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憤怒，只能選一
“軒……”範子琪被他用力地摔倒在沙發的椅背上，掙扎地狼狽爬起，當對上上方一臉怒容的睿明軒，她顫弱地眨動著一雙惹人心憐美麗的眼眸，柔弱低呼。
睿明軒看著她的反應，冷笑，“不要再用這種表情來應對我，我不是傻瓜，範子琪！”
“為什麼你不可以考慮一下我？”終於，範子琪收起了欲泫浴泣的表情，痛苦地吼著，“你明知道我喜歡他，喜歡了這麼多年了。現在他終於肯回心轉意了，你為什麼就不願意支援我？”
看著他這些年來，對她的不屑一顧，她心中憤慨，卻無可奈何。她想法設法地令他可以喜歡上自己，可他卻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留給她，這要她情以何堪。
好不容易，他終於答應了這門婚禮，她一定會讓他過去對她的漠視，一併討回來。
“支援你？那我呢，我算什麼？”睿明軒看著她痛苦糾結的表情，只嘲諷地冷笑。
是啊，他算什麼，一直以來，他對她的好，都被認為是那麼地順理成章。
在她心裡，他只是一個隨傳隨到，供她孤獨時，慰藉自己孤單心靈的人罷了。
“軒，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範子琪看著他脣邊那抹冷絕的笑，只感覺到內心猛然一揪，上前幾步，來到他的身前，她擁著他。
“你在我心理同樣重要，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嗎？”抬頭，用著一雙盈盈欲淚的眼眸緊瞅著他，她在心痛地述說。
“範子琪，我不是三歲小孩，不要以為分一點糖給我，我就會輕易滿足。”冷然將身下的她從懷裡拉開，睿明軒狠心將她推離。
“如果，你仍舊決定和熙揚結婚，我無話可說，也不會再阻止你半分。但你要知道，從此以後，我們之間再也無法維繫以往的關係。”
“軒，我不要，不要，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子！”範子琪痛哭著搖頭，衝上前，緊緊地擁著他的腰身，像是要將他永遠地綁在自己的身邊。
“範子琪，這是你最後的選擇。”睿明軒側頭，目光冰冷地落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
“軒……”範子琪緊緊地捉著了他的衣衫，抬頭緊瞅著他冰冷的面容，抗拒地搖頭，“我不要，不要這樣子……”
“如果你不能留在我的身邊，那麼我情願永遠也不再看到你。”伸手將她緊攀在自己身上的手拉開，睿明軒看著窗外的眸光終於收回。
“你的答案呢？是選擇和熙揚結婚，還是回到我的身邊？”
“我……”雙手緊緊地攢著他的大掌，她的臉上一片狼藉。
“我想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答案。”看著她只呆呆地流淚，沒有言語，睿明軒將她緊攀著自己的手掌一扣，拉著她，就走到大門。
拉開門，將她推向門外，她卻緊扣著他不放。
“不要，軒……”雙手緊緊地捉著了他，她痛苦搖頭，只為哀求他不要這麼絕情。
“範子琪，我們完了。”而他，只冷冷一笑，帶著自嘲十足的意味，將她狠狠地甩在門外。
她呆呆地看著面前關閉的大門，怔楞良久。
臉上串串冰冷的淚水提醒了她這刻的真實，可，取消婚禮？
她還是無法做到，抬手擦去滿臉的淚痕，她深呼吸地看了一眼前緊閉的大門，咬脣決定一下，便轉身離去。
以她多年對軒的瞭解，這只是他發怒的反應，她想，過幾天過後，他消氣了，自然就不會再這樣對她。
如果他真的不願意，訂婚那天，她可以不用他出席，畢竟訂婚的意義遠及不上結婚的龐大。
這樣想著，她便釋然地轉身離去。
室內，睿明軒大步走回大廳，將身軀無力地扎入巨大的沙發，他後仰著頭。
“範子琪，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喃喃地咒罵著那個轉身離去的女人，他單手撫額，閉眼任由自己沉入空白的思緒。
時間悄悄地流過，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大廳裡響起了門鈴的聲音，他猛然睜開雙眼，挺直了身軀，轉身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眼中有著亮光閃過，他緊抿的線條漸漸放鬆，走上前，滿懷希望地扭開了門鎖，卻在看清那張臉的同時，沉下了。
“睿總。”苑靜幽站在門外，看到他出現在眼前，輕輕地緩了一口氣。
說真的，她真的很怕這時候的他沒在，不然，她媽媽的醫藥費，她絞盡腦汁也不可能在短短兩個小時內齊集。
“我不是說了，明天再說嗎？”睿明軒的臉色冷得嚇人，就連說出來的語氣，也凍得像冰。
本來，在聽到鈴聲響起之際，他以為門外的人會是範子琪。
他以為範子琪終於願意回心轉意，回到他的身邊，誰料，當開啟門之際，看到的竟然是這張蒼白失色得像一張白紙的苑靜幽！
難道剛才在電話裡，他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他這麼大動作地關機，她還不懂得現在的他不想被打攪嗎？
惱怒地瞪著眼前的她，他只感覺到內心有股濃濃的怒火在張狂地燒著。
可靜幽現在全副心神均集中在媽媽的醫藥費裡，根本無瑕顧及他的感覺還有怒火，眼看著時間迫在眉睫，她情不自禁地出聲解釋：“我真的很急著要這筆……”
他看著她蹙起的眉頭，還有情急的話，只冷冷地出聲：“你的事，和我有關嗎？我已經很清楚地和你說明了：這事明天再說。既然你一再打攪，就不要怪我無情，現在我可以立即回答你，我不願意，行了吧！”
絕情地說完最後一句，他看也沒看她一眼，當著她的臉，大力地甩上了門。
她呆呆地看著他惱怒的面容，只聽‘碰’的一聲巨響，一下子將她懸在半空的心，摔了下來，跌得粉碎。
雙脣微微地張了張，她顫動的目光在眼前這扇緊閉的大門裡晃動半分，眼中像有什麼晶亮的水光閃動，卻讓她緊咬雙脣，壓制下去。
“對不起……”她低低地道著歉，轉身，緊握著雙手，便從這裡離開了。
室內，睿明軒煩躁地來回走著，看著酒架上面的酒，他從中奪下，倒了一杯，就往口中灌著。可，喝了一杯後，他沒有繼續，只惱怒地瞪著它，揚手就將它摔得粉碎。
“範子琪！”憤怒地吼著這個名字，他的眼珠惱怒地半突著，看著地上摔成片片的酒瓶，還有一地的狼籍**，只冰冷地笑了起來。
“從此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幹涉半分！我睿明軒不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小狗！”
自從靜幽離開了那間酒店後，她在街道上游走了半圈，在一翻思想的掙扎下，她咬牙一個個地拔打了以往在班上關係比較友好的同學號碼。
一次次的希望，換來的是一次次的失望，在這一遍遍的通話裡，她嚐遍了絕望的滋味。
眼看著時間近在咫尺，她無可奈何，坐上公共汽車，就趕去醫院。
醫院的門口裡，有一輛車停候了很長時間，在漫長的等待之下，雲熙揚終於決定離去。
本以為會在這裡再遇上那隻可愛的小貓，卻想不到在苦等了一天的結果後，杳無音訊。
看來，她是不會再來了吧。
也是，只是手部受傷了，可以自己輕易替換。
駕著車，他慢慢地駛離了醫院，心想要用什麼法子才能再次找到她的身影，卻沒有留意到，在對面公共汽車站裡，那輛停靠的公巴里走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靜幽急匆匆地下了車，跑過了馬路，來到了醫院，找到了那名主診的醫生，就哀求著：“醫生，我媽的醫藥費，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我會盡快交到醫院裡的。”
醫生望著她廉價的衣服，皺起了眉頭，“你要知道，我們醫院裡有一大批的病人，如果人人像你這樣子拖著，我們醫院哪裡來這麼多的錢來維持你們病人的生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靜幽點了點頭，從包包裡取出那僅餘的一萬五千塊，“我先交一半的費用，其它的費用，我會盡快交清的。”
醫生看著她手裡的錢，臉上冷峻的神情才和緩了一點，“你也知道你媽現在的情況，並不是我們要定時收取你的費用，而是你媽很大機會會再進行一次手術，為了確補我們醫院的利益，我們一定得先行收取這部分押金。”
“我懂的。”靜幽斂下了眼瞼，輕聲迴應，“餘下那部分錢，我會盡快交清的。”
“不是我不願意給你緩解的時間，可這是醫院規定，剩下那部分費用，如果你明天再不繳清的話，我們沒有辦法。”醫生說得很是隱晦，也很是清楚。
靜幽茫然點頭，輕輕應聲。
將繳費的手續做齊，她再次來到了ICU重症病房前，伸手輕攀著鐵門，她仰頭看著裡面長長的走廊，卻無法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媽，小幽一定會努力的，你也要快點醒來，好嗎？”輕聲地呢喃著，她淺淺地將額頭抵在冰冷的門面上，傳來的冷意，迅速鑽進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