漫一夜,保證你舒舒服服爽爽的。”軟軟的身體靠在他的身上,可他的腦海裡還是怎麼也揮不去方芹芹剛剛的盛怒。
不,她不是方芹芹,不是。
方芹芹的目光不是這樣的,那是一種淡淡的心痛的感覺,是的,就是那樣的感覺。
安皓言嚯的起身,可是回首的那一刻,卻哪裡還有伍絮語的身影,衝出去,夜色依舊冷,那個人,再也不見,只有方凱威斜倚在車身上望著他的方向,吐出的菸圈把他的人掩映在忽明忽暗間,讓他怎麼也看不清楚,終於,煙滅了,方凱威上了車,卻是對著他的方向不高不低的說了一句:“方芹芹就是方芹芹。”
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話,很容易讓人浮起聯想,他猜到了?
是絮語,一定是絮語。
可是,絮語懷孕了,絮語的身邊多了一個老公,一想起她和那個男人挽在一起時的親密,安皓言的心就彷彿在滴著血,尤其的痛。
從不惑回到出租屋,伍絮語一直都很安靜,陸承罕也配合的什麼也不說,那份安靜有種詭異的感覺,直到下了車,他才說了一句,“什麼,都順其自然吧。”
“我表現的很糟糕嗎?言發現了?”
腰上一緊,陸承罕摟著她進了房間,“睡吧,你是孕婦,再不能胡思亂想了。”
洗了個澡,一身清爽的躺到**,聽著浴室裡的水聲淅瀝,她和陸承罕就要這樣天天的在一起嗎?這真的不是她最初的想法,卻又,不得不繼續下去。
“阿罕,對不起。”
“什麼對不起?”倒在她的身旁,陸承罕老實不客氣的佔據了大半張床。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阿罕,你若是有了心愛的女人,記得告訴我,我會想辦法給你自由的。”這樣的總是讓他陪著她真的不是辦法,可是現在,在方凱威的眼皮子底下,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老婆,說什麼呢,你是我老婆,我有你就夠了。”說著,飛快的在她的臉頰上啄了一下,在她要反應之際,他已經抽身而退,只留給她一個後背,“我困了,晚睡的女人老得快。”
很快,陸承罕的鼾聲就響了起來,伍絮語真的很羨慕他的好眠,晚睡的確是女人的大忌,可她依然睡不著,腦子裡都是安皓言,他和伍絮菲的婚姻一定是不簡單的,可,他居然承認是他自願的,如果他喜歡伍絮菲,那麼,他當初又何必為了她而冒險的借了那二十億呢?
言,始終是她放不下的結。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的,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身側的床單上空空如也,照例是一張紙條落入她的眸中,“老婆,早安,早餐買好了,你熱一下吃了,好好照顧自己和寶寶,老公我去工作了。”後面,是一個大大的笑臉,伍絮語笑了,陸承罕除了愛錢如命以外,倒是給人的感覺挺溫馨的。
看看時間,已經近十點了,她還真的醒晚了,想起昨日方凱威書房裡打破的那個鏡框,她有些擔心了,不知道方凱威昨夜有沒有進去過,若是進去了被他發現就糟糕了,急忙的打去方宅,幸好是楊嫂接了,“楊嫂,我是芹芹。”
“嗯,一聽就是方小姐的聲音,你出去住了,宅子裡好冷清,唉。”
嘆息的聲音,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終究只是客,總要離開的,楊嫂,昨晚,方先生有回去嗎?”
“方小姐放心吧,沒有。”
“那我一會兒過去,行嗎?”
“好。”
楊嫂同意了,這是昨天她離開時就跟楊嫂說好的,說她今天還要過來取一點東西,其實,是為了那個
鏡框,若是不恢復了原樣,只怕,方凱威發現了會有什麼反應,她碰壞了他最心愛的女人的照片。
熱了早餐,吃著的時候想,若陸承罕真的是她的老公,倒是很體貼的老公,什麼,都給她準備的好好的,當然,除了錢以外。
去逛超市,走了幾家才找到跟那個一模一樣的鏡框,只是,太新了,而那個破了的,框身已經是微微的舊了,但是,她也沒辦法,先拿過去,若是能換玻璃是最好了,若是不能,也只能這樣將就死馬當活馬醫了。
到了,可,站在方宅的大門口,她卻有些遲疑了,大白天的,她又回來方凱威一定會知道的,想了一想,還是打給了方凱威,他的手機響了幾聲才被接起,淡冷的聲音飄過來,“什麼事?”
那聲音讓她一個激櫺,竟是打了一個冷顫,“哦,昨天離開的匆忙,我把一個小東西落在了你那裡,我去拿回來,行嗎?”
“隨便。”“啪”,他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聽著手機裡的盲音,伍絮語自嘲的笑了,他對她,對方芹芹都是沒有感覺的,倒是她,多想了。
楊嫂迎著她進去了,住過這裡不是一天兩天,是好多天,她突然間想起了小乖,“楊嫂,我轉一轉再上去拿東西。”只希望,沒有任何人發現那個鏡框的不對才好。
“方小姐隨便逛,方先生說了,你在這裡就把這裡當成是自己的家。”
可,她已經離開了,倒是楊嫂會說話。
徐徐的走在園子裡,踱到埋葬小乖的地方她停了下來,那個可愛的寵物豬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也是小乖,讓她從此遠離了寵物,再也不敢去喜歡去愛了,不然,最後得到的就是自己的傷懷。
不敢多作停留,只頓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真的不能去強求,否則,絕對只有失去。
去了樓下,進了她從前住過的房間,一切如昨,乾乾淨淨的彷彿在等著她回來繼續住下去一樣。
慢慢走到床前,只是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正要離開,突然間,一根短短的幾不可察的頭髮絲落入了眸中,她拿起放在掌心裡,不是陸承罕的,那傢伙的頭髮長得快披肩了,那麼,難道是方凱威的?
可是楊嫂分明說方凱威昨夜沒有回來。
或者,是昨日打掃衛生時哪個傭人不小心帶進來的也說不定,是她多心了,他怎麼會悄無聲息的闖進這個房間呢?
拿了故意落在這裡的小東西,再轉去書房,抽屜裡,他的和小薇的兩張照片都在,試試了玻璃,拿不下來,只好把照片放在了新的鏡框裡,依著原樣,他的露在外面,小薇的則是在他的照片裡面,目光落在小薇俏麗的臉上,她迷糊的看著,有些不懂方凱威了,既然喜歡,便大大方方的看著好了,又何必要藏在他自己照片的裡面呢?
正沉思著,身上的手機響了,她才拿起,書房的門“哐啷”一聲開了,伍絮語一驚,“方……方先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