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徒然一僵,握著對講機緩緩抬起頭,從額前散落的頭髮間隙裡看到玻璃窗外的男人。
是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大約四十來歲,有著一張異國人的深邃面孔,但稜稜角角都透露出犀利和精明的味道,穿戴異常整齊,一身高檔昂貴的西裝,眼神銳利而陰鷙,不拘言笑的臉上凝聚著高位者的嚴厲。
他翹著腳,一隻手拿著墨鏡,另一隻手拿著對講機,如鷹阜般犀利的眸子像擒拿獵物般盯著格擋玻璃後的女人。
女人呆滯了幾秒,突然發起瘋來,丟掉對講機,雙手抱著腦袋,像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邊尖叫一邊大喊,“不要殺我,求你不要,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老闆,這個女人的精神似乎出現了問題,您跟她說話她也聽不進去,要不直接把她弄暈……”
男人抬了下手沒讓下屬繼續說下去,看著探望室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非常有耐心的對女人說:“往日的江氏小姐已經落魄如此,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拖著一副殘破不堪的身子在監獄裡苟延殘喘,還要扮成一個瘋子時刻害怕有人會來取你的命,你受了這麼多苦難,每日每夜備受折磨,而殘害你的人卻在外面開心快活,被一個有權有勢的人百般呵護寵愛,你卻在這牢獄裡像下水溝裡的老鼠連陽光都見不到,你甘心嗎?”
女人嘴裡依舊在唸叨,只是她不再發抖了,而藏在披散的頭髮後的眼睛,死死盯著說話的男人。
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正是下落不明的江曼妮,她曾經是江家備受寵愛的小公主,有著令人稱羨的光環和榮耀,顯赫的家庭背景以及驚豔的外貌,學校裡女生都巴結順從她,男生都擁簇追隨她,所以她驕傲自負,從未將誰放在眼裡。
如今,那一切屬於她的優越,都被另一個女人給毀了!
騰北夜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讓她家破人亡,也將她殘害至此,但她更恨顧小淼,她不僅恨,還瘋狂的嫉妒。
“放過我……不要殺我,不要……”
男人並不在意江曼妮的反應,嘴邊的弧度加深,繼續說道:“騰北夜所做的可不止是你瞭解的那些,他的手段遠遠是你想不到的,我想你應該看看這些照片。”
一沓照片由獄警放在女人面前,一張張的散開。
畫面噁心至極,是一個被禿鷲啄得分辨不清樣子的女屍,懸吊在樹上,血肉模糊全身都腐爛了。這具女屍別人認不出來,但江曼妮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她的親姐姐,江依容。
女人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拿起照片,突然仰天大笑,“死了,哈哈……死的好,死的好!”
蹲監獄的這些天,她心中積累的怨恨早已擊垮了她的神智,她恨所有背叛拋棄她的人,江依容便是其中一個。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在那個廢棄的工廠裡,江依容冰冷的眼神,看著她渾身是血的匍匐在地上求救。
她的好姐姐為了自身利益放棄了她,待她發現自己還活著,恨不得親手殺了她的姐姐。沒想到,江依容最終還是死了,死得這般慘目忍睹。
江曼妮一邊笑一邊流淚,“都死了好,就我一個人活著,哈哈……”
“上天讓你命不該絕,一定是給你留了後路。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男人的下屬替他點燃一根雪茄,“如果你聽話,現在你就可以獲得自由。”
江曼妮不再瘋癲,拿起對講機,“你需要我做什麼。”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日後你自會明白。”
“我有一個條件。”
“儘管說。”
江曼妮猙獰的臉上露出無窮的恨意,“我要顧小淼死!”
男人的表情稍稍凝了凝,片刻後開口道:“可以,不過要等我事成之後。”
……
監獄生了鏽的鐵門發“吱呀”一聲,一名女子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
她回頭看了看監獄高聳的大門,目光又落在了那位在她耳邊說過汙穢之話的獄警身上,面無表情的對身邊人說:“那個人,我看著礙眼,幫我處
理掉吧。”
推輪椅的黑衣男人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獄警,給其他兩名下屬使了個眼色,便推著女人走向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車子。
車門開啟,後座上的中年男人轉過頭,“上車。”
黑衣男子正要把江曼妮抱上車,卻被攔下了。
江曼妮伸出白皙的藕臂,看向車裡的男人,臉上竟有著一抹少女的嬌羞。
安靜了幾秒,所有保鏢皆是臉龐僵硬。卻突然聽見空氣裡響起爽朗的笑聲,男人下車,彎腰將江曼妮抱進了車裡。
“今天你從監獄出來,可以滿足你一個小請求。”
江曼妮勾住男人的脖子,嬌軟的身子緊貼男人胸膛,語氣乖巧軟糯,“我想洗澡。”
男人眯起眸,大手毫不客氣地滑到了她腰側,吩咐司機,“去酒店。”
……
豪華的總統套房。
浴室的水聲停止,接著響起了曖昧的喘息,一陣蓋過一陣,久久持續……
床頭的燈光散發微弱而旖旎的光線,女人躺在男人懷中,半眯著眼睛,像貓兒一樣慵懶聽話。
男人的目光掠過女人俏麗的面孔,落在她殘缺的右腿上,大手覆蓋住腿根處縫合的疤,細細撫摸。
“小東西,一副殘身子也能讓人這麼歡喜,不錯,別有一番趣味。”
男人說著挑逗又羞辱的話,殘肢被握在手裡,江曼妮忍不住顫抖地閉上了眼睛,臉色微微發白。
“騰北夜倒還有點人情,若他真下狠手,你另一條腿也保不住了。不過即使保住,你也是廢了。”
江曼妮用左腿纏住男人的腰,仍由男人折磨她的殘體,順從又嬌弱,“那你這麼明目張膽的接我出來,不怕被他發現?”
男人翻身壓住她,捏著她的下巴,“我回儘快安排人給你動手術,要吃點苦頭,忍著點。從現在起,忘掉你的舊身份,你叫罌。”
江曼妮耳邊迴盪著男人的聲音。從此刻起,她獲得了新生。她不再是江曼妮,她是罌,盛開在罪惡根源的一朵罌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