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顧小淼坐在騰北夜身邊,一切就不顯得那麼有違和感了。抬眼一望,感覺對面絕美精緻的一男一女就像神仙眷侶般與融融夜色合為一體,就連男人一身不怒而寒的氣場也變得柔和。
有美人相伴,孤傲的帝王也會入醉三分。
大家舉杯碰杯,你一言我一語,隨著氣氛漸漸回升,都吃開聊開了。
到了後半夜,顧小淼實在是玩累了,她依偎在騰北夜懷中沉沉睡去。
東城別墅
從車上下來,騰北夜抱著熟睡的顧小淼徑直走進別墅大門,宋嬸和帕森緊跟其後,見騰北夜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便出聲道:“少爺,要給您去做點吃的嗎?我看您沒吃什麼呢。”
“不用了。小點聲。”他只停留了一會兒,便抬腳上樓。
宋嬸欲言又止的看向帕森,帕森望著沉步上樓的背影,只是搖頭嘆息。
……
騰北夜走進房間,女孩嬌小的身子輕的彷彿沒有重量,白皙的臉頰俏麗素淨,一路來難免有些顛簸,她卻在他懷中睡的香甜。
輕輕的將她放在鬆軟的大**,兩片粉嫩的脣瓣溢位一聲嬌甜的嚶嚀。
她一沾床,就自動滾到床中央,樣子極不雅觀。
騰北夜站在床邊欣賞她四仰八叉的睡姿,比起那些睡覺還整的跟貴妃側臥的**嫵媚模樣,騰北夜更喜歡她的真性情,絲毫不做作,可愛極了。
他在床畔坐下,視線凝滯在垂落在白皙頸項的墜子。
此時的墜子和一般的飾品店買的廉價貨無異,材質看似像一般的水晶,只懂點皮毛的人也無法斷定這顆墜子的本身價值。
騰北夜靜靜的看著,骨節分明的大手悄然得探向女孩白嫩的頸脖,微涼的手指碰到墜子,心神莫名晃了晃。
他的眼神越來越沉寂,將墜子輕輕轉動,跟在海邊時看到的奇異現象太大相徑庭了,此時只能看到一些常見的折射光,就像隨處可見的普通三稜玻璃。
一般人根本就不會認為這是個值錢的東西,但捏在騰北夜手裡,卻是那麼有份量。
手指不由收緊,墜身的稜角刺入他的掌心,他沉寂的黑眸迸發糾紛不清的情緒,有兩抹浮光相互對抗抵撞。
他思考了很久很久,都沒有得出想要的答案。
一聲不滿的哼唧溢位來,顧小淼的眼皮毫無徵兆得掀了下,騰北夜的手猛然一僵,靜止呼吸,表情驚愕的看著她。
顧小淼見到是他坐在床邊,沉重的眼皮又緩緩的下垂,無神的瞳孔睡意濃濃,張嘴喃喃道,“幾點了?”
騰北夜臉上的驚慌轉而便消失殆盡,放在她頸項的手,自然而然得撥開了她臉側的一縷頭髮,嘴角輕揚,似笑非笑道:“凌晨了,安心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她的思緒不是很清楚,實在是太困了,夢囈幾聲就磕上了眼睛。
“晚安。”騰北夜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替她掖好被子,轉身離開了。
……
深夜。
騰北夜一身深色浴袍,站在臥房的露天陽臺靜靜抽著煙。
那枚墜子的模樣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們**相對的第一晚他沒注意到顧小淼脖子上的吊墜,以為只是個小玩意,可今晚的奇異現象,絕對不是普通小飾品
會有的,甚至不可能是一般的水晶石。
洛氏的幕後人十九年都不曾放棄尋找洛氏遺失的那名女嬰,真的是因為道義和閔懷之心?
十九年前的案子了結的那麼斷然,當時騰北夜不過九歲,只知道整座城市風雲鉅變,參與那次金融事變的公司嚴重受到打擊,路上常有人舉牌鬧事,家家戶戶基本上躲在家裡不出門,深怕陷入其中。
主導方洛氏財團宣告破產,緊接著洛氏大廈炸燬,當晚年紀尚還幼小的騰北夜守在醫院,手術室的門被推開,護士用襁褓車推出一名女嬰。
當那個幼小的生命放在他手臂的時候,他那一刻的心,跳得異常的快。
洛夫人從手術室出來躺在病**,把所有人遣了出去,雙眼含淚,鄭重又乞求的對他說了一番話,並讓他承諾,這一輩子,不管洛洛身在何處,一定要找到她,並且這一輩子,只能娶她為妻。
當時騰北夜年紀雖小,但也知道自己的承諾是有多麼沉重……
後來洛家保姆從他手中接走了小洛洛,他被騰家的下人以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藉口帶走了。
第二日,報刊、新聞轟天的播導洛氏大廈離奇爆炸,洛品揹負鉅額債款死在這場爆炸中,而他的妻子柳依柔產下一名女嬰也殉情而去,那名洛氏遺子,不知所蹤……
就是那一夜,洛氏所有不復存在。
之後洛家朗迴歸接手破敗不堪的洛氏,數月洛氏起死回生,如今在國內成為一方雄霸,在國外也分佈了大大小小的暗勢力。
一切都太順利成章了。
洛家朗的野心,誰也無法估量,如果僅是為了盡叔侄情義,洛家朗根本就不可能下大力人手苦苦追當年遺失的尋洛小公主。
……
騰北夜手指靈巧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聯絡一個珠寶鑑定專家,明天我就要接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摁滅了煙,轉身進屋。
……
星期五顧小淼接到林鑫的電話,贊助商不以任何背景和目派人出面,已經簽下合同了,提供他們所有此次活動所有資金和道具。
為了感謝顧小淼的苦勞,社團幹事決定,這次劇裡的女主角就由她來擔演。
顧小淼簡直又驚喜又難過,能擔任劇中的女主角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但這就意味著,她要拿出時間和精力耗費在這上面了。
她想打電話跟騰北夜道個謝,順便問問他在幹嘛,聽筒裡卻出現了忙音,她只好放下手機。
下午四點開始排練,顧小淼正好有一個美美的午睡時間。
手機剛放至枕下就響了。
她以為是騰北夜,一邊將手機拿出一邊怨念那傢伙開始不接電話,偏要在她準備午休時打來,可在看到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猛地驚坐了起來。
是方子楓!
顧小淼內心分外激動,接起電話便懶洋洋的喊了聲“哥。”
“小淼,在學校嗎?”方子楓的聲音啞啞的,但依舊是那麼溫柔,每每都能讓顧小淼聽話屈服。
“唔,在家呢。”她不好跟方子楓說明她的現狀,便含糊帶過,“哥,你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手術後的不良反應?”
顧小淼以前在方家沒少受欺負,只有方子楓護著她,如果沒有方
子楓,她早就被宋美嬌給害死了。儘管他們只是表兄妹的關係,顧小淼把他放在親哥哥的位置,所以方子楓每次生病住院,宋美嬌讓她付醫藥費,她都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報恩是一方面,重點是,她希望方子楓好好活著。
“手術很成功,別擔心。”方子風的聲音很好聽,跟騰北夜低沉磁性且具有魅惑力嗓音不同,他音質偏於溫和,給人一種暖入心扉的感覺。
“小淼,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的有的!”顧小淼不等他說,就下床去找出門穿的衣服了,“哥,我現在去看你。”
“好,在406病房。”
電話要結束通話時,顧小淼突然想到什麼,把手中的衣服一放,尷尬的撓頭,“那個……姨媽和姨父在嗎?”
方子楓輕笑,“他們要晚點才來。”
……
顧小淼坐在公交車上,看到窗外有鮮花水果店,提前一站下車,特意買了一個果籃和一束鮮花。
步行去醫院的途中,路過一家手工工藝品的個性店鋪,忍不住停下腳步,透過櫥窗觀望了一會,忍不住走了進去。
進店便見櫃檯上立著一個牌子,“現制手工編織手鍊。”
店主是個打扮風塵豔豔的女人,大約三十來歲,十指的指甲塗著花花綠綠的顏色。
“老闆,你可以幫我把這個懸在繩子上嗎?”顧小淼從單肩包裡拿出昨晚撿的貝殼。
老闆娘接過貝殼看了看,說道:“這個貝殼的顏色和形狀不錯,你有喜歡的人嗎?”
突然被這麼問,顧小淼臉頰紅了紅,猶豫了一下,“有吧。”
“要不我幫你從中間切開,上端和下端稍微打磨一點,拿兩根繩子分別串起來,拼起來就是個心形,你看這樣可以嗎?”
顧小淼覺得店主的主意不錯,便點頭同意。
大約半刻鐘,兩支精美的手鍊都做好了,店主拿小袋子包裝起來給她。
顧小淼付完錢,把兩隻小東西放進包裡。
出了店她還在想,送這個東西給他會不會太廉價了?
那傢伙應該還不至於嫌棄,嘲笑她幼稚極有可能。
她已經能想象到他那張嘲諷臉了。
管他呢,她只負責送東西,要是他敢不收,她就立馬跟他翻臉。
顧小淼把那枚貝殼串成手鍊僅是為了紀念他們的第一次約會,不要求騰北夜每日帶在手上,畢竟這不值錢的小東西太不符合他的氣質了,光是想想她都不忍心。
……
顧小淼提著東西進入住院部,隨後到達406病房外。
推門進去,方子楓正靠坐在床頭,纖塵不染的手指捏著一支鉛筆,一沓素描紙隔著畫板放在他曲起的雙腿上。
他認真的視線垂落在畫紙,脣角微微揚起,並未注意到站在門口的顧小淼。
和煦的風捲起窗簾一角,陽關落滿一室,緩緩蔓延在他的身上,他秀氣的臉龐顯得更加白皙透明。
顧小淼始終不明白,像宋美嬌和方亮那兩個人,怎麼會生出如此清俊娟秀又溫潤翩翩的方子楓。
“咳咳……”**的人捂住嘴巴咳了起來,手中的鉛筆順著被褥滾落在地,他彎身去撿。
“哥!”顧小淼大步走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