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件事都怪趙佳音,將雪兒突然離開的事告訴了父母,害得原本喜歡雪兒的母親在看到自己為了她差點死掉時,留下了不好的陰影。
“她又回來了?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兒,你喜歡誰媽媽都支援,唯獨她不行!她那種說走就走的女人,不適合做我們張家的媳婦兒。還有你,怎麼才好了傷疤就忘了疼呢?”無奈的看著這個鬼迷心竅的兒子。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看了眼張龍炎包裹著層層白紗的手,語氣不善道:“你的手傷也是因為她?”
這個女人究竟想做什麼?
“媽媽,不是的,雪兒不是那樣的女人,你聽我說,她是有苦衷的。”一把拽住母親的手,張龍炎急於替孫沐雪洗刷冤屈。
“龍炎,你……”嘆息一聲,只好等他說完。
“媽媽,三年前我們都誤會雪兒了,她當時承受了太多的打擊,所以才選擇離開y市,但我知道她是愛我的,一如我愛她那般。所以,媽媽,請您幫幫我,我不能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如果要透過父親那一關,那他就必須要先說服媽媽。一想到孫沐雪曾經的痛苦,此時的煎熬,他的心就撕裂般的疼痛起來。
“她承受了打擊?誰打擊她了?”
王珍雖然也想幫兒子,可前提是她得弄明白這個女的不是在耍著她兒子玩。不然,原諒了她一次,難保再來個第二次、第三次……
“她畢業那天,她的父親娶了其她女人,當天,她的媽媽自殺了……”想到她當時的無望,自己都想給自己耳光。
“這……”王珍被他的話驚住了。
這個女孩兒……哎,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媽媽……”
“有時間了領她回家,讓我看看。”她只是從兒子口中提到過這個名叫孫沐雪的女孩兒,現在,她很有興趣見見她。
兒孫自有兒孫福,希望兒子的一片真心能夠得到應有的回報。
y市
孫沐雪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哪裡,只是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她伸出五指在眼前晃了晃,看不到,居然什麼都看不到。她驚恐極了,難道自己變成了瞎子?
她開始不停地喊叫,只是任憑她如何喊,如何叫,喉嚨裡都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所有的負面情緒將她包圍,她害怕,她恐慌。然後,她想到了張龍炎。
想到了他的那句“如你所願,我放手。”
似乎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於是,她放棄了所有的掙扎,安靜下來,任憑黑暗將她包圍。
……
鄭子明坐在床邊,一臉憂鬱的看著**一動不動的人。
她已經這樣躺著好幾天了,照這樣下去,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將秦和給他的藥取出一顆,塞進孫沐雪的嘴裡,再低下頭,對著她的嘴吹氣,直到感覺她將藥嚥下才停下動作。
那天他以為她只是睡著了,沒想到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見她的房門開啟,敲門、叫人都沒有一絲反應,當時把他嚇壞了,趕緊打電話給開鎖公司和一個醫生朋友。
當時看著她一動不動的躺在**,自己的魂兒都要被嚇跑了,在秦和確定了她並不是自殺後,才算是穩下心神。
可是她已經這麼躺著好幾天了,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呢?想到這個問題,他馬上拿著電話打給秦和。
“喂,她還是沒有醒過來,你看,我要不要把她送到醫院去?”不等對方開口,他的問題已經脫口而出。
……
“餵了,每天都有喂。”
……
“就像睡著了一樣,嗯,還是那個樣子。”
……
“嗯,好吧,那先這樣,拜拜。”
結束通話了電話,鄭子明凝視著孫沐雪的臉,眉宇之間是化不開的憂愁。
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巴掌大的小臉,滑嫩的肌膚,指尖處傳來她若有似無的體溫。
雪兒,他就那麼重要?
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讓你不願再睜開雙眼看這個世界。你難道要這麼一直逃避下去嗎?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我,在等著你。
此時,鄭子明的心彷彿泡在了藥草中,又苦又澀。
……
不知道過了多久,孫沐雪感覺又有人在撫摸她的臉頰了,那人的手上有著一層輕微的繭,與她的面板來回摩擦著。她能感覺到他手上的溫柔,猶如對待自己最珍貴的寶貝那般小心翼翼。
孫沐雪的心裡突然升出一陣渴望,她想要掙開眼睛看看他,想要知道是不是他回來了,是不是他回來找自己了。
是他吧?是他吧!
這麼想著,她用盡全力撐開了沉重的眼皮。恍惚間,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男人正對著自己溫柔的笑。
是他,是他!他回來了。
胸口因激動而起伏著,淚水破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嘴角微微上翹,輕輕地吐出幾個字,便再次陷入昏迷。
“你
回來了。”
鄭子明的笑臉頓時僵在那裡。
顫巍巍的收回手,漸漸握成拳頭,再鬆開。安慰著自己,只要她能醒過來就好,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哪怕是,把自己當成了他。
將她露出的手放回被子中,再為她掖好被子,落寞的背影離開了房間。
b市
今天是母親出院的日子,也是張龍炎回到b市以後第二次見到父親。
穿著軍裝的父親筆直的站立著,猶如一棵不老松。渾身的傲然正氣,臉上少許的皺紋卻無法阻擋他俊朗的外貌。可以想象得到,這張臉在年輕的時候也曾吸引過不少女人的矚目。
張龍炎想要過去扶住母親,卻被她的眼神制止了。
“我沒事,你們別把我當做琉璃咯嘣,一碰就碎似的。”
這邊拒絕了兒子,那邊丈夫的手又伸了過來,剛想擺脫,卻看到他堅定的眼神,只好作罷。
“你啊,就知道逞強,以後不舒服一定要早點兒說出來,聽到了沒有。”
張龍炎看著平日裡一本正經的父親此時一臉的柔和,不自覺的翹起了嘴角。
媽媽不愧是他的剋星。
想到他與雪兒的事,心情又沉重起來。母親出院了,他想回y市,可是又怕傷了母親的心。
“知道了,龍炎,走啊,發什麼呆呢!”王珍與丈夫相攜走出不遠,一回頭,兒子還愣在原地。
無奈的搖搖頭,趴在丈夫的耳旁細語幾句。
張志義聽了妻子的話,眉頭一皺,銳利的目光射向兒子。
“你有女朋友了?”
他一開口,周圍的氣壓明顯的下降許多。
“嗯”與父親的目光直直的對上,不卑不亢。
“我說過,這次你必須和佳音把婚事定下來!”張志義黑著一張臉。
“抱歉。”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沒有一絲愧疚。
“你敢?”說完就準備走過去,卻被身旁的妻子拉住了胳膊。
王珍看著丈夫與兒子針鋒相對的場面,著急的拉住衝動的丈夫,勸阻道:“志義,你先冷靜一下。”
這句話在張志義聽來猶如火上澆油。
“冷靜?訂婚的事你不是也同意的嗎?現在居然又幫著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好的婚事怎麼退?弄成這樣,我還有什麼臉面再見到趙鎮。這個不孝子,他這是準備氣死我!”張志義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語氣也重了許多。
聽了丈夫的話,王珍也開始發愁。是啊,之前是自己考慮的不夠周到。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今天的事放在普通家庭最多也就鬧個撕破臉,可是……
可是,他們都不是普通人。
抬頭看看丈夫難看的臉,再看看兒子那堅定的神情,重重的出了口氣。
“這是怎麼了?”在三人僵立在那兒時,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引起三人的側目。
“呵,宋姐來了。”
王珍看著不遠處的趙佳音母女,硬是擠出一個微笑,然後不忘朝著兒子搖搖頭,示意他現在要忍耐。
張龍炎的眼底十分平靜,不見一絲波瀾。
上次他聽了母親的話忍了下來,就已經夠自己後悔的了,今天他必須要把話說開。除了母親,他誰也不想遷就。
“我們聽佳音的父親說,張委員來接你出院,這不,佳音就開始唸叨想你這未來婆婆啦!哎,我這當媽的都要吃味兒了。”說著還不忘點點女兒的鼻子,一臉寵溺。
王珍聽著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只好裝糊塗。“呵呵,佳音這孩子真體貼,女兒就是好啊!”
“好是好,可惜啊,最後還是要離開!”宋玲語帶不滿的斜睨一眼身旁的女兒,然後鬆開了掛在臂彎裡的手,“這孩子,剛剛不是還在唸叨婆婆的身體嗎?過去啊!”
“呵呵……”看著兒子冷冷的表情,王珍只好乾笑幾聲。
“王阿姨好,張伯伯好!”趙佳音對著兩人微笑著打招呼。
“好”王珍回以笑容。“嗯”張志義僵硬的臉也有所緩和。
“王阿姨,你身體好些了嗎?”她順著母親的意思來到了王珍身旁,手順勢攙扶住她,親熱的像母女。
“好多了,好多了。”被這母女倆一攪和,王珍感覺自己的頭又隱約疼了起來,只是她卻沒有表露出絲毫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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