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再說一遍
剛剛散去的愁雲慘霧再度籠罩著簡若羽和南宮傲，這次的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棘手，更是無解。父與子原本應該是血脈的延續，應該是一種融洽的親情，現在卻以命換命。
子存父亡，子亡父活，都是痛徹心肺，一生無法安寢的事。
洛依再堅強也熬不過這樣的選擇，拼著最後一口氣逼南宮傲喝下她兒子的血，才敢讓黑暗捲走她的意識。暫時結束她的痛苦。
南宮傲，簡若羽，赫連卓楓，赫連子瞳，阿朵，向宸鎬，還有安少傾和慕容儀全都守在床前，守著這個一生悽苦，卻個性剛毅堅韌的女人。
異位而處，他們沒人敢說能比她做得更好。她的一生太苦，太傳奇。到了原以為上蒼垂憐，讓她得享天倫之樂。未曾料想，卻是另一種折磨。
昏迷中的她沒了炯炯有神的目光，整個人枯瘦如柴，眼窩深陷，頰骨凸起，蒼老得彷彿隨時會駕鶴西去。殘肢蓋在被子下，不甚明顯，但那空蕩蕩的位置還是讓人無限心酸。
簡若羽偎依在南宮傲懷裡，淚止不住往下淌。
今天如果不是王祖母的堅持，南宮傲可能就放棄了。她透支著自己的能量，給他們上了震撼的一課。那樣的威嚴飽受多麼無奈與疼痛，無人可以真正感受到萬一。
“王祖母……”呢喃出聲，痛徹心扉。
赫連卓楓同樣紅了眼眶：“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陪著母后就好。”
“父王，讓我留下陪王祖母吧。”赫連子瞳哀求著。
“你們王祖母一生堅強，她始終奉信眼淚解決不了問題。你們都回去吧，看到你們這樣傷心，她也會難過的。”赫連卓楓聲音微啞，卻透著堅定。
有那樣一位偉大的母親，她的兒子怎麼可以懦弱。
向宸鎬上前將赫連子瞳扶起，納入自己的懷裡，溫柔安撫著她：“放心吧，醫生不是也說了嗎？洛依王太后只是情緒過於激動導致的昏迷，她沒什麼大礙。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面對向宸鎬溫柔體貼，赫連子瞳內心無比感激。他這些日子來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到眼裡，記在心裡。那顆未曾為誰怦然跳動過的**著，欲向他飛去，在他的靈魂裡找到一個可以永遠棲息的安身之所。
她幾乎控制不住，最後關頭勉強把持，卻不知還能撐多久？
現在的她早非當日的公主，她是罪惡下的產物。或許她本身沒有錯，卻從生下來就不是一張白紙。在孃胎裡既被染了顏色，她配不上他。
原本等一切塵埃落定，她的傷好了就帶著母親離開。伴她終老，然後找一個可以傳播愛的地方，為她的生父贖罪。
如今卻還要面臨著如此痛苦的場面，她真的快撐不下去了。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不管南宮冽再怎麼罪孽深重，他都給了她生命，她不想恨他，卻不得不恨。
微微仰頭，讓淚落回眼眶。
赫連子瞳輕輕推開向宸鎬，禮貌而疏離地說：“謝謝。”
第一次追求女孩，卻被拒之門外。說真的，他心裡很狂躁，也很沮喪。處於他這樣的位置，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各式各樣，各種風情，環肥燕瘦，任他挑選，更常常有些不知廉恥爬上他的床。但他從來都不屑一顧，因為他的心裡藏著兒時的誓言。
他要給小羽毛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包括獨一無二的幸福。
當他終於有了能力後，回來找她，才發現一切已經晚了。她愛上了別人，愛上了一個比他優秀，讓他恨不能的男人。
一同經歷了這麼多，他終於學會放手，並發現了她不是他生命裡的唯一，只要他放下執念，敞開心，身邊還是有不一樣卻同樣美好的風景。
可赫連子瞳讓他再一次踢到了鐵板，他堂堂K組織的教父在感情路上去波折重重，坎坷不斷，真真太受打擊了。他都不由得要懷疑人生了。
“我送你。”不由分說，摟著她的肩就往外走。向宸鎬突然的霸道讓赫連子瞳不知所措，又不好公然反抗，只能半推半就任他摟著出了房間。
離開了眾人的視線，赫連子瞳滿臉寒霜，聲音如同裹了北國的霜雪：“向教父，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赫連子瞳，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麼時候啊？”板正她的肩，向宸鎬蹙眉問她。
抬起眸子，勇敢直視他含情無奈的眼。心又開始“怦怦”亂跳，趕在臉上出現異樣時，她推開了他的手：“向教父，請你自重。”
“自重個P啊，我喜歡你。”爆著粗口，是最無奈的狂躁。
感覺赫連子瞳比簡若羽更彆扭，後者大大咧咧，有話直說，心事全寫在臉上，讓人一目瞭然。而前者由恰恰相反，她心思細膩，千迴百轉。
天生的公主在嚴苛的禮儀規範下，喜和悲都不流於面上。讓人猜不出她的心思，只是，偶爾流露的悲傷撞擊著他的心湖，擊碎了他的平靜。
是的，他對她動了心。他不願再因任何事，任何原因而錯過。不管她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還是被父母利用的棋子，他想和她在一起。
人生苦短，能找到讓自己怦然心動的人，原就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所以，他對她表明了心跡。他沒有狂妄自大到以為全世界女人都在痴痴等待他的求愛，只要他稍勾一勾手指，她們就像飛蛾撲火般奮不顧身，如同蒼蠅一樣怎麼都趕不走。
他有自知之明，他可以感覺到赫連子瞳對他也是有感覺的。或許還停留在好感的階段，不是真正的愛情。但他有信心，他可以將這份好感轉化成濃郁的愛。
這些天他一直小心翼翼，時不時出現在她左右，陪著她，守著她。
現在看到她如此傷心難過，他的心也跟著一陣陣抽痛了起來。他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儘可能安慰她。沒想到她竟一再將自己推開，還以如此冷酷疏離的態
度。
他是真的又驚又怒，心深處湧現出一股深切的不安，他快要失去她了。
沒想到向宸鎬會在這個時候，這種情形下以這樣的方式跟她表白。霎時，不由得愣住了，指甲掐痛了自己的掌心。
強迫自己用更加冷漠的一面對他：“謝謝你的厚愛，可是，我不愛你。”
赫連子瞳拒絕得明明白白，乾乾脆脆，沒有給他任何妄想或可以扭曲她意思的空間和機會。
向宸鎬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眉心蹙成一座高高山丘。長長的劉海遮住眸子的顏色，聲音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你再說一遍。”
感受到向宸鎬的怒氣和疼痛，赫連子瞳心又顫了幾顫。暗自苦笑，這樣的她還有人愛，還是如此優秀的男人，這算是上蒼對她的懲罰，還是憐憫呢？
美目直視著向宸鎬過分俊美的臉，聲音冰冷：“向教父，我知道你一向自信過頭，但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會違背自己的意願去成全你的虛榮心的。”
“我要你再一遍。”幾個箭步，逼得她節節後退，直到背抵住了牆。而向宸鎬伸長手臂，將她困在手臂與牆壁之間，讓她退無可退。
向宸鎬身上逼人的氣息籠罩著她，赫連子瞳幾乎要潰不成軍，棄械投降。但她不能，這樣的她不配得到愛，她的生存只能是在贖罪。
“我不喜歡你。”如他如願，一字一字說得無比清晰。
兩人離得很近，近得赫連子瞳感受得到向宸鎬每一縷氣息的轉變。他的怒與悲，狂與怨。迷人的鳳眸眯了眯，射出危險寒光：“有膽你再說一遍。”
被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逼迫著，赫連子瞳有些頭皮發麻。他身上的氣場太強了，她已經想要抵禦不住了。
“再說一百遍也是這樣的答案，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最後的話被向宸鎬的脣堵住，沒料到他會這麼做，赫連子瞳瞠大了雙眸，瞪著近在咫尺，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
整個人呆若木雞，忘了反抗。待她反應過來，向宸鎬已經不再滿足於淺嘗，開始撬開她的貝齒，攻城掠地，吮—吸著她無人到達的聖地，不放過一絲一縷的美好。
意識到自己被輕薄了，赫連子瞳開始反抗。可向宸鎬早有準備，輕而易舉地挾制住她的手和腳，讓她更加曖昧地貼靠著她。吻得更加深入，纏綿。
赫連子瞳急得快哭了，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向宸鎬怎麼可以這麼對她？更重要的是，她原以堅固的心牆更在一寸寸坍塌，潰不成軍。
這是她的初吻，能獻給她初次心動的男人也是一種幸福。就這樣吧，要什麼都拿去吧，她不想欠任何人。今生她要還的債很多很多，都還了吧。
這樣下輩子她就輕鬆了，可以像所有白紙一樣，開開心心，無憂無慮任生活，任經歷在她的生命本色上描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覺察到赫連子瞳的妥協，向宸鎬吻得更加纏綿悱惻，欲罷不能。
（本章完）