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憤怒,酒醉迷情
夜晚,A市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睿明軒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那部自從來了A市後,便再也沒有開啟的手機,若有所思地盯著窗外五光十色的景色,他的腦海裡回想著今天下午,蘇雲詳的電話。
那傢伙說:範子琪上門找碴來了,滿臉怒氣,任性妄為地問他的下落。
對於那傢伙的不滿,還有怨氣,他統統一概忽視。
他只是知道,範子琪生氣了!是因為他的消失而生氣嗎?
這是不是可以代表,她也緊張他?他在她心底的份量,應該挺重的吧?
想到這裡,他的心口一暖,低頭看著手裡把玩的高智慧手機,在沉思片刻後,最終決定開機。
手機剛開,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聲的資訊提示,按開了訊息,看到的是一連串的來電顯示,而裡面更多的號碼是那串熟悉的數字。
看來,在他消失的這幾天,她是真的急了。
一思及此,他的脣角情不自禁地揚起。
突然,寂靜的室內,響起了手機一連串的鈴聲,這麼地尖銳,彷彿可以透過電話,看到來電主人心急的心理。
眸中的清冷收起,他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軒,你去哪裡了?我都找了你好多天了!”電話剛被接通,範子琪著急的聲音便透過千里傳來。
他的心底一暖,卻仍舊淡淡地問著:“怎麼了?”
她意識到他聲音的清冷,收起了著急的脾性,不安地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睿明軒淡淡否定。
那邊的她卻彷彿意識到他的情緒,討好地說著:“別生氣嘛,你也知道,我一直希望能和熙揚一起,現在好不容易終於美夢成真了,為什麼你一點也不替我高興?”
“範子琪!”睿明軒沉聲喝斷她的話。
為什麼直到這一刻,她還是要這麼對他!
她應該知道,他最牴觸她在他的面前提起熙揚,她應該知道,他最討厭她在他的面前提起他們的婚事。
“軒,回來嘛,好不好?”那邊的她意識到他的憤怒,立即轉移性地討好著撒嬌,“我想你了,回來,好不好嘛?”
“回去?回去又怎麼樣?”明知道她的目的,可在她這句話的作用下,他還是情不自禁地放柔了態度。
“軒,你應該知道,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電話那頭,傳來了屬於她的淡雅聲音,這聲音配上這句話,讓他一直冷下的神色,漸漸地和暖了。
然而,下一句話,卻讓他溫和的臉色,一下子冷卻了,“我很希望在我幸福的那天,有著你的陪伴,希望你能看著我幸福快樂地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範子琪,我告訴你,不論你找我多少次,我也不會參加你的訂婚典禮。”憤怒地吼著,他猛然揚手,將電話直接摔在地上。
可憐的電話在幹潔的地板上翻轉了幾轉,發出了‘啪啪’的聲音,本是一體機的組成,現在四分五裂地撒在不同的角落。
他冷冷地瞪著那個電話,胸口在急速地起伏。
“範子琪,不要用我對你的寵愛,沒完沒了地要求!我不是笨蛋,不會對你千依百順!”
憤怒地吼著,他怒瞪著地上支離分解的手機,眼中閃過冷冽的寒芒。
挺身站起,他漠視地上那堆殘骸,繞過它直接來到了酒櫃,取來水晶杯和一瓶不知名的烈酒,重重地灌下去。
這晚,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直到最後,無力地趴在大廳的華麗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靜幽早早來到公司,為的就是想要儘快將合同簽署完畢,可等來等去,一直等到中午十點四十五分,仍舊沒有等到那抹高大的身影。
疑惑地皺眉,按平時睿明軒的習慣,他早應該來公司工作了。
想起這份合同的重要性,她決定不再等下去,拿起手機就要拔打他的號碼。
幸而上次他有打電話給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樣和他聯絡。
輕輕巧巧地將電話拔出,她等待那邊的迴應。
可電話在冗長的時間裡仍未被接聽,更甚至這裡面已經傳出了機器人冰冷的嗓音。
不死心地再次拔打他的號碼,終於在再一次漫長的等待裡,傳來了他低沉暗啞的嗓音,“喂!”
“睿總,是我,苑靜幽。”恭敬地報上自己的名字,她將目前的情況說明,“我手頭上有一份檔案需要你簽署,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
安靜的等待那邊的指示,可迴應她的,只是一片安靜的氛圍。
她疑惑地皺眉,目光略帶不解地看著手裡的電話,通話還在繼續,可是怎麼聽不到他的迴應?
“睿總?”試探地一喚,莫不是手機出現故障了?
“你說什麼?”電話裡,隨著她的問話,再次傳來到他沙啞至極的嗓音。
靜幽微微一楞,心底有些異樣湧上,卻很快地被她壓制:“現在有一份合同需要你簽署,請問你方便嗎?”
“合同……?”那邊的他似乎掙扎了一下,很久才回應,“你拿過來給我吧。”
“可我……”她整個人楞在原地,似乎怎麼也估計不到,他竟會要求自己將合同送去,等到她回神想要拒絕之際,電話裡已經傳來了冰冷的嗜嘟聲。
不敢置信地望著手裡的手機,她正想打電話回去,卻在這時,看到了周曉雅前來。
“苑祕書,請問我的合同簽好了嗎?”周曉雅的來意很明確,也很直接地問她。
靜幽放下手裡的電話,抱歉搖頭:“抱歉,還沒有!”
“你不是昨天才答應我,今天之內一定可以將它給我嗎?我已經確切回覆客人,最晚今天下午一定可以提供!”周曉雅聽到這個答案,很是不滿地皺眉。
“你要知道,我們現在在客人心中是一個全新的定位,如果頭一次的合同就出現差錯,對日後的影響很大!”並不是她刻意想要給她下馬威,而是這份合同的重要性真的很大。
“嗯,我知道!”靜幽淺淺應聲,對於雅姐說的這個,她當然知道。雖然下面的同事對她諸多不滿,可她知道雅姐不會因為個人情緒而影響工作的。“我下午下班之前,一定會將合同帶回來給你。”
堅定地下了保證,靜幽決定直接將合同送到明軒的住處。
“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周曉雅聽著她話中的信念,只意味深長的迴應。
靜幽重重點頭,立即收拾桌面的物品,準備前往明軒的住處。
憑著記憶,來到明軒的住處,靜幽深呼吸一口氣,按下旁邊的按鈴。
冗長的等待下,不見有人前來開門,靜幽再度按了幾遍,得到的仍舊是一片的寂靜。
遲疑地掏出手機,她拔打他的號碼,該不會是,他根本就不在裡面吧?!
心裡有點惶然,這合同可是著急得很呢。
就在靜幽墜墜不安的等待下,電話被接通了,屬於他的沙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鑽進她的耳內:“喂?”
“睿總,”聽到他的聲音,她內心的不安稍稍歇下,恭敬地喚著,她將自己的來意表明,“我是靜幽,我已經將合同帶來了,請問你在酒店裡嗎?”
“合同?什麼合同?”片刻的沉默,換來的是他疑惑不解的問話。
她眉尖一皺,淺淺地迴應:“我剛才打電給給你,說公司有一份合同需要你簽署,現在我將它帶來了。”
“你在外面?”他的聲音有點遲鈍的感覺,隨著他沙啞的問話,她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一會後,大門便被他很快地打開了。
她抬頭瞧見了他累極的俊容,一張英挺的臉,這刻只餘疲倦和困頓,她收起了手中的電話,恭敬地喚他:“睿總。”
他看著她安靜的臉容,只沙啞地說:“進來吧。”
放開門鎖的把手,他任由她獨自進來,轉身前去浴室,想要洗去一身的疲倦。
經過昨夜的酒醉,換來的僅是混沌的思維。
靜幽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躊躇地在原地站了一段時間,這才遲疑地將門關上。
剛才,他在開門之際,她明顯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看來,他的異樣全是因為醉酒的緣故。
醉了的他,令她不期然地想起了上次,酒店裡那晚的遭遇。
內心在作了一番劇烈的掙扎,若不是看到他剛才還算清醒的模樣,她想這刻她可能已經轉身離去。
走進了大廳,看到了狼藉的現場,靜幽不禁心底一片嘆息。
站在乾淨的一角,她小心地將包包裡的合同取出,放在桌面,等候他的到來。
靜靜地站在那裡,她對著前面那一地狼藉的酒瓶,在幾經掙扎之下,還是向它走去。
地上,那一瓶瓶已空的玻璃樽凌亂地躺著,甚至有幾個已經被狠狠地撞碎,撒了一地。
彎腰將幾個還算完整的高階酒瓶逐一拾起,她放置一旁,低頭正想著處理已碎的玻璃渣子,卻瞧到了地上那部支解的高階手機。
看來,又是什麼事惹到他了吧。
這般暴躁的性格,還是一如當初。
想起初遇那時,他是因為他喜歡的女人而將電話狠狠扔離,現在呢,想來仍是這個可能吧。
嘆息著將它們拾起,她將它們拿在手心,細細地觀看。
手機雖然被撞開了幾片,可並沒有真正的損壞,她小心地將它們拼湊,想看看它是否完好。
卻在這時,聽到了一聲暴喝從身側傳來,“誰準你動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