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可怕的大火
“Action。”打板,拍戲開始,喬心悠收起對嚴易琅那顆盪漾的心,把心思都放在拍戲上。冬天的天黑的格外早,不知不覺天都已經黑了下來,顧不得吃晚飯,喬心悠就要趕拍下一場,這是一場宮廷走水的戲。
古時候的走水也就是我們現代所說的著火。
小宮女以為的世子是皇帝,她驚呆了,一方面害怕自己就這麼呆在宮裡失去自由,一方面又對皇帝情根深種。
宮外寂靜月,宮內紅帳暖。
紅燭滴淚,築一段旖旎美夢。
小宮女被寵幸了,並且很快就獨得恩寵,升為凝妃。
宮裡的一位頭腦簡單的竹妃受到了皇后娘娘的挑唆,要置凝妃於死地。
不過是一個稀疏平常的夜晚,無風靜月。
凝妃的啟月殿無端端的走水了。
偏偏是凝妃內殿的火勢最大,凝妃被困住了。
本來這種危險的戲份,每一個著火點和房子上掉落的木板都是設計好的,澤從未出現過意外。
只是今天,當喬心悠穿著凝妃的華服對鏡貼花黃的時候,一點火,火勢便迅速的蔓延開來。巨大的火苗毒舌信子一般向著喬心悠席捲而去。
啟月殿整個都被火勢覆蓋了,在外殿飾演丫環和太監的幾個演員已經迅速的逃離了,並且還賣力的演出著,“走水啦,走水啦,快救命,凝妃娘娘還在裡面。”
喬心悠抬腳準備逃出去,突然的從房頂掉下來一根木棍擋住了她的去路。
火勢越來越大。
她意識到這已經不是拍戲範圍內應該有的火勢了。
可憐的我難道真的要像劇本里一樣在大火裡孤獨無望的等待皇帝來救援嗎?
“救命啊,救命啊!”喬心悠大叫。
見火變得越來越大,無法控制,大家才慌張了,這演戲竟然變成真的了。
一時間劇組裡手忙腳亂,皇后陸薇薇就站在啟月殿外面,紅彤彤的火映照著她的臉,映射出她臉上狠毒的笑容。
喬心悠,你不是要當女一號嗎?那就承受和女一號一樣的命運吧。
有誰知道她偷偷的在啟月殿裡灑了汽油呢,這冉冉的火苗,大概是這個冬季最美好的景色了。
嚴易琅不過是買個晚飯的時間,還沒走到片場就看見了啟月殿那裡飄來的濃濃的黑煙,悠悠在拍危險的戲份了,得趕緊過去看著,嚴易琅心道。
走進片場,他意識到不對勁了,所有人都在慌著救火。
“悠悠呢?”他逮著一個穿太監服飾的演員問道,“她在哪裡?”
巨大的擔憂籠罩在心裡。
不會的……
“她在屋子裡,還沒有出來。”小演員說完便急急忙忙的拿著盆去水池那邊接水去了。
嚴易琅扔下手中的食物,拔腿跑到啟月殿去。跑的快了牽動了自己稍微長好的傷口,卻也是顧不了了。
悠
悠一個人在大火裡,他的女人,他不能容許她有危險。
悠悠,你千萬不要有事。
火光映照著嚴易琅的臉,襯著漸漸便黑的夜。半分猶豫也沒有,見一個“太監”端著一盆水過來了,他便脫下自己的外套將水潑了上去,衝進了大火裡。
“易琅,回來,危險。”陸薇薇焦急的大叫著。
她的手已經觸到了嚴易琅的衣服,但是卻無濟於事。
手指留下來的只有嚴易琅衣服的溼度,那個男人,她喜歡的這麼久的男人終究去救別的女人了。
“薇薇姐,你站遠點,危險。”一個“丫鬟”提醒道。
木木的退後了幾步,陸薇薇悵然若失。
出不去,喬心悠便呆在倒下來的三角區域中,濃濃大火包圍的啟月殿只有這一塊小小的區域是危險的。
“救命啊,救命啊,”她大聲的呼救著。
耳邊是殿外嘈雜的聲音和火苗滋滋炸裂的聲音。
她以前喜歡煙火,喜歡跳動的火苗,卻不知火苗也能成為要人命的東西。
新鮮的空氣越來越少,只要一張口濃煙就大片大片的灌進胸膛裡,奪取她最後一點空氣。
眼淚被煙逼了出來。
她不再張口叫救命,如果有人肯救她,在一開始就有人救她了,現在會有哪個人能救她呢。
“嚴易琅,易琅,易琅。”
她用手捂著鼻嘴,一聲聲的小聲的呼喚著嚴易琅。
末了,便只想著,嚴易琅,我好想你。我要是死了,卻見不到你一面怎麼辦?
才剛剛的想要放下仇恨,想要和你好好的重新開始。
頭腦開始變的不明晰了,煙霧充斥,她的眼睛漸漸開始發黑,這是要死了嗎?我要進天堂了嗎?
“悠悠,醒醒。”有人潮溼的手掌拍打著她的臉。
迷迷糊糊中一雙脣熨帖著她的脣,那人的手捏著她的鼻子,大片新鮮的空氣回湧到胸腔。
喬心悠睜開眼,“嚴易琅,”不舒服的咳嗽一聲,“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別說了,快走。”嚴易琅拿著溼大衣捂住喬心悠的嘴。
“你怎麼在這裡?”她的聲音透過溼大衣顯得悶悶的,眼角還有淚痕,更多的淚水就要噴湧而出。
嚴易琅這傻瓜,不知道這是多麼危險的地方嗎?不知道可能喪失性命嗎?
這混蛋,不知道自己還有傷嗎?以前不是總想著欺負自己,現在不是最好的機會嗎?
傻瓜,混蛋,身上還有傷啊。
一次次救她,是要她再也無法恨起來嗎?
喬心悠被困的太久,已經接近虛脫的狀態,她已經無法站起來了,連再多說幾句話都變的困難。
嚴易琅便用盡力量摟著她,將溼大衣的大部分都蓋在喬心悠的身上。
艱難的走著,突然的一根橫木倒了,帶著火重重的砸到地上,嚴易琅退後了一步,轉移了方向,把喬心悠摟的更
緊了,“悠悠,別怕。”他道。
其實他知道他腰部的傷口已經完全的裂開了,紗布上肯定是層層的鮮紅的血跡。額頭上是豆大的汗珠,火焰像是獠牙一般要撕咬著,吞噬著他。
體力漸漸的無法支撐,可是他們才走出啟月殿的內殿,還有外殿。
喬心悠已經意識不清醒了,被嚴易琅拖曳著。
“悠悠,別睡。”嚴易琅掐著喬心悠的胳膊。
“嗯?”喬心悠發出呢喃的聲音,強忍著支撐。
她的眼角是不自覺流下來的淚。
“別睡。”
他怕她睡了就不醒了。
那是他所有的擔憂。
“好。”喬心悠低低的應道。
這個人,這個傢伙就在她的身邊,不顧一切來救她的傢伙就在身邊,她怎麼捨得睡。
她還沒有跟他說,我不恨了,我愛你。
她虛弱的強睜著眼睛,怕嚴易琅負荷了太多的重量,便踮著腳,可是,她太虛弱了,堅持了一會兒便無法堅持了。
迷迷糊糊裡,她看著這個男人把她當做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一樣呵護著,一路擁著她,讓她沒那麼害怕,給她力量和信心。
離門口還有不到兩米的距離的時候,外面的嘈雜聲越發的大了,可是,喬心悠已經沒有力氣聽下去了,大火奪走了她新鮮的空氣,奪走了她的力量。
嚴易琅一言不發,只是沉默著下定決心要帶喬心悠出去。
卻是,好不容易走到了門口,像是從死亡裡走了一遭,一根木塊卻掉落了下來,是靠近喬心悠的木塊,嚴易琅一個轉身,硬生生抗了下來。
外面的人急忙接應,兩個人滿臉灰土走出來的時候,喬心悠已經徹底昏迷了,嚴易琅的情況也不太好。
諷刺的是,直到好久才有人想起來報火警和叫救護車。
鈴鈴的警車聲和救護車的聲音交錯,救援人員要把這兩個人端到架子,可是,昏迷中的兩個人兩隻手卻是緊緊的握著。
無論如何也分不開,黏在了一起,好像註定了無法分開。
“喬心悠,喬心悠,喬心悠……。”像是遙遠時空裡的聲音,一聲一聲呼喚著她,她想睜開眼睛瞧瞧是誰在打擾她睡覺,一雙眼睛卻沉重的像是被霜打了一樣,怎麼也睜不開。
嚴易琅,是你在叫我嗎?
我睡得正熟呢,你可別打擾我做美夢,夢裡的我正在享受上學時候的時光,嚴易琅你正託著我翻牆,帶我逃課呢。
我呢,跟著你好的不學,學壞的。
“醫生,她已經三天都沒有醒了。”有人的聲音裡充斥著擔憂。
雖然醒不來,每個人說的話倒是都能聽得見。
我睡了這麼久嗎?喬心悠心裡泛著嘀咕,我怎麼覺得我好像才睡啊,你們肯定騙我,我要多睡一會兒,不要聽你們講話。
有人沉浸在睡夢裡,
有人守在病床邊,眼神裡嵌滿了憂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