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甜甜回到公司之後一直心神不寧,照理說解開了與浩辰的心結,她該高興才是,可想起昨晚做的夢,她就越發不安起來,總覺得像虧欠了尹諾天什麼,要說真虧欠了什麼,司甜甜也說不上來,要說沒虧欠什麼,那昨晚的夢為什麼讓她這樣不安。
“喲,今天撞鬼了,臉色這麼差?”謝思敏不知什麼時候湊到她身旁詫道。
司甜甜驀地回頭,中長直髮甩了謝思敏一臉。
“你怎麼在這兒?”司甜甜語氣不善,經過上次的事,她已經把謝思敏這個白眼狼劃入了交友黑名單裡。
“怎麼?我就是來提醒你拍攝微電影的時間定在下週五,你用得著跟刺蝟似的防著我?”謝思敏不悅地看著她那副欠扁樣,難道上次在中餐店裡的事還讓她耿耿於懷?
“我可不是得防著那些一心見不得別人好,不擇手段地離間別人關係的小人嗎?”司甜甜也不是省油燈,嘴裡心裡帶刺也不給她憋著,統統送給眼下這位“真小人”。
謝思敏算看明白了,那天她那是吃力不討好,擦了別人屁股髒了自己的手,她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句話: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
司甜甜同志此時此刻這幅隨時揭竿起義的尊榮,就毫無懸念被謝思敏劃入腦殘行列。
“得,你要真覺得我在害你,那我前天跟你說的話,你可真別信!信了你得哭!”謝思敏從沒像現在這麼氣憤,像她這樣靠自己的手段爬到今天這個位子,已然不算什麼純潔善良的人,但對司甜甜,她還是第一次破例做到這般仁至義盡,謝思敏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壞事做了她認,也不指望人人像愛人民幣一樣待見她,可司甜甜這樣算什麼意思?白白讓自己做了回小人。
“我哭不哭關你什麼事?”司甜甜挑眉,“再說了,就算你不喜歡我,好歹我兩也算患難之交,怎麼也不用這樣抹黑自己的表兄吧?”
謝思敏緊攥著拳頭,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抽搐:“司甜甜,我叫不醒裝睡的
人,但有一點,即便你裝睡也有不得不睜開眼的一天。”
她說得深刻,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不自在地甩甩頭髮,原以為今天會得到她的感謝,即便沮喪到了極點,也不至於像剛才那樣,相互猜疑辯駁。
想必時機未到,謝思敏這麼想著,再次提醒了她微電影的事就轉身離開。
司甜甜愣在原地,她不習慣口出惡言,可事關浩辰和自己的未來,她不得不像個老母雞一樣護著自己的愛情果實,她容不得別人猜疑這段感情,更容不得自己懷疑楚浩辰。
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餐時間,回味剛才謝思敏說的那番話,她才反應過來,微電影傳聞不是被謝思敏接了嗎?怎麼又變成她去演了?
她想過一萬種可能,最難以讓自己相信的理由就是,謝思敏把這個機會讓給了她。
她很害怕這個結果,這意味著某種結論的真實性再次受到抨擊,而她與楚浩辰已經再也無法承受太多的打擊,她只希望能好好經營這段感情,或許……或許她誤解了謝思敏,而謝思敏也恰好誤解了浩辰,如果是這樣,那多少能讓人平和些了。
“喂?”她打了景姌的電話,“我下週就想辭職了。”
“你不是說還有大堆報表沒做完嗎?就這麼一走了之,他會放人嗎?”景姌的聲音不像從前那樣篤定,而是帶著飄忽不定的擔憂。
這讓司甜甜也皺起眉頭,連景姌都招架不住了:“我把工作交接完就打辭職報告,活永遠都做不完,今天達到了他的要求,隔天又想方設法的折騰你,一來一回,什麼時候是個頭。”
“嗯,你想好,走的時候跟他交代一聲,另外……”景姌清了清嗓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永遠是你的好姐妹,永遠站在你的那邊!你……你保重!嘟嘟……”話音剛落就急火燎地結束通話電話,彷彿再多待一秒就有可怕的事發生似的,逗得司甜甜悶聲大笑。
景姌就是這樣,說不得肉麻的,但凡需要來點情調的時候,總是一個人撒腿躲起來,
跟蝸牛一般縮排殼裡,其實,她比任何女孩更柔弱,也更**。
這些,甜甜都知道。
而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找到尹諾天問個明白,一會兒弄一大堆工作給她,一會兒又叫她拍微電影,這工作進展本來就很慢,現在他再添一腳,什麼時候才能走人。
她走到辦公室的時候透過玻璃大門看見他正在接電話,遂也只是象徵性地敲了敲門,得到了他的注意,就自覺地把門推開進來,端端地坐在他面前。
他似乎永遠都有說不完的電話,從她走進來,到他掛電話的時間,整整過了一刻鐘。司甜甜腦海裡還在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她底氣不足,所以在談到微電影的時候,連看他眼睛的勇氣也沒有,眼光停留在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上,聽到他的聲音,像門外淅淅瀝瀝的小雨,間斷傳入她的耳膜。
“為了微電影?”他似乎對她的來意很困惑,“思敏說身體不舒服,可能不能參加電影的拍攝,建議還是讓你來演。”他頓了頓,“你別以為這是讓給你的,先前贊助商看了你的資料,都贊同你來演,這次就算謝思敏不主動讓賢,恐怕贊助商也未必同意微電影的提案,所以你也不必想太多。”
他語氣中肯,透著煩躁,一副公事公辦地摸樣,司甜甜看不清他的表情,總害怕看到那雙炙熱的雙眼,像在夢裡看到的一樣,讓她承受不了。
“還有事嗎?”他難得下一次逐客令。
她搖搖頭,緩緩起身,似乎忘了來意。
“等等!”他叫住她。
她愣愣轉身,彷彿在期待他說些什麼,哪怕責難她昨天的舉動,哪怕怨怒她忘恩負義,可他沒有,他眼底像盤結著層層疊疊的絲網,靜靜地鎖著她的身影。
“你的包。”他示意她忘記拿走座位上的包。
司甜甜一個激靈,紅著臉把燙手山撿了回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終究沒忍住。
“尹諾天,你就不想說點什麼?”她憋著一腔哀怨,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捏著嗓子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