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我是**賤,那點我的騰總又是什麼?豈不也是賤貨?”
顧小淼大概也是不想活了,敢一鼓作氣說出這樣自降身價大逆不道的話來。
騰北夜活這麼大還從來沒被人這般罵過,自小養尊處優,身份一向處於高位的他貴不可攀,他人不是恭敬稱呼便是佳話稱讚,即便人事相處中,有人看不慣他的作風也只敢背地裡惡語指責。
從沒有人敢……敢指著他鼻子罵他“賤貨”……如此的,將他貶值!
被鉗制的小女孩費了好大力氣勉強扭過頭,成功看到男人俊美的臉上出現裂痕,頓時心情豁然開朗。
然而顧小姑娘惹怒了魔鬼卻還不知死活,狂風暴雨正慢慢朝她肆虐而來……
男人徒然把座椅往後滑,降下座椅靠背。
顧小淼的腿還在架勢位下,男人俯身抄起她的腿彎,粗暴的把她整個人都拖到了副駕駛。
猛地一個側身,將女孩的小身子壓在了座椅上。
顧小淼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被嚇懵了。
男人強壯的胸膛洶洶壓在她臉上方,邪性的容顏襯著夜色,顯得更加黑暗邪惡。
玫瑰花色的薄脣冷冷一勾,熱氣吐納,穿梭她的髮間,“既然我是顧客,你是被我點回來消遣的女人,是不是該履行一下今晚的義務了?”
顧小淼被壓的大氣喘不過來,還在抗拒掙扎的逞能,再怎麼樣她也不能繳械投降。
“我……我很貴的。”
“呵,多少?”
“……就是,很貴……”
“告訴我數字。”
她根本就說不出來。
騰北夜的財產,是個無法估量的值,可能是她這輩子都沒法瞭解到的領域。
男人嗤笑,眯起的眸子不屑意味更甚,“全國最貴的女服務出臺一晚不足百萬,你想打破記錄?”
“百、百萬,又怎麼樣……”她心虛又難堪,內心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你有那個料麼?”
男人的口氣是那麼不近人情,諷刺意味滿滿,顧小淼非常的絕望。
她咬了咬牙,“有沒有料,你不是最清楚?”
“先前就要了你一次,我怎麼記得?”
他笑得半真半假,顧小淼快要哭了,下脣幾乎快要被她咬破,撇開臉,羞憤難當。
男人狠狠掐住她的下巴,低頭俯近,冰涼的薄脣貼著她的眉心滑到脣邊,“你想要多少?兩百萬?還是三百萬?被我上過的女人,不要太廉價!”
他口中吐納的熱氣混入顧小淼的鼻息,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緊閉嘴巴,閃避他的視線。
“你不是喜歡車震,正好今天……”
話沒說完,布料撕碎的聲音比心跳聲還要響烈。
男人徒手撕裂了她的裙子!
眼前光線一暗,顧小淼的脣便被狠狠堵住。
她整個人被壓在小小的座椅上,男人猛獸般瘋狂的撕咬侵犯她。
這種感覺痛苦極了,比死還要難受。
她想要掙扎,拼了命的用一雙無力的小手去反抗,捶打。
像發怒的小老虎般爪子無比鋒利,男人敏捷的偏頭閃躲,但還是被抓到了頸子。
白皙的頸子立即出現三條滲血的紅印!
男人眯了眯眸,沉下一張臉,擒制她亂揮的雙手,抽出皮帶將她雙
手拉高,順勢綁在座椅靠頭上。
顧小淼氣急,可把手擰紅了也無法從皮帶的捆制中掙脫,白嫩的小手瞬間漲成了醬紫色。
“放開我!混蛋,別讓我恨你!”
男人充耳不聞,拿過槍的手掌心有著薄繭,略顯粗糙的劃過女孩嬌嫩的肌膚。
吻一點點從她脣移向頸項,一邊舔嘗啃噬一邊著迷的輕輕呢喃,聲音沙啞幽魅,“明明不是處子之身,卻和上次一樣,還是那麼鮮嫩。”
女孩顫抖不止,緊咬牙關,那些不好的記憶,那三雙噁心的手,一點點的刺激她。
她抖得像篩糠,胸口一起一落,彷彿在接受凌遲。
然而男人完全被獸性佔有理智。
“別,求求你,快停下……”通紅的眸中乍現驚恐,她連聲求饒,大顆大顆的眼淚終於從眼角溢了出來。
顧小淼渾身裂骨般劇痛,生不如死。
不,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她仍能嗅到這個男人身上好聞的清雅氣息,然而不同往日的是,這股氣息從溫暖變得冷冽,從熟悉變得陌生,不再令她歡喜眷戀,也無法流入她的心扉。
這個男人一向守信,一向對她溫柔寵溺,予舍予求,如今這一切,皆是化為了灰燼。
曾經溫情的回憶一幕幕閃爍,過目後卻掉進了冰冷的黑洞不知所蹤,再也無法尋回。
曾經卸下堅硬的心牆,一點點的接納他,一點點的依賴,眷戀,愛上,此刻除了痛苦,她別無感知。
這還是她認識的騰北夜麼……
心門不易開啟,卻容易關閉。
足足半個多少小時,顧小淼就以這種毫無反抗之力的姿勢迎接他瘋狂的掠奪,而這半個小時裡,每一分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終於男人停了下來,靜靜的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
“夠了麼?”顧小淼平靜的問。
男人的頭埋在她的頸窩,微微一側,滾燙的脣便貼上她的耳根,嗓音低沉沙啞,“想說什麼。”
“你該付我錢了。”
“……顧小淼。”
“價錢隨你,給錢就行。”
“……小淼,別這樣。”
“怎麼?堂堂騰總連屈屈幾百萬都給不起?”
騰北夜抬起頭,皺眉深睨著她,座椅的軟墊在他手中變形。
“既然不要了,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她的模樣很狼狽,但下巴高揚,沒有色彩的眸子與他對視。
他抬手解開皮帶,將捆在靠頭已久,冰冷發紫的小手鬆開,手腕深深的一道勒痕。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車內格外清晰。
俊臉被扇偏了,顧小淼恨恨的盯著他,掌心發麻。
騰北夜曲起手指輕輕碰了碰嘴角,緩緩回過頭來。
“如果你想報復,你成功了。”他沉靜道。
活至近三十年,她是唯一能刺傷的他的人。
輕柔地摸著她凌亂的頭髮,一縷一縷的順開。
顧小淼冷聲笑了笑,倏地抓起掉落在一旁的碎玻璃,直直刺向勁喉,“放我走!”
他徒然僵住,劃過一抹錯愕。
“為什麼?”嗓音嘶啞極了。
“放我走!”
睨著她蒼白狼狽的臉染著從未有過的決絕,騰北夜目光復雜
,漆黑的眸中禁慾了太多剋制和隱忍。
“好。”
他不知道這個字從嘴裡溢位來,是有多麼艱難。
……
車門開啟的瞬間,顧小淼幾乎是從車上滾下來的。
她跌跌撞撞的提著裙子,不顧一切的跑出了別墅大院。
那輛破碎的勞斯萊斯副駕駛上,男人衣衫不整的靠著座椅,透過反光鏡,靜靜的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倉皇而逃。
隨著她越來越遠,眸光越來越黯淡。
女孩即將在大院門口消失的一瞬間,他頹然閉上了眼。
……
夜色又深了些,月光消失在雲層,幾點疏星也不見了影。
顧小淼踉踉蹌蹌,雙腿不住打顫。
她瘋狂的往前跑,牽扯到身體劇痛。
腳上沒有穿鞋,摩擦在水泥地上已經破了皮,刺痛難忍。
她顧不得那麼多了,她要逃離那裡,徹底擺脫那個男人!
身後隱約傳來聲響,她害怕的不住往回看。
然而空無一人的街道什麼也沒有,可她分明感覺有人在跟著她!
偶爾的兩聲貓叫和車鳴把她嚇得半死。
午夜三點,雷聲轟然而至,顧小淼摔在了正在修路中的瀝青路面,磕的她雙腿一時沒有知覺再站起來。
大雨傾盆,她就這麼坐在地上,渾身溼透。
雨水掉嘴裡,竟是鹹的。
有路過的車輛,她伸手去攔,車子卻直接從她身邊駛了過去。
……
燥熱了一個夏天,暴雨來得猛烈。
閃電像一頭巨獸,將可怕的天空撕裂,雷聲如沉悶的大鐘,震得人心發慌。
顧小淼抱腿縮在一戶別墅院外的門沿下,冷得瑟瑟發抖。
髒兮兮的裙子早就溼透,貼在身上更加難受。
她想起了媽媽還在的時候,每次放學淋雨回家,媽媽都會拿著一塊熱乎乎的毛巾給她擦頭髮,給她做香噴噴的飯菜。
她從過來都沒有這般委屈過,把臉捂在手臂間,難過得哭了起來。
那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腳步聲匆匆靠了過來,她感覺雨點似乎小了些。
心尖一顫,抬起淚濛濛的小臉。
“小姐……您怎麼搞成這樣?別坐在地上了,快起來!”
宋嬸撐著把傘站在雨裡,連忙將她扶了起來,將帶來的大衣給她披上。
大衣暖烘烘的,顧小淼抖著蒼白的脣,“宋嬸,謝謝……我不回去了。”
見她這般模樣宋嬸心疼極了,抓住她冰涼的小手,“這麼大的雨你一個人去哪?”
“我……”
“小淼,聽話,跟宋嬸回去,就是不想住那了,也等過了今晚再說。”
她死咬脣瓣,眼淚不住往外冒,“可是……他……”
“少爺出去了,今晚是不會回來的。小淼,別太難為了自己。”
顧小淼意由不決,幾番激烈掙扎,勉強點了點頭。
……
不遠處的指示路牌下,一個頎長的身影從陰影裡移了出來。
沉寂的目光透過大雨望著緩緩離開的背影。
雨水順著他凌亂的髮絲滑過輪廓鮮明的臉頰,在深邃的鎖骨形成一小塊水窪。
他像個雨人一樣立在那兒,垂在身側的指尖,雨水一滴一滴滑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