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夥都散了,司甜甜才敢掏出手機,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快過兩點了,眼看著明天船一靠岸就得去尹諾天的公司上班,她思來想去決定還是打電話給景姌報備一下,跟景姌總編玩人間蒸發的遊戲,是不明智的選擇。
“嘟嘟……”不知是不是因為太害怕的緣故,司甜甜在聽到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了,要不就讓手機跟著這濤濤江水去了吧。
可恨的是還沒等到她落實到實施階段,就被粗暴的打斷了:“……喂!”景姌似乎有些不耐煩,三更半夜聽到電話鈴響真是一件不怎麼讓人痛快的經歷,但接過手機一看來電居然是這二貨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司甜甜迎著海風打了個寒噤,光滑的夾板上映著她一臉蒼白的樣子,更弱不禁風了。她顫顫巍巍地問了聲好,景姌也不跟她客套,直接入題:“什麼事啊,大半夜的……就不能明天說嗎?”
司甜甜的狗膽已經到了透支的邊緣:“好好好,明天再說!”說完她立馬想給自己一耳光,都杵這節骨眼上了還貪生怕死,也難怪她會怕成這樣,當年景姌讀小學的那會兒,司甜甜還是個穿開襠褲的小屁孩,聽說跟著院子裡的一姐景姌有肉吃,從此司甜甜就走上了一條被剝削被壓迫被**而反抗無效的不歸路。
“你……在玩兒我嗎?”景姌的語調不覺升了半個調。
司甜甜憋屈道:“不敢……”
“時裝秀的新聞弄得還順利嗎,拍了多少張照片?”
司甜甜打著馬虎眼:“不多。”
“幾張?”景姌不是第一天認識司甜甜,她稍微眨個眼睛,景姌就知道哪邊進了沙子。
司甜甜嘆了口氣:“沒……沒拍……”
景姌的直覺沒錯的話:“相機呢?”
司甜甜嚥了嚥唾沫:“摔壞了。”說罷猛地把手機挪到離自
己最遠的距離,渾身都繃緊了,等待女王大人的發落。
卻沒等到想象中的咆哮,奚落,譏諷,她不可思議地湊近聽筒,難道女王轉型了?
“你這個笨蛋!!!以為把手機挪開了就不用接受懲罰嗎笨蛋……”
再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景姌一直在跟司甜甜同學做思想悔悟的工作——
“還記得我第一天把那臺相機交到你手上的時候,我怎麼跟你說的嗎?”
司甜甜咬脣:“機毀人亡……”
“那你現在怎麼還有臉活著呢?你是準備被我罵死呢還是自我了斷?哎呦可別在公用場合尋短見,但凡有點良心的即便看到傻瓜也會把她就下來更何況是你,你連傻瓜都不如呢哈哈哈……”景姌腔正字圓,若不是跟她相處多年,這麼個羞辱法,是個有自尊心的人早就羞憤自盡了。
司甜甜納悶地想,她早就沒自尊了:“我有正事跟你說……那個……景姌很感謝你那麼多年的照顧……”
“你真準備跳海啊?”
司甜甜忍無可忍:“我說認真的,你到底有完沒完啊渾蛋!”人的忍耐限度雖然在司甜甜這裡得到了質的飛躍,不過畢竟還在發掘階段,稍不留神立馬暴走。
“……妹子你說,姐聽著呢。”景姌知道司甜甜的個性,看著像個老實包子,撒起潑來也是個狠手。
“尹諾天威脅我,讓我去他公司裡上班。”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景姌先聲奪人:“你怎麼能這樣呢,看到長兩腿的高富帥就跟人走,妹可曾記得當年我兩義結金蘭的情誼?”
“我當然沒忘記!可是如果我不去上班,他就以盜竊商業機密的名義起訴我們報社,我也是沒……”
“那你還是跟他走吧,自己闖禍不要緊,關鍵別連累同事啊。”
司甜甜完全沒想到景姌的轉變如此之快,前
一秒還是金蘭後一秒就成同事了:“我真走了……”她乾癟著嗓子。
景姌呵呵一聲笑道:“跟你開玩笑呢,別那麼較真司甜甜同志!凡事好商量,我問你,他發現你的身份沒有?”
司甜甜搖了搖頭,旋即又發現自己在講電話對方應該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體貼的回道:“沒有。”
“那就行……這樣吧,我看你也捨不得這個崗位,不如我在這裡給你掛個職,你先去他那兒找找新聞,順便趁機查查‘洗錢門’的案子,回頭我給你留個獨家版面,到時候我們兩姐妹一起馳聘新聞界!”
“你叫我當臥底啊?”
景姌如果在場,真的很想狠狠彈彈那木魚腦子:“這叫兩家通吃!”
司甜甜雖然表面迷糊,但是涉及到職業道德種種問題,她是明白的,說好聽了叫兩家便宜同時佔,難聽點就叫兩邊各不著店。
司甜甜不能答應這個要求,她內裡暗下決心,絕不做喪權辱國的勾當!
可一聽景姌輕飄飄地在耳邊鬼魅似地慫恿:“你不答應?”
“答應答應!有景總編罩著有什麼不好答應的不就是做臥底嗎啊哈哈哈哈……”她惱火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真是交友不慎啊!
遊艇的船艙有限,剛好住滿了人,所以司甜甜只得去後臺化妝間擠一晚,她睡在軟椅拼成的人工**,不久就進了夢鄉。
不知是醉裡還是夢裡,她隱隱發覺有人走近她,她渾身乏力也沒力氣迴應,只見那人拿了一件毯子輕輕搭在她身上,為她掖了掖被子。她很想看清那個人的臉,可是頭太昏沉,所以一直看不透徹,本想坐起來一看究竟,那人自己湊過來了,臉越來越近,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她好像知道是誰了,眯著眼睛懶貓似地打了個呵欠:“別鬧了,浩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