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江依蓉看過癮了,她拿著匕首,用刀片貼在顧小淼臉上慢慢划著,“看清楚了麼?上次我就是親眼看著凱威在他手上,像包子一樣被他**,他把立凱威身上每一塊骨頭都折斷了。現在我也要你眼睜睜的看著,他是怎樣被我的人打傷致殘的。”
顧小淼望著跪在地上,勉強用雙手支撐在地上的騰北夜,她紅著眼睛無聲搖頭哭著,發了瘋的扭動身體想要掙脫身上的繩子,椅子被她搖晃地帶動,可粗糙的麻繩緊緊鎖住她,把她浸了汗的肌膚磨破了皮。
“呃……呃……”
她在聲嘶力竭的喊著,可已經損壞的喉嚨只能發出蒼老嘶啞的破音,沒人聽得清楚她在喊什麼。
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他了……
倔強的顧小淼,剛烈的顧小淼,不屈不撓的顧小淼,在此刻懦弱的不堪一擊。
為什麼非要到這種關頭,她才知道軟弱?
以前跟他吵架時的氣勢呢?
沒有,統統都沒有了。
原來看著他受傷,心是這樣的痛,原來他對她來說,早已深至骨髓。那一棍一棍砸在他身上,她心痛萬倍,寧願為了他,哭著向江依蓉求饒。
“顧小淼,昔日種種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今天終於輪到你了。看到自己愛的人被折磨成這樣還不能還手,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呢?是不是難過的要死了?”
顧小淼徹痛心扉的望著像沙袋一樣捱揍的騰北夜,眼淚洶湧而出,用盡全力嘶喊,“笨蛋,還手啊!快還手啊!”
騰北夜抬起頭,寂靜的黑眸看向她,看到她哭得大喘的樣子,看到她焦急的眼神,撐在地上的手捏起了拳頭,手背青筋畢現。
拳頭在顫抖,他在猶豫,在剋制自己。
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搖了搖頭。
如果他還手了,江依蓉又會刺傷小淼來威脅他。他從不接受任何威脅,唯獨小淼是他的死穴。他不想看小淼再受半點傷害,寧願他來承受這些痛苦。
江
依蓉刺她一刀,砸他十棍都遠不及心上的痛。
聽到顧小淼噪音一般的哭喊,江依蓉簡直煩透了,尖銳的喝止他們,“行了,都給我停了!”
“顧小淼,雖然我用相同的手段報復給你,但有一點我和你不同,你為了這個男人錐心泣血。而立凱威的死活,跟我沒關係。”
顧小淼像沒聽到她的話似得,被淚水泡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現在她什麼也不想聽,江依蓉和立凱威是怎樣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不想了解也不想知道,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被他們狠心打傷的男人,她現在只想知道,她的妖孽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江依蓉以為她沒聽懂,便憐憫的看著她,大發慈悲的說,“顧小淼,你沒想到吧,其實你和立凱威,是你先背棄你們之間的感情,是你先出軌的!”
顧小淼目光滯了滯,終於有了反應,回過神來後,看向了江依蓉。
“你記不記得那天,你收到立凱威的簡訊,讓你去酒店找到他。其實那條簡訊是我發的,晚上我們公司聚會,我故意灌了他的酒,然後帶他去了跟你約好的酒店。沒想到你還真及時,恰好碰上我們,呵呵,正和我心意。”
江依蓉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直澆顧小淼頭頂,讓她瞬息冷靜了下來。
這個女人在說什麼?立凱威是被算計的,其實她誤會立凱威了?所以那天晚上是她先出軌,他們之所以感情破裂是因為她?
江依蓉把她腦海裡驚人的猜想順著說了下去,“你也是蠢,居然會跟著我們到房間門口,我和立凱威進了房間以後,本來是打算要……不過他嘴裡喊著的,是你的名字。哼,他脫我的衣服,跟我親熱,居然還喊著你的名字,我江依蓉難道是沒人要了麼?豈會是那麼低賤?我憑什麼要做別的女人的替身?我要把他心裡屬於你的那部分挖走,讓他滿心眼裡只有我。”
“所以我偽造了他誤睡了我的場景,第二天醒來看到我睡在他身邊,嚇得差點滾下床,那傻瓜居然信了誤睡
我的事實,覺得對不起我,還說要對我負責呢。呵呵,真是可笑,一個窮鬼能對我負什麼責?不過看到你們倆因為我吵起來,還真有趣。”
江依蓉一邊得意的諷笑一邊說,顧小淼越聽越模糊,直至最後什麼也聽不見了。
原來那天晚上出軌的人是她,是她喝得酩酊大醉,一氣之下跟別的男人滾了床單,是她對他們的感情不忠貞,立凱威試圖跟她解釋,可她卻什麼不也不聽,一昧的怪罪他,怪他親手毀了他們三年的感情……現在他成了植物人躺在醫院裡,像一具毫無感知的屍體一樣,需要人把屎把尿的照顧,而她覺得他罪有應得,每天活的開心自在……
“顧小淼,你裝的自己很無辜,非常具有的投入別的男人懷抱,其實你自己才是那個劊子手!”
是了,她是劊子手,這一切始終都是因為她,如果她肯花一分鐘聽他好好解釋,他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他還是那個鮮活俊朗的立凱威,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啊!啊啊!”顧小淼忍受不了精神上的壓迫和折磨,痛苦的尖叫起來。
“小淼!”
騰北夜喊她,聲音沉澱而擲地有聲。
顧小淼像被一道符定住了一樣,身體突然繃直,恢復清明的眼眸看著他,低聲喊了句“妖孽”便暈了過去。
“該死,你跟她說了什麼!”騰北夜怒道。
江依蓉大快人心的看著顧小淼聽到這個事實而崩潰,也爽快騰北夜現在也無能為力再威脅到她了,竟把玩起了頭髮,無辜道:“也就是說了點她不知道的實情,揭露一下你們的自私和罪惡!”
騰北夜眯眸看向江依蓉,額角的青筋暴跳了起來,他平生第一次控制不住體內竄流的戾氣,第一次這麼想,毀掉一個人。
這個女人,實實在在的觸犯到他最後的底線,她絕對不能再繼續活下去!
騰北夜在心裡倒計時。
“我的人還有五分鐘到這裡,恐怕會帶來警察,你心心念唸的江氏,不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