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會嫁給他
為了照顧關辰言,久年乾脆請了一個月的假。
起初她是想辭了職的,但看見合約上違約金的數字,頓然傻眼。
她根本沒有那麼多的錢,也不願意去找名義上的父親去要。
在等著關辰言睡著之後,她才去回了她租的離醫院不是多遠的房。
在房內換著衣物,同時也開始籌備著明日為他準備的早餐。
一雙小手布著細密的傷痕,她以前是根本不會做這些的。但為了關辰言不去吃醫院那難吃的餐點,她乾脆親自習如何去做了。
眸光一片溼潤,她曾經這般想過。
以後他們真的結婚了,她在家相夫教,為他下廚。希翼著他下班時,從身後摟住她,那種家的溫馨。
可是,她現在不堅定的是當初的想法。
手上切著洋蔥,伴隨著低落的心情,眼淚愈發崩潰欲落下。
從冰箱裡拿出肉,放在準備好的盆裡解凍。
她從不懂這些,開始的慌亂無措。到現在,已經熟稔的無需再焦灼一片。
大概準備的差不多後,她也有些睡不著。
這些日來,一直倍感疲憊。
她一閉上眼,睡著後,夢裡就是一片糾葛。只覺得痛的窒息!
最近,她也一直在連夜失眠。
就連一向嬌嫩的肌膚也出現了黑眼圈,有些疲累的窩在小小的沙發裡,看著電視的節目。
覺得有些口渴,拿起杯倒了些許水。
有些落寞的走向窗戶處,慢慢的趴在椅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今夜,夜空一片墨色。沒有一顆星星……
眸光隨意瞥著樓下的風景,卻霎時眼底一片慌張。
正值她這個方向處,恰好停了一輛熟悉的墨色車。微弱的燈光照耀在那輛車上,竟然生生透出一抹強勢的氣息來。
她呼吸驟然有些不穩,倏地拉上了窗簾。
心臟“蹦蹦蹦”跳得飛快,只覺得嗓一陣乾澀。
眼眸迅速有一抹淚意襲來,她有些無助趴在沙發上,低低抽泣著。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尤其怕,再次見到他。
從公司內出來,關庭彥眸色始終是清冷的。
有些煩悶在車上點燃煙,眸光看著周遭的景色,一片暗沉。
握著方向盤修長的指節竟然不覺就開往了她的樓下……
他們已經十幾天沒有見過了,他卻是一直關注著她的點點滴滴。
她租了一套房,為了更方便照顧那個男人。
她為那個男人習做飯,甚至不懼怕手上的累累傷痕。
她和那個男人複合,恢復之前的甜蜜如初。
修長的指節放在陽穴處,只覺得一陣緊繃的疼痛。
他這些日來,一直用工作麻痺著自己。縱然那壓得人喘不過來氣的工作令他不得分心,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心底那抹落寞還是會襲上心頭。
薄脣溢位一抹譏諷的笑意,他何時變得如此脆弱了?
在國外十幾年,都熬過去了。怎麼偏偏過不去這一關?
墨色的瞳一片深邃,緊緊盯著她所住的那裡。
那小小的一片窗戶透著柔弱的光芒,顯示她此刻在家。
墨色的眼眸始終沒有移開,一直盯緊著那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見她打開了窗,望向了外面。
小臉透著一抹疲憊,一頭長髮被她紮了起來,顯得更加嬌小可人。
黑瞳仔細瞥著天上的夜色,透著一片寂寥。
驟然,她的眸光掃了過來。
他心尖一震,身形竟然有些僵硬!
她似乎察覺是他的車,下意識飛快關上了窗,連窗簾都拉了上去。
他徹底只能瞥見一片暗沉,薄脣不禁揚起一抹冷的笑意。
他當真是找虐的,一次次讓她踩在腳下。
修長的指節倏然握緊方向盤,離開了她的住處。
“久年……”關辰言看著面前有些心不在焉的小人,眸光一片試探。
她從早上一來,就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看得他心尖驟然一緊。
“啊?怎麼了?辰言。”久年收回自己愣怔的情緒,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沒休息好嗎?眼底一片倦意。”關辰言沒有戳穿她的走神,適時的說道。
“我沒事。”久年不想讓他擔心,紅嫩的脣露出一抹笑意。
關辰言薄脣也笑著,眼底卻是一片異色。
他不想再看見她從他身邊離開,所以趁著這些日的相處。他想寸寸侵入她的生命,重尋他們的愛。
“年年,我們出去散會步。我呆在這裡有些悶了。”關辰言小心翼翼從病chuang起來,久年見狀,連忙扶著她。
白素恰好此刻進來,看見就是久年扶著關辰言這一幕。
霎時臉色蒼白,嗓音也透著尖利:“辰言身體剛恢復,你怎麼能帶他出去!”
久年小臉霎時有些蒼白,紅嫩的脣角有些遲疑,想要解釋卻又被她那厭惡的眼神驚退。
關辰言瞥著自己母親劍拔弩張的陣勢,也有些頭疼。
他最為了解母親的性格,心底一定埋怨著久年,認為是她害了自己。
薄脣溢位一抹溫柔的笑:“媽,你來了。是我有些乏了,不想躺病chuang了。醫生也說了,我多活動,對身體也恢復的快些。”
白素緊繃的情緒這才鬆懈了些:“辰言,你還是多休息下。不要活動久了,媽心疼你。”
語畢,眸光不善瞥著久年。嗓音不同於對關辰言的溫柔,倏然冷了下來:“好好照顧辰言。”
後面的話語她沒有說完,語氣已經透出了威脅。
久年乖巧點了點頭,小心翼翼扶著關辰言出了病房門。
兩人步伐緩慢走到了醫院內,久年怕關辰言累著,忙不迭帶他去了院內的亭處坐著。
關辰言神色有些歉意:“年年,我媽……剛才那個態,我向她對你說對不起。”
“你不用這樣的,辰言。阿姨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也卻是和我有責任。”久年小臉泛著愧疚,心疼看著關辰言身上還未好的傷勢。
“年年,你不必愧疚。這個事情與你無關。”關辰言的大掌溫柔放在她的肩上,眸光灼灼瞥著她。
久年小臉有些無措,避開了他的視線。
如果是以往他們這般眼神交流,她只會覺得甜蜜。
現在,她總是想到另一個人。快要到崩潰的邊緣。
“還有,我希望我們好好的。我不想再失去你……”關辰言將她僵硬的身摟在懷裡,眼底一片重視。
久 ...
年沒有出聲,其實他們長久不下去,縱然那個男人不來打攪。
白素也不會再允許他們在一起,從白素現在的態,就知道她有多厭惡她。
終是不忍打破他心底的美好,低低嗯了一聲。
關辰言一片濃重的喜色。
關辰言出院這天,換去了一身病服。
俊美的容顏還是有些蒼白,卻掩蓋不住那抹俊逸。
久年看著面前一身白色正式西裝的關辰言,只覺得這顏色適合了他。
其符合他溫潤如水的性格,透著溫暖。
“年年,你把這套衣服換上。今晚和我一起回家,也該把我們要結婚的時候告訴他們了。你父母那邊,我們明日去拜訪。你覺得如何?”關辰言目光希翼看著她,生怕她說出拒絕的話語。
久年不忍看著他眼底那片期待,輕輕點了點頭。
拿著他給的袋,去廁所換了他給的那套禮服。
純白的一字肩禮服,鎖骨那處是精緻*,鑲嵌著細密的水鑽,透著優雅。
下面是*與純白麵料縫合一起,沒有透露出半點她的胸前風光。
裙襬恰好抵達膝蓋處,她今天剛好穿了一雙白色高跟鞋,倒是和這禮服為搭配。
關辰言眸光在瞥見她走來時,眼底一亮。
她小臉透著一抹you人的酡紅,有些緊張攥著裙襬。
微卷的長髮透著迷人,這套禮服,在她身上凸顯著仙氣。
那張小臉雖然沒有任何妝容,卻是透著青澀和純美。
當真是不出聲,也生生勾走男人的魂魄。
大掌帶著霸道性摟上了她的腰,嗓音低沉:“年年,你真美。我真想現在立刻娶你……”
久年小臉酡紅更深,有些不適應他的霸道。
他一向都是尊重她的意願,不會像現在這樣,突然的親近過來。
關辰言也知道自己嚇到了她,但心底那抹炙熱,讓他捨不得放手。
只想和她維持現在這種狀態,到天荒地老。
薄脣忍不住輕輕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我們走吧,我已經等不及告訴他們這個訊息了。”
關家別墅處
傭人都急急忙忙準備著晚宴,為了慶祝關辰言的出院之日。
白素緊張指使著傭人:“這個杯放在這裡,還有紅酒現在怎麼還沒準備好?不是這個紅酒,要99年份的拉菲紅酒。”
神色有些莫名的不安,心底也驟然繃緊著。
忽然有車的響聲抵達別墅,她焦灼跑了過去。
只是,來的那個男人並不是她想見到的。
關庭彥一襲墨色手工高階定製西裝,俊容也始終繃著。透著他慣有的森冷情緒,將人生生隔離。
關傲天看著他的車已經來了,忙不迭從樓下下來。
“庭彥,你回來了……今天是你弟弟出院的日,所以家裡特意為他準備了一下。”關傲天連忙解釋著,生怕這個兒心底不是滋味。
關庭彥薄脣一勾:“與我何關?”
他出院,他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一會即將而來的那個人。
關傲天臉色一僵,卻是吩咐傭人:“還不快加椅,加碗筷。”
過了許久之後,關辰言才抵達了關家。
白素有些激動看著自己的兒回來了,當瞥見他身後那個身影時,倏然面色冷了下來。
怎麼這個女孩也跟著辰言一起來了。
但看著兒的面她並沒有露出一片不悅,只是臉色不善盯著那個身影。
看著關辰言時,笑的一臉慈愛:“辰言,快進來。媽特意讓廚房準備了許多你愛吃的。”
關辰言薄脣露出一抹笑意,大掌緊緊將久年牽在手心,一起進入了關家。
白素的臉色陰沉了更多,沒有料到久年竟然如此不識趣,把她的話語都忘在了腦後。
如果一會兒,她敢再肆意。她絕不會手軟——
飯桌上,一片靜謐。
久年有些心不在焉吃著,讓她壓力大的是,關庭彥竟然也在。
她以為,他會在公司徹夜工作。不會來的……
關庭彥波瀾不驚的眸光沒有她的慌亂,鎮定的用著餐,姿勢其優雅。
久年看著他根本沒有看過來的目光,覺得此刻,他們真的像了一對陌生人。
關辰言察覺了她的分心,用筷夾了一些菜放入她的碗裡,輕聲道:“怎麼都不夾菜?”
久年小臉露出一抹笑意,有些撒嬌:“我等你來給我夾菜……”
關辰言眸光一頓,霎時滿是炙熱。
看著面前嬌軟的小人,只想摟在懷裡,狠狠疼愛一番那紅嫩的脣角。
壓抑著心底那抹滾燙,眸光一片溫柔。
關庭彥不動聲色看著不遠處兩人的互動,還真是……甜蜜。
薄脣卻是崩的更緊了,泛著冷意。
用完了餐過後,他們都坐在了沙發上聊著天。
關辰言尋著機會,宣佈他們的事情。
終於結束了他車禍的話題後,倏然將久年的小手緊緊握著,十指相扣。
白素只覺得眉心重重一跳,有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爸,媽。我今天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們。”關辰言脣角泛著笑意,眼神炙熱瞥著身邊的久年。
久年忐忑不安對上他的眸光,卻迎來他示意不要緊張的眸色。
心底那抹慌亂更多,她只得硬生生掩去——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說,現在很晚了。”白素忽然出聲,強硬阻止著。
關辰言眸光一愣,沒有想到母親會是這個反應。
薄脣卻是堅定,更加握緊了她的小手。
“我已經等不到明天了,爸媽你們也知道我和年年在一起也兩年了。我現在很確定的是,我要的是她。所以,我們決定結婚。為這個愛情畫上一個圓滿的結局。”關辰言眸光對上久年的,一片深情。
久年只覺得眼眸酸澀的疼痛,脣角溢位一抹蒼白的笑意。
關庭彥聽著他深情的話語,脣角嘲諷更濃。
只是泛著冷意的眼眸瞥著面前那個小人,看著她低垂下的小臉,以為她是羞赧。
眼底鷹隼更多……
“辰言,你閉嘴。把這個話收回,我當做沒有聽見你的胡鬧。”白素臉色慘白,緊緊攥在沙發柔軟處。
她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公然這樣,明知道那個女孩是那樣的,還心甘情願。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人和辰言在一起,只會阻礙他的未來,她要斬除掉!
這個女孩,只配和那個女人生的兒在一起!她的兒,值得更好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