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陸冉冉都沒有再看到那個經常叨擾到心煩的男人,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樣,沒有給她打一通電話,也沒有給她任何一條簡訊。
他們各忙各的,又像是回到了以前那樣。
一開始陸冉冉沒有任何的不適應,每個人戀愛的方式不一樣,她和陳子良不像小淼和騰北夜的相處模式,騰北夜領先小淼太多,年齡上就已經給他們造成差距,所以對小淼疼愛倍至,關護有加。
而她和陳子良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可又因為他們的生活不同,活動時間段也不一樣,所以除了假期他們很少在一起。
陸冉冉覺得這沒什麼,她個人是不喜歡那種太黏膩的感情,兩個人都有各自的事情。
可一週過去了,陳子良像蒸發了一樣沒有半點音訊,往日他時常會接她放學,週末也會約她出來吃個飯,然而這周天,似乎太平靜了些。
冉冉終究還是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他。
陳子良的手機關機了,冉冉看了看時間,混雜的思緒停滯了下來,不禁疑惑,這個時間點怎麼會關機?
她並未多想,收拾了一下自己,從衣櫃裡取出新買的鏈條包,跟陸媽媽說了聲“晚上不回來吃飯”就出門了……
陸冉冉先去了趟菜市場,然後打車到陳子良的私人別墅。
這幢房子坐落在一環的環保別墅區,這裡的地價已經炒到了高峰。
當初陳子良住進來的時候,請了一些朋友過來吃飯,就有人揶揄他,這麼昂貴的黃金地皮,是不是勾搭上哪個有錢的女老闆,覺得他活好,把這套房子獎勵給他。
當時陳子良並未反駁。
這件事他只跟陸冉冉提起過,這套別墅是正兒八經寄在他名下的,房產證都在他那兒,還把房子的大門密碼告訴了她。
陳子良一年收入陸冉冉心裡都有個數,只是他不說,她便也不過問。
陸冉冉到了別墅裡,陳子良還沒回來,她把客廳的燈開啟,換了鞋,提著買回來的菜徑自去了廚房。
她不確定陳子良會不會在吃飯的點回來,但今晚他
一定會回來的不是麼。
冉冉燒了幾個家常菜,燉了一鍋魚湯,看起來非常清淡,營養含量卻極高。
把飯菜擺好上桌,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窩在沙發裡看電視。
天色漸漸壓下,客廳的燈被冉冉熄了,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等到八點半,濃稠的黑夜透過大片落地窗將客廳浸染,陸冉冉等的無聊,倦意洶湧上來,忍不住睡著了……
電視還在放著連續劇,螢幕投射出來的光線時而轉變。
落在沙發上熟睡的女孩臉上,可以看到她安靜的臉龐。
不知過了有多久,飯桌上的飯菜漸漸涼了,庭院外突然燈光大亮,引擎的聲音隨之傳來。
落地窗前一層薄紗窗簾沒有拉嚴實,車子遠照風的光線刺了進來,落在冉冉垂閉的眼睫上。
冉冉緩緩睜開了眼,迷糊的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她轉頭看到落地窗在停放的車,眯了眯眸才將視線凝聚。
車子直接開到了別墅門前,停了有一會兒,車上的人似乎沒有想立馬下來的意思。
冉冉靜坐了一會兒,神使鬼差的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摁了陳子良的電話。
還是關機。
那他一個人坐在車上幹什麼?
還是,和誰?
車內,陳子良坐在後座,與他並肩而坐的還有一個女人。
女人的穿著打扮和富家小姐無異,一雙光華流轉的大眼,眼角的一枚硃砂痣拖出萬種風情,飽滿玲瓏的紅脣充滿極致的**力。
安靜片刻,盈潤的紅脣動了動,“哥,其實你在陳宅這幾天並不快樂對不對?”
陳子良沒有說話,靠著座椅,手上打火機的蓋帽甩下開啟,甩下合上,一明一滅的火焰映襯了他晦暗的表情。
“那天我去醫院看你,站在病房外面,看到了那個女人也在,我就沒好進去了。你們在一起了對嗎?”女人說道,“你辛苦了十年,她總算落入了你的苦肉計。”
陳子良忽然抬起頭,“林琪,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哥,你的事我從不管,可你知道,看到你整天像個寵物一樣跟在她身邊服服帖帖,我是怎樣的心情?我不管她怎麼樣,但我至少得管住你。”林琪拉住了他的手,慢慢靠向他,頭枕在他的肩膀上,“這次爸爸讓你回陳宅,是我跟他說了我們的事。”
陳子良看著像溫順的貓兒一樣窩在他懷裡的女人,平日裡寵溺的眼神漸漸冷淡了下來,面無表情道:“我們是兄妹,你的那些想法,不可能存在。”
林琪笑了下,說:“哥,你忘了麼,我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我從小被送到國外,在大家看來,陳家只有二子,一個是大哥還有一個是你,你脫離陳家已久,常年一個人在外,沒人會注意到我們兩是兄妹。”
聞言,陳子良拿開了她的手,將她輕輕推開了,寂寂的眼眸望著窗外不遠處的一架雙人吊椅。
林琪感受到了他煩躁的情緒,臉上表情凝了凝,咬住了下脣。
她是陳子良的小妹,以前在家裡無論她有多任性,無論她範什麼錯,他都會縱容。他的脾氣她自然瞭解,從小到大他從沒對她動過怒,說話都是輕言細語。
林琪的嘴角忽的又抿出了笑,從他手裡把打火機奪下來,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哥,不管我在外面受到了什麼委屈,你都會替我出頭。可這一次給我委屈的不是別人,我肚裡的小生命,不能沒有父親。”
陳子良猛的一僵,回過頭便看到她憔悴憂鬱的笑容。
林琪平靜的小腹沒有絲毫動靜,但大手終究是無力繼續停頓在上面,他緩緩抬起了手,摸著林琪的頭,聲音喑啞,“別擔心,會有辦法解決的。”
“這幾天我手頭上有很多事,你在家自己小心點。”
說完後,他下了車。
正反手將門推上,林琪就從另一邊下來,繞過車尾走到他面前。
庭院裡靜悄悄的,頭頂上的路燈也是靜悄悄的,她像往日一樣撒嬌般環住了他的脖子,卻毫無徵兆的送上了她的脣。
他們就站在燈光下,一高一低的影子像一幅唯美的油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