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協議1
靜幽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問:“你要做什麼?”
這傢伙該不會又打算做什麼吧?
今天這場遊戲還不夠他消遣嗎?
“你不捨得他?”雲熙揚低頭凝向她不再平板的表情,不爽地問。
這樣一個只記得其她女人的男人,她為什麼還要記掛。
“沒有舍不捨得,只要是他主動要我離開,我便會離開。”靜幽靜靜地鬆開了眉間的皺摺,很是平淡地迴應。
這句是她的真心話,無論到時的自己是不是已經喜歡上明軒,又或者愛上明軒,只要是明軒的要求,她就會離開。
她從來就不覺得勉強得來的幸福會持久,一個心已經不在你身上的男人,就算讓你勉強將他留下,又有什麼意義?
“好。”雲熙揚像下了什麼決心地點頭。
靜幽對上他決定性的表情,才緩下的眉頭再次糾結起來,“你想做什麼?”
不安地追問,她可不想雲熙揚再弄什麼意外狀情況出來。
“他們出來了。”可雲熙揚不打算理會她,直起向前走去,他獨留一句話,讓她無法繼續。
她不安地轉身,果然看到從廚房裡出來的二人,看著雲熙揚臉上重新揚開一抹笑意,滿臉愉悅地前往他們的身邊,那一刻,她心裡的不安極濃,卻沒有辦法可以控制。
從來,對於他們兩個男人之間的事,她都沒有辦法可以阻止,既然這樣,她除了接受還能如何。
嘆息著緩下皺起的眉,她輕笑著上前,來到他們的身邊。
想再多也無補於事,既來之則安之吧。
晚餐在奇異的氛圍裡渡過,在場的四人各懷心思,晚餐過後,相處了一段不短的時間,雲熙揚和範子琪終於選擇離開。
在門口裡送別了他們二人,睿明軒對靜幽說:“上去洗洗休息吧,已經很晚了,不要累著。”
“好。”靜幽輕輕應聲,沒有拒絕,現在已經是晚上十時,和她平常休息的時候相差不遠了。
“那我先上去了。”輕輕地道了一聲,她沒等他的迴應,就轉身往屋內走去。
他看著她慢慢離去的身影,目光中像有什麼晃動,薄脣一抿,最終也回到房間裡梳洗去了。
當明軒梳洗出來後,他靜靜地回到書房裡處理公事,可是做了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做不下去了,頻繁抬頭,卻沒瞧見那抹弱軟的身影。
煩躁地站起,他往她的房間走去,停在她的門前,他舉手正想敲門,卻發現她房間裡的燈光已經熄滅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木質木板,良久還是選擇放下,轉身離去。
第二天早上,靜幽醒來後,明軒已經離開了,她安靜地用了早點,回到自己的房間,窩在沙發的一角,靜靜地休息。
腦海裡想起了昨天雲熙揚的異樣,她的心稍稍地不安著,想著他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事來,她就擔憂地蹙起了眉頭。
輕輕地環著自己的身軀,她半彎的腰身讓她意識到自己肚子裡還有另一個生命,搖了搖頭,她不想再擔憂這些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的事。
取來了一旁放置的書籍,她靜靜地看著。
狹小的空間,流躺的空氣是這樣地寂靜,靜幽全身心地注視手裡的書籍,那股無人能破壞的安然突然被胸口裡湧上來的酸意一下子打破了。
她連忙放下手裡的書,快速走到櫃子裡想要找來緩解的青梅,倉促的動作裡不小心將隱藏櫃子裡的那份合同翻出,飄落在場。
她想去拾,可是胸口湧起的酸意是這樣地濃郁,她再也等不及了,匆匆跑去廁所嘔吐去了。
小洋房裡,正在清潔的李嫂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睿明軒,有點兒楞然。
“先生?”這個時間,他不是應該在公司裡嗎?
“小姐呢?”明軒環視了一週,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瘦弱身影,便問。
“小姐在二樓呢。”李嫂不解了,要是以往,先生前往了公司,肯定在下班之際才會回來,可今個兒,他明明早上去了公司,怎麼會在這個時刻回來呢。
“嗯。”明軒沒有說什麼,淡淡地嗯了一聲,就向二樓走去。
李嫂聳了聳肩,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再度手裡的工作。
走過了書房,沒有瞧見那抹身影,明軒便直接向靜幽的房間走去,輕輕敲了一下門,他才扭門進入。
房間裡是一片的空白,哪有那抹瘦小的身影存在。
可是他聽到了陣陣的水聲從浴室傳出,意識到她在這裡,他便輕輕地關上房門,朝裡面進入。
櫃子被拉至最大的限度,裡面的東西有點兒凌亂的跡象,地面上還飄著一張紙。
看到這裡,明軒已經知道她又吐了吧。
輕輕地走上前,將手裡的物品放在櫃子的桌面,他才端下身,拾起了那張被跌落在地的紙。
拾起的那一下,他修長的指尖猛然停滯,不敢置信地瞪著上面那幾只黑漆漆的大字,他目光震驚地嚮往掃著。
直至,最後那龍飛鳳舞的字型,還有那巧小卻娟秀的字型闖進他的眼裡,他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緊緊地捏著手裡合約,他的胸口還在湧動著無法壓下的情緒,就連指尖也感受到他的震盪而生生地緊捏著手裡的合同。
室內還傳來了浴室湍湍的水聲,他晃動的目光被它吸引而落在那扇還未完全關閉的磨砂玻璃門上。
心口裡急喘的氣息是這樣地凌亂,他緊捏著手裡的合同,喘息一大口氣,才努力地壓下瘋湧的情緒。
將合同小心翼翼地摺好,他放入自己外套的衣兜裡,坐在沙發上,等待她的出來。
靜幽吐得渾身無力,輕輕地洗涮一下面容,撐著身子慢慢出了浴室。
剛出浴室,她便瞧到了桌子上那疊放的物品,她整個人一楞,下意識地就朝房間裡張望。
沙發上坐著一人,他正用那種很深邃,很烏黑的目光瞧著她,她的心無由來地一悸,脣邊漾開了一抹輕輕的笑弧就問:“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憑他的習慣,這個時刻他絕對會在公司裡,今天還未到下班時刻,他竟然會先回來?!
“嗯,過來!”他的眸光很深,中間那漆黑烏亮的光澤讓人未能窺懂,伸手招了招,他喚她前來。
她在原地躊躇了一下,慢慢地向他挪去。
站在他的身旁,讓他直接拉下,坐在他的身旁。
“又吐了?”他的目光仍舊深邃如同黑夜,那幽深的視線盛載的情感很是濃烈。
“嗯。”她不安地應聲,不懂他今天這表情到底是怎麼了。
“是不是很難受?”他繼續問著她,單手撫上她小小的臉,輕輕地撫摸。
她有點無措地看著他的動作,卻不好發問,只輕輕搖頭,“已經好多了。”
“為什麼不吃我給你買的青梅?”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如海水般潮漲。
“我忘記了。”那青梅她是每個地方都有存放的,以便一時之需,但是剛才這酸意來得太急了,讓她還沒來得及吃上,就要吐了。
想起剛才找青梅時的情況,那地方應該挺狼藉的吧,下意識地抬頭,她卻突然想起,剛才好像有一張紙跌在地上了。
那一下,她整個人猛然一驚。
那張紙到底是她和齊天宇簽定的合約,還是她和明軒之間達成的協議?
惶然朝那地方一掃,可哪兒還有紙的身影,地上乾乾淨淨的,連根頭髮也沒有。
那張紙呢!
“你在找什麼?”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專注地留意著她的表情,他想知道,當時的她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簽下這份協議。
是上次天宇哥來威迫她?她出於無可奈何才會答應簽下,還是她真的心甘情願地簽下這份合同?
“沒有啊。”靜幽猛然回神,抬眸對上他異常灼熱的眼神,立即搖頭否認。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那張紙,更不知道那張紙裡面到底寫的是什麼內容。
如果那張紙不是他拾到,又或者他拾到的只是那張之前和他訂下的協議,她這樣不就自暴家門了嗎?
“是嗎?”明軒深深地看她垂下的眼眸,停放在自己身側的手慢慢地移向自己的衣兜,“但是我剛才在地上拾到一張紙……”
他的話說得很慢、很慢,而注視她的目光帶著異常劇烈的眼神。
她垂下的眸光因他這一句話而霍地抬起,凝目掃向他手裡握著的那張紙,她僵凝的臉漸漸地拉開了一抹弧度,“謝謝你啊。”
伸手就想從他手裡拿回,可明軒稍稍抬高了手掌,滿目灼熱的眸光直落在她的身上。
“知不知道這裡面的是什麼?”他的聲音很沉很沉,臉上的表情也是那種讓她動作頓消的深沉。
她臉上的表情輕輕地一凝,脣上那抹笑遲疑了半分,“不就是那次你讓我簽署的協議書嘛。”
她的聲音儘量控制得和平常無異,而臉上那份遲疑也在努力地在消去。
他聽著她的答案,目光幽深而濃烈地注視她,那看似平靜卻劇烈的眼神,漸漸地讓靜幽不再淡定了。
“是嗎?那我看看……”他收回了撫摸她的手,就要去掀開那張紙。
靜幽的心猛然跳至超高點,伸手去捉,就笑著:“哪有什麼好看的。”
明軒任由她將合同取回,凝目深深注視著她,就問:“為什麼要騙我?”
“我……沒騙你啊!”靜幽心裡一緊,輕輕斂下眼裡的震動,才笑著回答。
“你手上的那份根本就不是我和你簽訂的協議書,而是你和天宇哥簽下來的合約!”明軒的聲音緊崩,凝向她的眸光激盪著抹不去的驚濤。
靜幽全身一震,反射性地抬眸,瞅到的是他濃烈的黑眸正盪漾著極度複雜的情感。
輕輕地捏著了手裡的合同,她低下的眸光輕輕地看了一眼手裡的合同,才想抬頭笑著回答,他已經將她緊緊擁入懷裡。
“傻瓜,為什麼要答應簽下這協議!”不論當時的她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這份協議對她真的一點也不公平啊!
“這沒什麼!”靜幽微微一愕,半晌後才笑著回答,“這些本來就不屬於我的,這樣做對我一點損失也沒有。”
她不是故意想要欺瞞他,齊天宇也沒有要求她不能告訴明軒,她之所以決定不告訴他,那是因為不想引來無謂的爭端。
“傻瓜!”怎麼可能會沒什麼呢!如果他最終選擇離開她,她就註定了一無所有啊。
她到底有沒有想過這個可能,還是她根本就從不曾在乎過這些。
她這種個性,真的好笨好笨,笨得那麼容易讓人心痛!
靜幽沒有再說什麼,只輕輕地靠在他的懷裡,淡淡地笑了。
並非不是不能說什麼,在這個時刻,只要適當地說一些柔弱的話,總是那麼容易地打動別人的心。
這點她當然知道,但是她不願意這樣做,這種運用心計的做法,她不想去嘗試。
如果讓一個人愛上自己,只能運用那種方法,這不是很悲哀麼?
“我去讓天宇哥取消這份協議!”他看著她安安靜靜的態度,決定性地鬆開她,就要找齊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