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她怎麼了?
南宮傲端著香噴噴的牛排出來時,簡若羽已和阿朵達成了共識。託簡若羽的福,阿朵受寵若驚地品嚐了一次少爺的手藝。
雖是現成的原材料,不過仍是可以嚐出南宮傲不是繡花枕頭,他是真的會做菜,而且,做得相當好。最最難得的是,他的食物裡有愛的味道在裡面。
時間已經不早了,加上今天的經歷,大家都沒有聊天的興致。吃完回了房,簡若羽很自覺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
十幾分鍾後出來,換南宮傲去洗。
兩人極有默契,就像已經在一起生活了一輩子的老夫老妻。待南宮傲爬上床時,簡若羽已經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南宮傲嘆了一口氣,從背後將她摟進懷裡。
今天的事太驚心動魄,她的身體又這麼特殊,肯定累壞了。
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香氣,原以為會失眠一整夜的他漸漸有了睡意。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黑暗中原本熟睡的人兒睜開眼,小心翼翼將挪動著,挪出了他的懷抱。下了床,細細為他掖好被子。換上了外出服,躡手躡腳出了房間,低壓聲音敲響了阿朵的房間。
阿朵像是一直在等待,門一響,她就出來了。手上多拿了一件自己的大衣,幫簡若羽披上,幽幽一嘆:“夜這麼深,你還穿這麼少?”
簡若羽尷尬紅了臉,挽起阿朵的手臂,壓低聲音說:“我們快走吧,再耽誤下去。南宮傲就醒了。”
“不會的。我在他喝的飲料里加了一顆安眠藥。”聽阿朵這麼一說,簡若羽才如釋重負。給了她一記白眼,既然早有安排,為什麼不告訴她?
害她怕得要死,動作都很輕,唯恐一不小心吵醒了他。
“走吧。再耽誤下去少爺不醒,天也亮了。”一句話堵住了簡若羽所有的抱怨,兩個人如做賊一般朝陳世儒的實驗室走去。
助手看到簡若羽又來了,差點兒沒哭出來。不過,這次是高興的。陳世儒進實驗室前,跟他說了句很奇怪的話:“如果簡若羽今晚沒事,你明天就捲鋪蓋給我滾蛋。”
陳世儒是一名受人敬重,醫術高超,卻脾氣古怪的醫者。能成為他的助手,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雖然,他沒有真正教過他什麼,但幾天的耳濡目染,他眼界大開。
他珍惜著這次得來不易的機會,他要成為一名偉大的醫者,替病人解除痛苦。
“簡小姐,你可算是來了。”受到這麼熱情的接待,簡若羽十分心虛,更嚇了一大跳:“助手先生,真的對不起啊,我是不是害你捱罵了?”
簡若羽這麼問,年輕的助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有啦。陳醫生正等著你呢,快進去吧。”
“啊?”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原以為要費盡脣舌才能感動助手先生放她進去呢。沒想到陳世儒已經先吩咐了,看來,他真的在自己身上發現了些什麼!
這麼一想,
簡若羽迫不及待推開門。阿朵也要跟著進去,卻被助手先生擋下了。他一臉為難地說:“這位小姐,真的很抱歉,陳醫生只讓簡小姐進去。如果放你進去的話,陳醫生一定會開了我的。請你不要為難我了。”
“阿朵,你放心吧。我今天的感覺沒有錯,陳醫生一定有了解決的方案。你在這裡等我,我保證我不會有事的。”說完,不給阿朵勸說的機會,走了進去。
陳世儒仍背對著她要搗鼓那些瓶瓶罐罐,簡若羽走進一看,霎時嚇得尖叫出聲。好多好多蟲子,毒蟲,多腳的,沒腳的生物,蠕動著,爬行著,看上去好惡心,好猙獰。
“叫什麼叫?”不耐煩的大喝讓簡若羽乖乖閉上嘴,儘管她眼中仍盛滿恐懼。
身子發著抖,臉色慘白,卻強迫自己不能逃,不能叫。
“你還真敢來啊?是南宮傲陪你來的嗎?”陳世儒始終背對著她,如此深夜,陌生的地方,古怪的老頭,還有一室顏色怪異的器皿和數不清的爬行動物,
天知道她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剋制住不逃走的衝動?
定了定神,強迫自己移不開目光,不要去看那些可怕的,猙獰,噁心的生物:“沒有。他不會同意我來的。陳醫生,你是不是找到了可以救南宮傲毒的方法了?”
“沒有。”他回答得十分乾脆,直接將一盆冷水說著簡若羽臨頭澆下。絕望衍生出的寒氣凍得她牙齒打顫,臉色慘白如紙。
短短兩個字將她徹底打入深淵,剛剛有多希望,現在就有多絕望。
斗大的淚再也止不住“叭答,叭答”往下掉,垂下頭,如同洩了氣的汽球。
陳世儒終於轉過身來,洗漱過的他看上去已經不那麼疲憊和嚇人。只是,眼睛裡充斥著失眠的血絲:“我兩個字,你就洩氣成這個樣子?真的去救南宮傲你肯定受不了,走吧,別浪費我的時間。”
一下子地獄,一下子天堂,簡若羽算是在陳世儒的三言兩語間又經歷了一次。
“只要能救南宮傲,我什麼苦都能吃。陳醫生,你有辦法了,是不是?是不是?”簡若羽激動得熱淚盈眶,身子晃了晃,想起陳世儒的話又勉強站住。
“我沒有把握,這個方法,沒人試過,但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不過,你要想好了,邁出第一步就不能回頭。”陳世儒終於進入正題。
簡若羽笑了,那明媚的笑顏晃得陳世儒有些睜不開眼:“我不後悔,就算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願。”
“別動不動就說大話,我要你的命做什麼?一命換一命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我讓你們全部健康,平安地活下來,才是我最終的目的。”說著損她的話,眸中卻有了一絲讚許。
“既然還能和南宮傲在一起,什麼苦都不算是苦。陳醫生,你說吧,我一定盡全力配合。”收起了無用的眼淚,綻出從容的笑。
她相信陳世儒的醫術,她願意讓他一試。生離死別,那麼痛,她怕了,只要能
活下去,和南宮傲,和父王,和王祖母,甚至是肚子的寶寶一起活下去,那她何懼之有?
簡若羽到了天亮還沒出來,阿朵急得團團轉,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她真不應該答應若若做這麼冒險的事,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麼對不起少爺對她的信任?
好幾次想要衝進去,可那固執的助手先生如同門神一般死守著。不管她是軟語相求,還是威逼利誘,他都無動於衷。
甚至一再重複著對陳世儒的信仰:“陳醫生雖然脾氣古怪了些,但他是個好人,更是個好醫生。他不會對簡小姐不利的,可能他們需要多一點時間。”
這樣的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阿朵從一開始的將信將疑,到最後的頭皮發麻。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心越懸越高,情緒越來越激動。
天亮了,她已經進去五個小時了。天啊,陳世儒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麼?
再也顧不得許多,阿朵一把推開助手先生,去拍門。然而,特製的實驗室隔音效果超好。任憑她拍得手都紅腫了,裡面還是沒有一絲絲動靜。
阿朵急得快哭了:“若若,若若,你快出來啊,快出來啊,別嚇我。陳世儒,你別亂來哦,要是若若有個三長兩短,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你的。”
空蕩蕩的走廊上回蕩著阿朵的哭聲,敲在冰冷的金屬門上,彈了回來,擊碎了她最後的理智。
不行,她不能再這樣無望地等下去了。已經五個小時了,該出的事都出了,她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阿朵撒開腿朝赫連卓楓的寢宮跑去,南宮傲估計還睡著,沒有醒來,她只能去向赫連卓楓求助。邊跑邊在心裡祈禱:“若若,若若,你等著我,等我來救你。”
免疫低下的赫連卓楓在經過了昨天的事後,異常疲憊。現在又才早上七點,他仍沒有起床。侍衛長攔住了阿朵,見她滿臉淚痕,驚恐萬狀,也不敢怠慢。
剛要去叫醒赫連卓楓,不遠處傳來洛依威嚴的質問:“發生什麼事了?”
“王太后,王太后,求求你,救救若若,救救若若。”阿朵腳步踉蹌“撲通”一聲,跪在洛依面前。
認出了阿朵,洛依鎮定的聲音裡有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慌亂:“起來說,發生什麼事了?”
深怕遲一秒就錯失一分營救若若的希望,阿朵邊推著洛依往實驗室的方向而去,邊將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洛依這下子再也維持不了淡定,聲音顫抖了起來:“快,快快……”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實驗室,見到了依洛,助手先生再也不敢阻擋。哪怕他仍十分篤定陳世儒不會對簡若羽怎樣,可對上洛依威嚴冷硬的眸子,他退了下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實驗室的門開啟,入目所及。阿朵臉色慘白如紙,仿若一縷孤魂飄著嚮往,滿臉的不可置信:“若若,你說過不會有事的。你現在躺在這裡嚇唬我嗎?快起來啊,別玩了。再不回去,少爺醒來,他會罵死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